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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回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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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总决赛后的第一周，时间已经推到八月末，林见微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出道团的发布会、团综先导拍摄、平台采访、商务初筛、合同补签，所有事情堆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停顿的雨。
曜世原本想在出道当晚就把“公司培养”四个字贴到他身上。
但平台运营方这一次态度很硬。
出道团合约由平台、团体运营公司和原经纪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曜世能参与林见微个人经纪沟通，却不能单方面锁住团体活动和公开试镜通道。
林见微没有在发布会上撕破脸。
有人问他：“现在拿了第一名，会不会更感谢曜世这几年的培养？”
他拿着话筒，礼貌地看向提问记者。
“感谢所有教过我专业的人，也感谢每一段让我学会保护自己的经历。”
这句话很体面。
也很锋利。
周启明当天没有露面。
刘策倒是来了，坐在台下第三排，脸色难看得像一块阴天。
真正让舆论再次转向的，是总决赛后第四天上午的回函。
平台法务、聂律师和属地主管部门分别收到第一轮书面反馈。
这不是结论，只是受理后给出的进度确认。真正要追到委托来源、外包合同和旧事故责任，还需要一轮一轮往后查。
地区舆情工作室承认接收过“娱乐艺人风险舆情处理”项目委托，项目资料由青砚咨询转递，涉及林见微旧训练营截图、公证确认图、曜世内部会议偷拍视频等多组素材。
G-04协作员被公证机构解除合作，并接受行业纪律调查。
青砚咨询没有承认恶意造谣，只承认“外包传播环节管理失当”。
这当然不够。
许澜看完回函，冷笑一声：“很会避重就轻。”
林见微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正在看团体行程表。
“避重就轻也有用。”他说，“至少他们承认素材链过了青砚。”
聂律师点头：“下一步是追委托来源。青砚如果不说，付款和合同会说。”
谢晏川没有坐在这张会议桌前。
这次会议是林见微、许澜、聂律师和平台法务开的，他只在会前把自己工作室收到的补充条款流转记录交给聂律师，随后离开。
边界仍在。
但林见微知道，他没有走远。
傍晚，平台和律师发出阶段性声明。
声明很短。
只说经初步核查，网络传播中多份所谓“爆料材料”存在非法获取、剪辑拼接、断章取义情况；相关账号和外包主体已进入处理程序；请停止对陈启家属、节目选手及无关人员的人身攻击。
没有提周砚生。
没有提云晟。
也没有提曜世。
可网友已经会看了。
“外包主体”“委托来源”“非法获取公证现场确认图”，每一个词都像一枚钉子，被钉进那张原本看不见的网里。
当晚，陈念通过聂律师发来一段很短的语音。
她声音很轻，背景里有风声。
“我妈妈说，今天她没有收到陌生电话。”
林见微听了两遍。
然后回复：“那就好。”
过了几分钟，陈念又发来一句：
“你总决赛的舞台，我看了。”
林见微手指停在屏幕上。
陈念没有夸他。
也没有说原谅。
她只是说：“我哥以前也很喜欢舞台。”
林见微低下眼。
“以后他的名字会回到舞台该记住的地方。”他打字，“不是热搜里。”
这一次，陈念回了一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