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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原件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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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陈启原件的消息是在第三天上午来的。
独立律师姓聂，是许澜绕过平台和曜世另外找的人。聂律师不接娱乐公司常年业务，过去做过几起工伤追责和重大演出事故赔偿案，脾气硬，收费高，说话也不太好听。
他给许澜发来的第一条语音里，背景全是高铁站广播。
“陈家那边我见到了。原件不在南城，在陈启老家县城的一个储物柜里，钥匙在陈母手上。她怕被人找上门，不敢动。”
许澜把语音转给林见微。
林见微听了两遍。
“我不能去。”
许澜抬眼。
林见微说：“我一去，目标太明显。让聂律师和公证处的人去，第三方舞台安全顾问罗工可以远程看编号。”
罗工原本是平台长期合作的舞台工程顾问，这一轮因为连续几次安全复核，被平台正式列进《曜星练习生》的第三方安全顾问名单。这样看编号、看结构，走的是项目安全流程，不是谢晏川工作室的私人通道。
许澜终于露出一点欣慰：“不错，开始像个会活久一点的人了。”
林见微：“许姐。”
“夸你呢。”
林见微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一次，他确实没有再想自己冲过去。
不是不急。
是他终于知道，急不等于有效。
下午训练间隙，聂律师发来现场照片。
照片只发给许澜和林见微确认，不进任何工作群；每张图都压了时间水印，陈母的脸也做过遮挡。聂律师说，这是为了后续核对材料，不是能外传的宣传物料。
老旧储物柜，铁皮门锈了一角。
陈母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钥匙，陈念扶着她的胳膊。公证员的证件、时间牌、封存袋都在画面里。
下一张照片，是一个纸箱。
里面放着陈启的工作服、安全帽、几份纸质报告、两本工作日志，还有一只旧手机。
林见微看见那只旧手机时，心跳慢了半拍。
前世他出事后，手机也被拿走过。
官方说是配合调查。
后来再也没回到他手里。
有些东西一旦离开当事人，就会变成别人故事里的道具。
聂律师的语音又发来。
“报告原件有赵聿签字，时间和存储卡视频能对上。另有两份改稿记录，提到‘周总口头确认效果优先’，但没有全名。还有一个缩写，Y.S.商务，不确定是公司、项目还是人名。”
Y.S.
曜世。
星耀。
云麓母公司某个英文名。
都可能。
林见微没有让自己立刻往周启明身上扣。
他前面刚吃过一次判断失手的亏。
这一回，所有线索都要走完整。
“先保全。”他给许澜发消息，“不做公开判断。”
许澜回：“聂律师也是这个意思。原件先做公证封存，旧手机做数据镜像。”
林见微：“陈家安全吗？”
许澜：“已安排社区警务和聂律师当地合作方关注。不会用平台和曜世的人。”
林见微松了一口气。
晚上，《曜星练习生》第三期正片上线。
这一期剪了第二轮公演准备过程。
节目组很聪明。
它没有大篇幅剪私联风波，也没有直接放旧仓库事件，只在《雨停之前》训练线里保留了林见微删托举、调整陈最站位、反复检查地面防滑的片段。
弹幕一开始还在刷争议。
但到了林见微蹲在地上给陈最示范“眼神先走，身体后走”时，弹幕明显变了。
“他真的会教。”
“不是那种假装温柔的队长，他能看见每个人的问题。”
“难怪陈最这一轮飞升。”
正片播到《雨停之前》正式舞台时，实时热度冲到本季新高。
林见微的个人排名投票通道一度卡住。
节目组紧急发公告维护服务器。
这一次，连曜世都不得不转发。
文案很短。
“恭喜林见微第二轮公演再获佳绩。”
没有多余修饰。
像被迫承认。
林见微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唐迟却在旁边冷笑：“哟，公司终于想起来你是他们的人了。”
陈最小声：“这句话能播吗？”
唐迟：“不能，所以我小声说。”
林见微把手机收起来：“训练。”
“又训练？”
“下一轮不等我们休息。”
唐迟痛苦地仰头：“事业批真的没有心。”
林见微走到镜子前，刚要放音乐，手机震了一下。
谢晏川发来消息。
“正片看了。”
林见微回：“观察嘉宾复盘？”
谢晏川：“一半。”
林见微已经习惯了他的“一半”。
谢晏川下一句却不是暧昧。
“陈启原件那边，有进展了？”
林见微看着屏幕，犹豫了两秒。
他想起自己说过，可以给谢晏川看一部分。
这就是一部分。
他回：“原件在，已公证保全。赵聿签字能对上，但周姓和Y.S.还不完整。”
谢晏川：“别急着连线。”
林见微：“知道。”
谢晏川：“这次真的知道？”
林见微盯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的。”
谢晏川：“很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
“你在学会让证据自己走路。”
林见微看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以前总觉得，如果他不跑在最前面，所有东西都会来不及。
现在有人告诉他，证据也能走。
人也可以等。
不是所有重要的事，都必须用自己去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