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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18章 似是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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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那缕无声的探视，灵位之间的淡影缓缓睁开了眼。透明的魂体浮在灵桌之上，衣袂似雾似烟，与齐辙闭目中的【探视】感知遥遥相对，无半分实体，却有压得空气发沉的威压。齐辙双目紧阖，全神维系着技能感知——他深知一旦睁眼，肉眼所见与灵识探知重叠，反倒辨不清虚实，落入被动。
两方僵持不过瞬息，院落里的空气凝如寒冰，连风都被冻住。齐辙率先打破死寂，声线绷得发紧，裹着警惕与困惑：“无意叨扰尊驾，只求一条出路。”
虚影始终沉默，周身神性凛然，却无半分悲悯，目光淡漠如观蝼蚁。它缓缓抬起透明的手臂，指尖轻抬，下一秒，齐辙只觉掌心的遁世伞传来一阵狂烈震颤，仿佛被万斤巨力凌空砸中，伞骨发出细若蚊蚋的颤鸣，掌心震得发麻，几乎要握不住伞柄。
他心头骇然。全程闭目不视，仅凭【探视】感知周遭，按理说对待周围情形应当更似无物，可实际上齐辙却未捕捉到半分灵气波动、半缕法术轨迹，更无任何器物靠近——攻击凭空而至，连遁世伞的绝对防御都被生生撼动。自他持有此伞以来，这是头一遭遇上让他觉得真能打破遁世伞防御的存在。
虚影似也微讶，透明的眸底掠过一丝微光，轻飘飘自灵桌飞落，缓步朝齐辙靠近。虚无的指尖看似无害，轻轻落在遁世伞的靛蓝光幕上，更猛的震荡轰然袭来，力道较之前翻了数倍，齐辙小臂酸麻，指节泛白，险些脱手。他瞬间断定，这虚影的实力已臻极致，攻击之威远超他所见所有对手，甚至凌驾于自身最强技能之上，境界之高，足以与梁钰的兄弟姐妹比肩，是他从未触及的至高层次。
退无可退，齐辙急中生智，语速极快地开口，语气里掺着恳切与警醒，细数自己无意冒犯、只为寻人，字字恳切。可虚影始终缄默，动作轻柔却致命，指尖一遍遍触碰光幕，每一次轻触，都是毁天灭地的轰击，持续不断地砸在那层靛蓝防御上，任他劝说、威胁，皆置若罔闻，唯有纯粹的攻击，不肯停歇。
白云山坳的荒村回字院落，时间仿佛被冻成了固态。脚下青石板严丝合缝，廊下盘龙木柱雕工绝伦，高台之上的灵位静默林立，此处不似外界酷寒，反倒□□秋，生机诡谲。齐辙攥紧遁世伞，掌心冷汗涔涔，顺着伞柄滑落，在这诡异的院落里，被那无迹可寻的无形攻击一遍遍砸在光幕上，震得骨节发麻。那透明魂影就立在灵前，不杀不逐，只想将他活活困死于此。
万般退路皆断，齐辙咬碎后槽牙，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他不再留手，心念催动，【凛冽之境】轰然铺开。极寒之气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不是徐徐降温，而是瞬间将院落拽入极北寒渊。青石板瞬时覆上坚冰，脆裂的冰纹如蛛网蔓延；廊下木柱裹满厚霜，冰棱沿檐角倒挂，尖锐如锥；空气中的水汽被冻成细碎冰粒，簌簌砸在伞面，密如急雨。齐辙躲在遁世伞下，仍觉刺骨寒意钻透衣缝，指尖冻得僵硬。
可那道透明虚影，依旧纹丝不动。极寒于它，不过一阵微风，掀不起半分波澜。透明的眸底反而浮起更浓的好奇，微微歪头，打量着院落里骤然凝结的冰棱，如孩童见了新物，全无半分防御之意。
齐辙的心沉了半截。他接连催动【深海漩涡】【风吹叶落】两道控制技能，皆如石沉大海，连院落里的尘埃都未曾牵动。他陡然明悟，这虚影乃是元神魂体之属，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攻击，并非游戏里简单的法术物理对立。他脑中翻遍技能，唯有【寒雨霜降】标注“无视防御，直击灵魂”，虽不确定是具象攻击还是修辞形容，却已是此刻的齐辙唯一希望。
千灵扇徐徐展开，他默念口诀，轻扇向天。无惊天轰鸣，唯有细碎冰珠落地的轻响。无数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锥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遮蔽天光，刹那间如暴雨砸落。冰锥是实体，穿过虚影时未带起半缕风，却让那始终漠然的魂影猛地一颤。
一缕如烟似雾的魂息自它肩头散逸，飘在空中转瞬消散。这是虚影第一次露痛意，第一次对他的攻击生出反应。
齐辙霍然睁眼，眸底翻涌着激动——果然是魂体！【寒雨霜降】当真奏效！他迅速闭眼，重凝【探视】，却见虚影依旧立在原地，仿佛未受重创。他再度催动同款技能，这一次，虚影双手结印，竟硬生生挡下了这号称无视防御的灵魂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躁动。若【寒雨霜降】再无作用，他再无还手之力。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另一招——【无妄天劫】！雷法天生克制魂体，若眼前人影真是俗话说的“鬼”，那么这就是齐辙最后的底牌。
遁世伞依旧稳护周身，齐辙翻转千灵扇，扇面虫鱼鸟兽泛出淡淡金光，院落上空的雾气被强行搅散，紫金色雷云凭空汇聚，电流在云层中翻滚穿梭，闷雷沉沉，雷光将破败院落照得忽明忽暗。
虚影终于收起全然的散漫，透明的身躯微微站直，眸底泛起一丝凝重。它能感知到这雷电中的灭世之力，对魂体的克制，远胜方才的冰雨。可它依旧不躲不防，似要亲眼看看，这人类的最强一击，究竟能至何境。
五秒吟唱转瞬即过，齐辙为催发极致威力，依着脑中浮现的法诀，将千灵扇抛入雷云之中。
“轰——！”
水缸粗的紫金色雷霆轰然劈落，精准砸在虚影身上。雷光炸开的瞬间，强光充斥整座院落，冰渣瞬时汽化，地面被劈出焦黑深坑。虚影的透明身躯剧烈震颤，轮廓肉眼可见地淡去三分，更多魂息从周身散逸——这一次，是实打实的重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