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维斯塔原（21） 他毫不犹豫 ...
-
李既明手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正处于天人交战的时期。
如果回去救下朱尔和雅德，他们就会被潜藏在暗处的第三方给包围；如果他们就这样飞向西风长廊，他又做不到见死不救。
飞车的速度在慢慢降低，最终还是艾森替他调转了飞车的航行方向：“回去吧，我知道你认为自己对别人负有责任。”
李既明没有回应他，而是终于加上了油门，朝着引力之虹号飞去。
路上原本被他们闯过的地方都已经重新开启了红色的屏蔽门，李既明让自己的精神链接地更深，直接用过高的精神匹配度碾压了屏蔽门。
飞车经过，如同一支长枪，钉穿了数十道防护门，唯独留下震耳欲聋的警告声。
引力之虹号右翼失去了动力，正不断地翻滚往下掉。艾森说：“你把高度降下去，我试着控制住它。”
虽然没有控制环，但一般飞车里都写入了紧急程序，如果遇到控制环的佩戴者昏迷的紧急情况，飞车上的防火墙会变弱许多，可以越过控制环强行匹配。
李既明没有多话，而是立刻往下降低了高度。飞车重新回到包围圈，飞弹如雨般倾泻而下，原本透明的防护罩如今一片蔚蓝，表明它正在被无死角的轰击着。
艾森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遍布，弓紧脊背，处在一副极度紧绷的状态之中。
李既明操控着飞车，往下猛地一沉，躲过一束离子炮，喊道：“好了没？！”
艾森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挤在了一块，精神被运用到强弩之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被撕成两半。
他断断续续地从牙缝中挤出话：“不……不、行、得……再近……点。”
军港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天边传来响亮的广播声：“入侵者，请你们立刻放下武器，直接投降！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直接投降！否则你们一切行为将被视为敌对行动，我们有权开火！”
李既明对着广播咆哮道：“我他妈投降现在就能直接被轰成碎片！”
巡逻队的雷达识别出了这辆还在负隅顽抗的飞车，还有不断下坠的引力之虹号。
大副对船长说：“报告长官，一辆是偷渡客的飞车，还有一辆我们没有查到序列号，应该是联盟的飞车。”
证据板上钉钉，长官毫不犹豫地下令：“启动最高火力，集火这两辆飞车！”
艾森的额头上汗水密布，努力地伸出飞车的精神网，试图覆盖在下面的引力之虹号，直接越权压制。
但是引力之虹号被太多流弹击中了，一直都处于不规律的快速下降状态，好几次，艾森都差点能控制住这辆飞车，又因为炮火的打击，失去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蓝色防护罩的警告声越来越响：“防护罩功能即将失效！防护罩功能即将失效！十、九、八、七……”
李既明抽空瞥了一眼屏幕，发现防护罩功能失效示意范围是整辆飞车，换言之，就是等倒计时结束之后，这辆飞车就会失去全部防御功能，像块豆腐渣一样随随便便就会粉身碎骨。
而天边巡逻队的追踪弹像一场流星雨，正画出狭长的轨迹，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艾森也看到了示意图，他心中一横，问李既明：“没有我在，你能保证自己能撑住吗？”
李既明正在操纵飞车努力靠近引力之虹号，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大喊：“你要干什么？”
这次轮到艾森没有回答他，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解锁的车门，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李既明目睹了全程，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下意识发出嘶吼时似乎要把肺也挤破一样：“艾森·希尔凡！！！”
艾森在风声中呼啸下沉，抱紧自己的膝弯。还好两车的距离足够近，他在飞车上滚过一圈，就顺利地抓住了外面的扶手，拉着自己不至于被甩下去。
飞弹呼啸而来，李既明只能在上面咬牙操纵白弹阻击。他根本无法想象假如自己失手了一瞬，艾森会落到何种结局。
李既明喃喃自语，像强迫症一样对自己翻来覆去地叮嘱：“不能再让其他人被我连累了，对，不能连累其他人。”
飞车在空中发出吱呀巨响，又一发离子炮正中艾森左下角的一块挡板，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要被一起轰出去。
还好他用尽全力抓住了扶手，脚扣在下面的把手上，勉强攀附住了在风中飘扬的机甲。
如今引力之虹号已经快接近军港最下面一层，再往下掉，只有坚硬的地面，一旦相撞，必定会引发剧烈的爆炸。
最近的入口就是被离子炮轰开的地方，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跳进去。
艾森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设施，等到有一枚飞弹撞到右翼，整辆飞车向□□斜，左下角被轰开的入口正要被调整到下方。
