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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维斯塔原（22） 李既明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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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既明和艾森从自动巡航的飞车上醒过来。同时操纵两具身体的感受并不好受，李既明捂住自己的额头呻吟了一声，艾森则在旁边靠着床边的扶手，用左手把自己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的右手躲在一侧痉挛了一阵子，艾森忍住了。
他的精神匹配度比较高，因此状态比李既明稍微好一点。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坐回指挥台前，调出通讯，用沙哑的嗓子问洛伦佐：“报告现在的情况。”
洛伦佐没想到是艾森先发出了通知，照理说他的级别在艾森之上，艾森没有理由来问询他的行动。
但他还是出于直觉照做了：“我们现在在维斯塔原兰迪港上方，具体坐标已发送在您的地图上。此处正在进行矿石运输作业，运输的是高纯度的浮蚀金。我方除了之前战斗所剩的三艘飞船外和六台黑色帝皇号机甲外，另有维斯塔原本地行星级飞船十艘列队。埃纳尔方目前仅有海姆斯号一艘。”
浮蚀金运输的时候，都用棕色的太空气囊包裹着，以稳定它们的相态，不至于产生爆炸。如果埃纳尔狗急跳墙，直接轰炸港口的话，引发的连锁爆炸可以掀翻整片港口的地表，露出本就稀薄的岩石圈。
如果再严重点，甚至可以点燃地下的岩石气体，然后焚烧整颗星球。
到时候地震、火山喷发、火灾等连锁反应无法控制，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巨大人员财产损失。
“与我同步港口的防御情况。”艾森简洁地命令道。
李既明的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一屁股倒在旁边的座位上。不用于艾森保持着自己正襟危坐、挺直脊背的姿势，他撑着头听洛伦佐汇报，表情显得格外痛苦，
“兰迪港作为帝国二级标准港口，配备了反舰聚能炮十门，对空巡航弹一千五百发，近星激光仪三百台。每层船坞都配备二级以上防护罩，第零层和第一层为一级防护罩。前几天港口演习，反舰聚能炮有五门都因为火山爆发损耗了，正在维修中。”
三个人心里都咯噔一声，海姆斯号作为黑洞级飞船，只有反舰聚能炮能够真正伤到他。
随着洛伦佐的声音落下，剩余五门反舰聚能炮的位置都在飞船的屏幕上用醒目的红色标了出来，开始跳动。
兰迪港是一个多层空港，太空电梯高耸入云，每隔一百公里会建设一层船坞，莹白色的导流杆从太空电梯向四周延伸，像一把伞的伞骨，上面布满了一个个有固定间隔的空位。
深黑色的太空背景中，整座空港都像一根随时会被引力折断的芦苇。
每个空位最前方都用了小型的曲率装置改变了局部空间曲率用以导流，因此在暗淡的宇宙背景下这些小孔前方都浮着一片片像丝瓜络一样轻薄的彩色水滴，不少未来派诗人甚至把空港比作一只展翅飞向太空的鸟。
为了保持运输稳定，浮蚀金一般都会专门搭乘太空电梯到达最高两层船坞才会由机械手挪入专门的货运飞船。
艾森看了一眼就发现反舰聚能炮的位置很零散，有两个在十五层船坞，而且并在一起，另外三个分别在公转同步轨道和极地轨道上运行。
两处聚能炮所在的高度落差极大，只能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形成有效的包围圈，错过了时机就又要等上两个小时。
至于最上面的两层地方，为了维护浮蚀金的稳定，没有安装任何的火力设备，只有防御性装置。
这一切都太巧了……简直就像，有人告诉过他今天的兰迪港防御设备不足。
李既明冷哼一声：“维斯塔原有内鬼，我就知道。”
“他是来干什么的？”艾森盯着屏幕思考，“抢劫燃料？”
“有可能。”洛伦佐慎重地回答，“毕竟恒星级以上的飞船都需要大量燃料来支撑远距离的跃迁，浮蚀金是附近最多的燃料原料。不过我认为他更有可能是来打乱这次运输的。”
“还记得我们讨论过，他为什么要叛乱么？”艾森快速地说，“他认为皇帝对维斯塔原关注太少了，他想靠叛乱来重新获得枢密院的财政资金资助，毁灭维斯塔原不符合他的诉求。”
“但是这些燃料是被运往满天星船厂的，这是属于第三舰队的造船厂。”李既明在旁边说，“他可以毁掉舰队的燃料以此拖延陛下的军事——”
他突然大喝一声：“艾森！”
李既明话音未落，艾森已经操纵着引力之虹号向旁边翻滚了两圈躲避飞弹，他的表情虽然惨白但很淡定，咳嗽了一声：“接着说。”
李既明对他又气又无奈，恨不得提着他的耳朵对他吼：“刚才你差点就被打中了！”
“这不是还没有么。”艾森面不改色，继续话题，“所以我们能够推断的是，维斯塔原有内应，且不希望我们阻止埃纳尔的叛乱，埃纳尔也正需要这场叛乱来提醒皇帝，别把维斯塔原忘了。”
他一锤定音：“看来今天要很难收场了。”
他略一思考就做出了判断：“引力之虹号上有自动发射装置，配合你的行动不成问题。兰迪港这边交给我全权负责。”
李既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50%。”艾森说，“随便你，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比我做得更好的话。”
李既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又趴在了控制台上闭上眼睛，把身体的主导权集中在马尔科这具假身体上。
艾森操纵着塞尔瓦打开引力之虹号上的自动追踪系统，又把手按在了控制中枢上开启了自动驾驶。
巡逻队的长官是个绿眼睛的Alpha女人，她背着手站在显示屏前，眯着眼睛看战场雷达。
这里的交战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聚能流、激光束、追踪弹漫天飞舞，伴随着还在维斯塔院上空徘徊的火山灰，她根本无法用肉眼辨认两辆飞车的位置。
