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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窄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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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第三轮公演正式录制那天，林见微在后台见到了宋承安。
宋承安穿着一身白色演出服，妆发干净，像仍然站在最无辜的位置。
他主动走过来。
“见微，今天加油。”
林见微抬眼：“你也是。”
宋承安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最近外面风很大，你还好吗？”
这句话很温和。
温和到旁边的镜头如果拍到，只会觉得他体面。
林见微看着他：“还好。”
“其实很多事不必硬扛。”宋承安说，“有时候低头，不一定是输。”
林见微笑了一下。
“那要看低给谁。”
宋承安的笑意淡了半分。
“你现在真的很难劝。”
“那就别劝。”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叫宋承安候场。
宋承安转身前，忽然说：“见微，有些门不是靠自己推开的。”
林见微看着他的背影。
这句话像提醒。
也像警告。
唐迟从旁边冒出来：“他刚才是不是在说人话？”
林见微：“是。”
“那我怎么听不太懂？”
“因为他说的不是给你听的。”
唐迟皱眉：“那我更不喜欢了。”
林见微没有再说。
《窄门》组排在倒数第二。
上台前，迟砚拍了拍他的肩。
“别想着把所有仗都在这一场赢完。”
林见微看他。
迟砚说：“舞台不是法庭。”
“我知道。”
“知道就好。”迟砚看向前方，“但舞台能让人记住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灯光暗下去。
他们上台。
《窄门》的舞台没有尖叫式开场。
只有一束冷白光，落在两扇窄门之间。
林见微站在门外。
迟砚站在门内。
音乐起。
低频像城市夜里很远的车声。
第一段，迟砚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见微没有回答。
他走第一步。
脚跟落地，肩背微收，手指贴着裤缝。
不是爱豆舞台常见的漂亮开场。
甚至有点狼狈。
可镜头推进时，观众席反而安静下来。
他走到门前。
手抬起。
停住。
没有敲。
弹幕如果播出，一定会有人说这一秒像心脏被按住。
迟砚在门内问：“你怕什么？”
林见微抬眼。
那一眼太静。
静到所有委屈都没有声音，却全在里面。
副歌前，门框从两侧开始合拢。
林见微往前一步，手掌按住门缝。
他没有用力撞。
只是按住。
像一个人明明知道门不会因为他疼就打开，还是不肯让它继续合上。
音乐上行。
迟砚从门内往外退。
两人隔着门框错身。
林见微的手指几乎碰到迟砚的袖口，却在最后半拍收回。
这一收，现场有人轻轻吸气。
因为那不是错过。
是选择不把别人拖进去。
桥段部分，迟砚念最后一段台词。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灯光骤然收窄。
林见微站在门外，汗从额角滑下来。
他抬头。
声音不高，却清楚。
“等到我不是求你让我进去。”
这一句落下时，观众席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起来。
没有炸裂的舞蹈。
没有高音炫技。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舞台留下了东西。
节目组后台，导演盯着监视器。
“这条不能剪散。”他说，“完整保。”
林见微下台时，腿有点发软。
不是体力。
是情绪。
唐迟冲过来想抱他，又硬生生停住：“能抱吗？现在镜头好多。”
林见微看着他，忽然笑了。
“能。”
唐迟一把抱住他。
陈最也凑过来：“哥，太好了。”
迟砚在旁边笑：“你们选秀后台都这么热闹？”
唐迟立刻松开：“迟哥也可以加入。”
迟砚后退一步：“谢谢，不必。”
林见微笑得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是这几天里，他第一次真正感觉自己从那扇门前活着走了下来。
可好消息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投票结果公布前，节目组工作人员匆匆过来，把许澜叫走。
再回来时，许澜脸色很差。
“怎么了？”林见微问。
许澜低声：“《窄门》剧组刚发通知，公开试镜继续延期。理由是舆情影响未消。”
林见微看着她。
舞台的余热还在他胸口。
门却仍然没有开。
过了几秒，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许澜皱眉：“你别这样笑。”
“没事。”
“林见微。”
“真的没事。”
可他自己知道，不是没事。
他刚在舞台上说完“不是求你让我进去”。
现实就告诉他，门还是可以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