他一狠心，顺势放开手，呼啸的风声中，他身上的衣服张开如同飞鸟，重力把他带到了飞车的缺口里。
他顺着弹道一路往下滚，手狼狈地左右摸索，除了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什么能拉住的地方都没有。他只能身不由己地一路跌跌撞撞往下掉，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自己的头。
最终他停在了一扇舱门前，破碎的舰体设备扎穿了他的左手臂，艾森忍不住痛呼一声，就把接下来的呻吟统统都吞回了喉咙里。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了一眼手上的碎片，刚好，血已经被碎片堵住，他便没有再管，直接伸出右手，放上识别设备。
飞船上的智能AI说：“您好，艾森·希尔凡访客，欢迎——”
艾森面无表情地瞥视了屏幕一眼，精神联络上中枢，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压制了智能AI，夺取了控制权。
智能AI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听见主人冷冷地说：“开门。”
“是的，好的，听从您的指挥。”智能AI变成狗腿，立刻为艾森打开了到驾驶舱的全部门禁。
艾森搭乘着巡游板一路狂奔，等到了驾驶舱，果然看见一片狼藉。
操纵按钮四零八落，屏幕只留下了可怜的一半，而朱尔和雅德都倒在地上，身上插着不少碎片，昏迷不醒。
艾森已经没有功夫再管他们的生命安全，扫了一眼就知道死不了，就直接从朱尔的身上踏了过去，一把推下了操纵杆。
引力之虹号距离地面仅仅只有咫尺之遥，李既明驾驶的飞车正在向下俯冲，试图靠着物理碰撞把它拉上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机翼即将触地的那一瞬间，艾森咬紧牙关，精神力发挥到极致，发动机咆哮着燃烧出直抵额定功率的动力。
整辆飞车都在空中发出巨响，随后尾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烈焰，对抗着强大的重力，渐渐减缓下降的速度。
艾森用尽全身力气，把操纵杆一寸一寸往上推，爆炸声从发动机舱传来，所有零件、所有功能，都在铺天盖地的威压中爆发出超过利用范围的力量。
直到操纵杆推到顶部的那一刻，飞车周围出现了一圈圆弧，带着七彩的光芒，像是一个肥皂泡一样，轻柔地包裹住了整辆飞车。
下一秒，它如一道光，冲出地表！
引力之虹号对抗引力成功，在天际翱翔，被艾森精神力洗礼过的智能AI自动计算炮弹的落点，在炮火之间自如地穿行。
艾森松开控制杆，立刻趴在控制台前狼狈地喘息，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散乱地布在按钮之间，几滴血丝从他的鼻孔和嘴角流出，滴在纯白的台面上。
艾森用右手随手扯过自己身上的衣服抹了抹，又忍着头痛抬起头，迅速检查了一下如今引力之虹的状况。
防护罩已经全部破碎，机体右翼受损，因此如果需要保持动力，他需要拿出比以往还要多的功率，这就代表着燃料无法完成理论上的飞行时间。
医疗助手也在一次炮火中被轰了个粉碎，艾森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想起接通了与李既明的通讯：“你好，这里是引力之虹号。”
“艾森·希尔凡！”李既明的碎碎念暂停了一瞬，果然咆哮道，“谁准你这么做的？”
“我擅自行动了。”艾森古波不惊地回答道，大有一种我做都做了，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这不是成功了么？”
李既明显然被他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跳的时候我没拦住飞弹你会怎么样？你会当场粉身碎骨！”
“这不是都被你拦住了么？”艾森不以为意，喘了几口气，“朱尔和雅德都还活着，我这里还有充能完成的激光束和六门聚能炮，三百八十枚离子弹。燃料剩余百分之四十七，你那边呢？”
话题重新回到了战场，李既明顿时被噎了回去。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罪艾森的最好时候，只能说，“离子弹已经全部耗尽，追踪飞弹还剩下两发，白弹只剩下二十六枚，其余只有剩余54%的激光束，燃料剩下百分之三十。”
艾森估算了一下，对着雷达图看了看巡逻者的飞船分布，他们的布置在他眼前无所隐形，艾森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我主攻，你掠阵。注意左后方三辆飞船，他们的聚能炮都是大口径的最新款。”
明明艾森才是副官，此刻发号施令却很自如。
李既明没有犹豫地说道：“明白。”丝毫没有想起本来负责指挥的应该是他。
此时，两个人的耳朵旁都传来一声刺耳的提示声。
李既明立刻变了脸色，艾森皱眉，听见洛伦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慌慌张张的，带着大事不好的预兆：“报告长官！埃纳尔入侵！”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维斯塔原（2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