不过屏幕上能够显示，那辆被击落的联盟飞车经过长时间的下降后居然没有坠毁，而是出乎意料地重新抬升高度，向他们这边飞来。
而另一辆帝国飞车则紧随其后，发射白弹和激光束为飞车清理周围的环境。
而且克洛艾能够看出来，帝国飞车的动作都经过严密的预判，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弹药不被浪费。
“哪个偷渡客有这种本事？”克洛艾喃喃道，她旋即命令大副发布舰内广播，“全体人员注意！启动一级战备状态！务必全歼敌方！”
艾森操纵着飞船绕过太空电梯缓缓往上盘旋而飞，在他身后跟着洛伦佐和维斯塔原的本地飞船十艘，六台黑色帝皇号和剩下一台肃乱小队的飞船则被继续留在近星面上以待支援，等候他下一步指令。
他和洛伦佐两辆飞船一前一后，和维斯塔原他们的飞船隔了点距离，像两只离群的大雁。
洛伦佐接通了私密通讯，忐忑不安地叫了一声：“老师。”
艾森在研究空港地图，“嗯”了一声。
“请您放心，我没有要质疑您决定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既然维斯塔原可能和埃纳尔有勾结，这会儿只让他们跟着我们行动，您不怕被前后夹击吗？”洛伦佐虽然语气很犹豫，但说话倒是非常直接。
艾森很欣赏他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比某个姓李的好出几百倍。
因此他一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做标记，一边耐心地回答洛伦佐的问题，“这不是正好吗？一网打尽。”
“啊？”洛伦佐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了一眼后面的飞船。又看了一眼头顶，“这可是十艘恒星级和一艘黑洞级，我们两艘恒星级怎么可能打得过？”
艾森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你在指挥学院的指挥理论课上学过什么？如果遇到敌我力量悬殊的时候该怎么做？”
“及时评估周围环境与敌方内部条件，利用好优势地形和信息差，分而破之。”
洛伦佐回答道，很疑惑：“可是这里的地形也不适合我们作战啊？还有信息差我们也做不到，海姆斯号全都听埃纳尔一个人指挥，我们该怎么办？”
艾森没有回答他问题，显然他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含金量，需要他自己思考。
洛伦佐自言自语：“切断埃纳尔与内鬼的通讯？”
他们到达的时间不巧，奥罗拉星已经快靠近恒星和维斯塔原连成三点一线的位置，电磁风暴强度已经开始增强，预计将在两个礼拜后达到顶点。
如今他们能够看到高层大气的点状区域已经开始出现五彩的电磁活动，像极了人们说的极光。
因此之前被烧断的通讯站一直没有抢修成功，现在整个维斯塔原之间的星际通讯主要靠建设在克莱尔星和人工卫星上的通讯站完成的。
包括现在艾森和洛伦佐之间的通讯也是靠这些通讯站完成的，不过艾森特意重新加密了防火墙。
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不行，这样我和你之间的通讯也会被切断。”
艾森依旧慢条斯理地沿着太空电梯往上飞，听见洛伦佐继续思考：“利用地形的话，海姆斯号很庞大，机动性远远不如恒星级的飞船，我们可以按点突破海姆斯号上的防御。借助炮火攻击甩开后面的恒星级飞船。”
两艘飞船上的雷达同时发出急促又尖锐的提示声，“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洛伦佐的声音突然断了片刻，再回通讯时，声音已变得严肃起来：“老师，海姆斯号已经朝这里发送了星际导弹，计算落点就在上面两层的浮蚀金之间。”
艾森说：“我看到了。你继续说。”
洛伦佐愣了一下，没忍住抓狂了：“老师！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您还在这里考我！”
“有研究表明，求生的意愿会让人类突破思维界限，我觉得这反而是个好机会。”艾森不紧不慢道，默不作声地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手指，被刺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我们按点突破了海姆斯号的防御，按照我们船上搭载的火力，是无法击沉或者瘫痪它的。接下来你又要怎么做？”
船上的警报声听得洛伦佐非常心烦，他没听见艾森的一声抽气，又回去老老实实地思考了，
他根本无法继续细想，只能随便抓着一个念头说：“需要靠空港里的五艘反舰聚能炮。”
他让船上的AI替他计算出了空港中最大集火地点：“我们把他引到第八层的高度上，海姆斯号就基本暴露在五门聚能炮火力范围内，如此威力之下，海姆斯号可以被瘫痪大部分基本功能。”
不过洛伦佐又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否定了自己：“埃纳尔又不是傻子，他肯定也知道去八层会被集火，我们该怎么把他引到第八层去？这根本不可能。”
艾森做好了标记，安静地听着洛伦佐自言自语，等他发完了牢骚之后才开口：“你最好的单挑成绩是多少？”
洛伦佐听到这个话题，立刻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即便艾森根本看不到。他骄傲地回答道：“我能一打六！”
艾森情不自禁地“啧”了一声。
洛伦佐立刻说：“七艘也没问题！”
艾森：“唉……”
“八、八艘，努努力也是能做到的！”
艾森：“可惜……”
“真的不能再多了，老师。”洛伦佐欲哭无泪，“您把我杀了我都打不了这么多。学院历史上最近一次单挑一对十赢的人还在您旁边呢。”
艾森讶异地看了一眼在旁边沉入休眠的李既明：“他？”
洛伦佐：“……您不知道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