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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明牌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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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谢晏川的代价来得比林见微想象中更快。
消息不是谢晏川告诉他的。
是许澜先收到风声。
那天下午，林见微刚结束声乐课，许澜把他叫到楼下会客区。
她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封合作调整通知。
发件方是星耀盛典联合宣发组。
内容写得非常体面。
因为档期协调与整体宣发方向调整，原定由谢晏川参与拍摄的星耀盛典先导短片将延期沟通。
延期沟通。
娱乐圈里最常见的委婉词之一。
很多时候，它的意思就是暂停。
林见微看完，抬头：“因为我？”
许澜没有立刻否认。
“不全是。”
“那就是有一部分。”
许澜叹了口气：“云麓母公司也是星耀盛典赞助方之一。谢晏川工作室昨天拒了一个补充条款。”
林见微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条款？”
“宣发期内避免主动提及与《曜星练习生》选手的私人互动，相关舆论不做个人倾向性回应。”
说得更直白一点。
别再站林见微。
林见微沉默了很久。
许澜看着他：“谢晏川没签。”
“他不该不签。”
这句话出口时，林见微自己都听见了里面的冷硬。
许澜挑眉：“你要不要想想，这句话如果被谢晏川听见，他会怎么回？”
林见微当然知道。
谢晏川会说，这是他的决定。
不会让林见微替他承担。
可知道不等于能接受。
林见微站起来：“我去找他。”
“他在录制。”
“我等。”
许澜看着他的背影，没拦。
谢晏川录完观察嘉宾单采出来时，已经傍晚。
林见微站在嘉宾休息区外，帽檐压得低，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他没有往里走，只站在可以被看见也不会越界的位置。
谢晏川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等我？”
林见微抬头：“嗯。”
谢晏川看了眼周围：“去外面说。”
两人走到楼梯间。
门合上后，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林见微没有绕弯：“星耀盛典先导短片暂停，是不是因为你拒了条款？”
谢晏川看着他。
“许澜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
谢晏川点头：“是。”
林见微心里那点压着的火一下冒出来。
“你为什么不签？”
谢晏川没有被他的语气刺到。
“因为条款不合理。”
“它只是让你别提我。”
“不是。”谢晏川说，“它是让我在有人继续拿你做局时，提前放弃回应权。”
林见微咬住后槽牙。
“那也是你的项目。”
“嗯。”
“你知道延期沟通是什么意思。”
“知道。”
“那你还拒？”
谢晏川看着他，语气仍然稳：“林见微，你在生气什么？”
林见微一顿。
“我没有生气。”
“你有。”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为你付出代价？”
这句话太直。
林见微的脸色一下白了。
谢晏川没有往前走。
他仍然站在原地，留着那一点距离。
“我没有拿你的名字去谈条件，也没有替你抢资源。这个条款涉及我的工作室和我的发言边界，所以拒不拒，是我的事。”
林见微声音低下来：“可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他们本来就在算。”
“谢晏川。”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谢晏川眼神微动。
林见微说：“我不想欠你。”
楼梯间里安静下来。
谢晏川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不欠。”
林见微抬眼。
“我喜欢你，不是借钱给你。”谢晏川说，“不用你还。”
林见微的呼吸乱了一下。
这句话比“我在追你”更让他无处可躲。
因为它太平静。
平静得像谢晏川真的从来没打算拿任何东西换他点头。
林见微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松开，又收紧。
“那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被拖下水。”
“我不是被拖下水。”谢晏川说，“我是自己站过去。”
林见微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楼梯间的灯不算亮。
谢晏川站在半明半暗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有录制时的妆面光感，看起来比屏幕上更真实。
林见微忽然很想问他一句。
为什么是我？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压了回去。
问了，就像打开另一道门。
他现在还不敢。
谢晏川像看懂了他的退缩。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你只要别把我的选择，判成你的债。”
林见微喉咙发紧。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手里那瓶水被攥得微微变形。
过了一会儿，他把水递过去。
谢晏川看着那瓶水。
林见微说：“录了一下午，喝水。”
这句话很硬。
像随手找的台阶。
谢晏川接过去。
“谢谢。”
林见微转身要走。
谢晏川在身后说：“林见微。”
他停住。
谢晏川说：“你可以害怕。但别替我撤退。”
林见微没有回头。
“知道了。”
声音很轻。
可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行”。
晚上，星耀盛典先导短片延期的消息被业内号曝了出来。
爆料写得含含糊糊。
“某位大前辈最近因为过度介入选秀新人争议，被合作方冷处理。”
评论区很快猜到谢晏川。
“不会是谢吧？”
“他最近确实和林见微绑定太深了。”
“前辈也要注意体面吧，追星式护新人真的很掉价。”
林见微坐在练习室角落，看着那些评论。
唐迟凑过来：“你别看了。”
林见微把手机锁屏。
“嗯。”
“你这个嗯听起来也不可信。”
林见微沉默了两秒。
“唐迟。”
“啊？”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一个人，你会让他站到风口吗？”
唐迟差点被水呛到。
“这题超纲了吧？”
林见微看着他。
唐迟挠了挠头，难得认真：“如果是我喜欢的人自己要站，那我拦不住吧。最多站他旁边，别让他一个人吹。”
林见微低头笑了一下。
“你还挺会说。”
“那当然。”唐迟说，“我只是舞跳得没你吓人，不代表我不懂人生。”
林见微站起来，走向镜子。
他没有再看手机。
但那句话留在了心里。
站他旁边。
别让他一个人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