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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旧事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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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第三期正片爆了以后，黑料来得也很准时。
凌晨十二点四十，一个营销号发出一段旧视频。
标题是：
“林见微早年训练营抢C推人，完美队长人设翻车？”
视频画质很差。
画面里，十六岁的林见微站在练习室中央，旁边一个男生踉跄后退，摔在地上。林见微伸手像是推了他一把，表情冷得吓人。
短短七秒。
没有前因。
没有后果。
足够杀人。
评论区立刻涌进一批熟悉账号。
“果然，太会装了。”
“现在队长感都是营销出来的吧，早年就这么霸凌？”
“难怪节目里谁都要听他的，原来习惯了。”
“林见微粉丝别洗，视频里手都推上去了。”
林见微看到时，正在宿舍走廊接水。
热水机的灯一闪一闪。
他的手停在杯柄上，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这段视频他记得。
不是因为他推人。
而是因为那天，练习室天花板上的吊灯松了。
那个男生站的位置正下方，有一块装饰灯罩已经晃了很久。林见微提醒过老师，老师说等下课再找人修。后来排练时，灯罩突然脱落，他冲过去把人拽开，力气太急，对方摔了一跤。
灯罩砸在地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可这段被剪掉了。
前世也有人拿这事黑过他。
那时候他解释得很急，反而被说成心虚。后来公司说会处理，处理结果就是让他发了一条含糊的道歉微博。
“当年年纪小，处理方式不够成熟。”
他没推人。
却被迫承认自己“处理方式不够成熟”。
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招。
林见微关掉水龙头，给许澜发消息。
“旧训练营视频出来了。不要让我发道歉。”
许澜回得很快。
“谁要你发我骂谁。”
林见微看着这句，紧绷的心口松了一点。
很快，曜世那边也发来消息。
刘策的语音。
“见微，现在舆论比较大，公司建议先发一条态度声明，承认当年训练方式不够成熟，表达愿意接受监督。不要具体解释，以免扩大争议。”
林见微把语音听完，笑了一下。
还是这一套。
他回：“不发。”
刘策直接打电话过来。
林见微接了。
“林见微，你现在热度高，任何负面都会被放大。先软化态度是最稳妥的。”
“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承认。”
“没人让你承认推人，只是说方式不成熟。”
“那就是承认。”
刘策声音沉下来：“你不要总把事情想得这么绝对。娱乐圈很多时候不是非黑即白。”
林见微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黑夜。
“安全问题是。”
电话那头一顿。
“什么？”
“当年那段视频，是我把人从掉落灯罩下拉开。”林见微说，“如果公司要处理，请调完整训练营记录。没有完整记录，我不会发任何模糊道歉。”
刘策沉默几秒。
“那是很多年前的训练营，不一定找得到。”
“找得到。”林见微说，“那天有人受了轻伤，训练营做过事故登记。”
刘策的语气变得微妙：“你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差点也被砸到。”
电话挂断后，林见微站了很久。
他知道刘策不会真心帮他找。
曜世更希望他低头。
低头一次，就能把他重新塞回“会惹事但可以被公司管理”的框里。
唐迟从宿舍里探出头：“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见微转身：“吵醒你了？”
“热搜都炸了，我还能睡？”唐迟走出来，脸色很难看，“他们说你推人。”
“嗯。”
“你推了吗？”
“没有。”
“那就行。”唐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你要真想推人，怎么可能推得那么没技术含量。”
林见微看着他。
唐迟认真道：“这是对你业务能力的信任。”
林见微本来不想笑，还是被他逗得弯了下唇。
“回去睡。”
“睡什么睡。”唐迟拿出手机，“我帮你找以前训练营的人。”
“不用。”
“你闭嘴。”唐迟说，“这不算替你做决定，这是朋友基本人道关怀。”
这句话太熟。
林见微愣了一下。
唐迟显然是从谢晏川那里学来的，还学得理直气壮。
林见微低头笑了一下。
“行。”
凌晨两点，许澜那边查到旧训练营的承办方。
凌晨三点，唐迟联系上一个当年同期训练生，叫叶骁，现在在外地舞团做舞者。
叶骁就是视频里摔倒的人。
唐迟把电话递给林见微时，表情很复杂。
“他说想跟你直接说。”
林见微接过手机。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几秒，一个男声开口。
“林见微，好久不见。”
林见微说：“好久不见。”
叶骁沉默了一下：“我看到视频了。”
“嗯。”
“对不起。”叶骁说。
林见微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你不用道歉。”
“要的。”叶骁声音很低，“当年他们让你发道歉，我没有站出来。我那时候签了舞团预备合同，经纪人说不要掺和娱乐公司的事。我就沉默了。”
林见微看向走廊尽头。
“那时候你也才十六岁。”
“但我知道真相。”叶骁说，“我欠你一句话。”
林见微很久没开口。
前世他等过这句话。
等到后来不等了。
这一世，它来得很晚，却还是来了。
叶骁说：“我可以发声明，也有当年的事故登记照片。虽然不清楚能不能完全证明，但至少能证明灯罩掉了。”
林见微闭了闭眼。
“谢谢。”
“还有一段视频。”叶骁说，“我那时候的练习记录里拍到了灯罩落地后的部分。不是很清楚，但能看见碎片。”
林见微喉咙微微发紧。
“发给许澜吧。她会安排。”
挂断电话后，唐迟看着他。
“没事吧？”
林见微把手机还给他。
“没事。”
唐迟没拆穿。
只是说：“那我今晚不睡了，陪你等声明。”
“你明天还训练。”
“我知道。”唐迟打了个哈欠，“但朋友基本人道关怀，偶尔可以牺牲睡眠。”
林见微坐在走廊长椅上，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世捡回来的东西，比他想象中更多。
不只是机会。
还有迟到的证词。
还有愿意陪他等天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