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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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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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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山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他们都走了,只剩沈闲一个人。她成了自在山唯一的人,也是最后的一个人。她不走,不是不想走,是不舍得走。自在山是她的家,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从青年到中年到老年,从年轻到苍老。她的心老了,但她的身体不老。她可以一直活着,永远活着。但她不想,因为一个人活着没意思,没有那些人,没有猫,没有粥,没有葡萄,没有云,没有星星。只有空荡荡的自在山,只有她一个人。她够了。
这天,沈闲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野花坡。她站在那些墓碑前,看着碑文。药老的、陈不争的、老血的、古蛮的、林自在的、苏浅月的、云逸尘的、桃花姬的、赤焰的、猫的。他们都睡着了,睡得很安详。她不会叫醒他们,因为他们累了,该歇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药老的墓碑。“药老,我走了。你替我看云。好看吗?好看就替我叫一声好。”
她摸了摸陈不争的墓碑。“陈不争,我走了。你替我看茶。好喝吗?好喝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老血的墓碑。“老血,我走了。你替我看土豆。好吃吗?好吃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古蛮的墓碑。“古蛮,我走了。你替我看院子。干净吗?干净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林自在的墓碑。“林师兄,我走了。你替我看菜地。白菜长得好吗?好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苏浅月的墓碑。“苏浅月,我走了。你替我看星星。自在星亮吗?亮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云逸尘的墓碑。“云逸尘,我走了。你替我看鸡。鸡乖吗?乖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桃花姬的墓碑。“桃花姬,我走了。你替我看蛋。蛋好吃吗?好吃就替我叫一声咕。”
她摸了摸赤焰的墓碑。“赤焰,我走了。你替我看粥。粥甜吗?甜就替我说一声好。”
她摸了摸猫的墓碑。“土豆,我走了。你替我看猫。猫胖吗?胖就替我叫一声喵。”
她站起来,看着这些墓碑。风吹过野花坡,天机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回答——“好。都好。你走吧。自在山有我们,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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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走回槐树下,在竹椅上躺下来。她看着自在山的天,金色的,永恒的暮色。她看着天机林,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看着野花坡,金黄色的野菊花,漫山遍野的。她看着光门,淡金色的,在风中轻轻摇动。她看着灶房,灯亮着,锅是冷的。她看着鸡舍,门开着,鸡在找虫。她看着菜地,菜没人种,但菜还在。
她看够了。都看过了,都记住了。不会忘。
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和在自在山吃的第一颗葡萄一样甜。葡萄没变,变的是她。但她变了,葡萄还是那个味。甜,永远甜。
她拿起日记本,写下最后一篇日记——“自在山最后一天。云好看,风好轻,天好蓝。一切都好。我走了。不是死,是去天道之外。那里有药老,有陈不争,有老血,有古蛮,有林自在,有苏浅月,有云逸尘,有桃花姬,有赤焰,有猫。他们都在,都在等我。我去了,就不回来了。自在山还在,但没有人了。但自在山不需要人,它会自己活着。风在,云在,竹叶声在,天机树在,野菊花在,光门在。它们在,自在山就在。我走了,再见。不是永别,是再见。”
她合上日记本,放在石桌上。她站起来,走到光门前。她回头看了自在山最后一眼,槐树、竹椅、石桌、茶杯、菜地、灶房、鸡舍、野花坡、天机林、墓碑。她都看过了,都记住了。不会忘。
她走进光门,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自在山空了。但自在山还在。因为根在,心在,故事在。
沈闲走了,但她还在。在天道之外,在虚空,在彼岸,在星星上,在风里,在云里,在竹叶声里。在每一个她去过的地方,在每一个记得她的人心里。
她不会消失,永远。
自在山的故事,结束了。但故事不会结束,因为故事会被记住,一代一代传下去。以后的人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地方叫自在山,曾经有一群人在这里住过。他们种菜、削土豆、扫地、煮粥、养鸡、写日记、看星星。他们活得很慢,很轻,很淡,但很真。他们活过,就够了。
沈闲在光门后面看到了那些人。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他们都在,都在等她。
“你来了。”药老说。
“来了。”沈闲说。
“不走了?”陈不争问。
“不走了。”沈闲答。
“好。喝茶。”陈不争递给她一杯茶,野菊花茶,淡黄色的,透明的,热的。
沈闲喝了一口,甜的。“好喝。”
老血递给她一个土豆,削好的,皮薄得能透光。“好吃。脆的。”
沈闲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古蛮递给她一把扫帚,“地扫好了。干净的。”
沈闲接过扫帚,放在旁边。
林自在递给她一棵白菜,“种的,比人还高。好看的。”
沈闲接过白菜,抱在怀里。
苏浅月递给她一颗星星,“自在星,亮的。你替我看。”
沈闲接过星星,放在胸口。
云逸尘递给她一本日记,“写的,鸡很好。你替我看。”
沈闲接过日记,收在怀里。
桃花姬叫了一声“咕”,像是在说——“蛋,好吃的。你替我看。”
沈闲点头。“好。我替你看。”
赤焰递给她一碗粥,红薯粥,甜的。“煮的,一辈子了。你替我看。”
沈闲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甜的。“好喝。”
猫叫了一声“喵”,像是在说——“猫,胖的。你替我看。”
沈闲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好。我替你看。”
她站起来,看着这些人。药老、陈不争、老血、古蛮、林自在、苏浅月、云逸尘、桃花姬、赤焰、猫。他们都在,都在她身边。她笑了。“你们都来了。我来了。不走了。永远在一起。”
他们也笑了。“永远。”
沈闲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无数光点在闪烁,无数河流在流淌,无数野菊花在开放,无数心树在生长,无数雪花在飘落,无数光桥在连接,无数天机树在结果,无数根须在延伸,无数葡萄在成熟,无数世界在光门后面,无数声音在黑暗中,无数光在永夜后,无数日记在观景台,无数日记在槐树下,无数粥在灶房里,无数花在树上,无数猫在自在山,无数人在天道之外。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问他们这是哪里。药老说不知道,但云好看。陈不争说不知道,但茶好喝。老血说不知道,但土豆好吃。古蛮说不知道,但地好扫。林自在说不知道,但菜好种。苏浅月说不知道,但星星好看。云逸尘说不知道,但鸡好养。桃花姬叫了一声“咕”。赤焰说不知道,但粥好喝。猫叫了一声“喵”。雪之灵没有说话,它只是飘在星空中,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意识体沈闲笑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看就行,好喝就行,好吃就行,好扫就行,好种就行,好养就行,好睡就行,好活就行,好雪就行,好桥就行,好果就行,好根就行,好尽头就行,好星图就行,好葡萄就行,好门就行,好暗就行,好光就行,好日记就行,好写就行,好粥就行,好花就行,好猫就行,好别就行。”
沈闲睁开眼看着天道之外。金色的光,温暖,柔和。那些人都在,都在她身边。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
自在山的故事,结束了。但沈闲的故事,还在继续。在天道之外,在虚空,在彼岸,在星星上。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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