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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日谈(8) 二打一,为 ...

  •   大皇嘶吼:“把他们都杀了!”

      突然间,那些麻木祈祷的女仆全部暴走,发疯一样追逐玩家,骨瘦如柴的高大身影,在这场厮杀中展现了让人发怵的攻击力。

      眼花缭乱。女仆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装束,几乎分辨不了的欧洲长相,数量却不少。

      少说三四十位。

      看起来瘦猴似的王宏,跑的却是真快,他绕着场子狂奔,前面阻拦的女仆伸手要抓他的衣服,他往地上一趴,撅着屁股,四肢着地从女仆□□钻出,像个滑手的泥鳅,谁也捉不住分毫。

      贺三怡也仅仅是刚恢复了一半的状态,黑死病也没有完全在她身上消退,过长的持久战她吃不消。有几个女仆看中了她这点,更加拼命地在追她,她竭力跑着,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突然,她注意到长长的婚宴到处都是鲜花。

      还在往前狂奔的她脚步一转,往山坡跑去,那里有花墙。在女仆离自己只有方寸的那一刻,她终于到了花墙,她往花墙后面一躲,握住两侧边缘,用力一推,两米多高的花墙轰然倒塌,砸在了追来的女仆身上。

      她专挑花多的地方去,抱着花束就用死劲砸女仆的脸。

      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四溅飞扬,她在的地方可见度不到半米,花瓣落在地上被踩踏,汁液被挤压出来,周围就像烂香蕉厂,无数过女仆在她身边用亲身实践来展示完美的滑铲和托马斯回旋。

      一个女仆踩到最多的一堆,一个一百八十度优雅转身,下肢不稳往地上倒,刚好这个地方又是个斜坡,她的双腿就成为了斩杀前仆后继的同事的前行之路的最得力的工具,以多米诺骨牌的美好姿态连撞十三人,在斜坡上形成了一座美丽的景观图。

      贺三怡两手分别拿着一束花,额……

      或者说花枝残骸,看着眼前的小山。

      “Bonus time!”

      她没忍住惊叹一声,是消消乐同款。

      然而乱世枭雄言烛王子,在世界动乱时,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神色,脚步轻缓地往台顶走。

      那里有公证人的位置,NPC公证人在乱起那一刻早就溜了,在公证台上有一张桌子,一米五左右的样子。

      他用反手撑住桌子,背着身子躯体往上施力,坐在了桌子的正中央,这里是整个婚礼的最佳观众席,他神态自然,置身事外,没有一丝一毫加入战乱的意思,而那些女仆竟也丝毫不想攻击他。

      他的视线从狂奔的王宏到正在散花的贺三怡,再到握着长杆的纪桉意,再未移开。

      纪桉意看向权杖顶端的尖锐宝石。

      那里被血浸透,顺着长杆流到自己的掌心,她的鼻间溢出一声笑,唇角轻轻向上弯起,她握着权杖一甩,血和碎肉溅了眼前挡着的女人一身,道:“抱歉姨母,手滑。”

      女人的体型很高大,肩膀过于宽而身子上几乎没有什么富余的脂肪,凹陷的脸颊和眼眶让那双灰眸看起来毫无生机,她穿着女仆的衣服,看起来和那些女仆没有任何区别。

      那只抵挡的粗枝大手还半举在高空,手掌正中心是一个橘子大小的窟窿,整个手掌几乎被捅穿了全部,只剩下连着五指的那块和连接手腕的底部,让人毫不怀疑,那五根手指早已失去功能。

      她挡在大皇前面,比大皇的个子还要高些,背微驼,脖子往前倾得厉害,她放下手掌,把大皇挡得更严实了些。

      看到这幅场面,纪桉意眯了眯眼,然后,喉腔发出一声嗤笑,她还以为被这样伤害的被这样践踏的人,再软弱也会有几分脾气,结果显而易见,人类于她而言,太难懂。

      “格丽塞尔达,对吗?”她把权杖的尖端往下倾了几度,顶端直指女人的喉咙,“我猜本关的通关要义是你,至于是杀你还是救你呢……”

      “你说呢,姨母?”她微微歪头,带着狡黠,面上却是乖巧无辜。

      姨母格丽塞尔达以行动回答,她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空气中劈开一道裂纹,风声在耳边四溢。

      纪桉意额前的碎发被利风震得扬起,她侧身躲开那只枯手,长杆狠刺脚下,从地面划出一道带火星的痕迹,冰冷的宝石在格丽塞尔达脚下划出血路,格丽塞尔达一个后空翻,未曾伤到她分毫。

      在她落下的瞬间,纪桉意权杖脱手而出,奋力前刺,尖端扎入格丽塞尔达的心脏处,竟是无法再往里分毫。

      纪桉意的手掌拍在权杖底部,宝石却随之碎裂,道道裂纹下,化为碎石。

      权杖只剩下个棍子了,纪桉意右手夺过,轻轻转了转左手手腕,伤口在溢血,疼痛的叠加让她用力受阻。

      她分心看了看四周,王宏爬到了一棵树上,贺三怡周围的女仆都快堆成山了,言烛在……言烛呢?

      大皇见无法分出胜负,从腰间拔出长剑,从纪桉意身后猛刺,纪桉意用权杖砸向格丽塞尔达的同时,腿往后踢,抵着剑端扭转了剑的指向。

      权杖彻底粉碎,她松手。

      然后她转身起跳,踩着剑背借力,一条腿绞住大皇的脖子往地上一倒,从后面往后拽,硬生生地把大皇摔在了地上,四周尘土飞扬,她的腿施力,意图直接绞死大皇。

      格丽塞尔达躬身捡起长剑,往纪桉意身上刺,来不及绞死了,纪桉意起身往旁边一翻,堪堪躲过那一剑。

      她半跪在地上微喘,看着格丽塞尔达把大皇扶起来。

      她说:“二打一,不好吧,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不要点脸?”

      “为老不尊不是好品质呢。”

      她翻身的时候看到了言烛,那人在桌子上坐着,惬意地摇着脚,爽得不行。

      她做了判断:“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彼时置身事外的言烛开了玉口,清脆入耳:“表妹,我们是一家人~”

      纪桉意:“呵呵。”等她解决了这些,第一件事就是弄死这个好表哥。

      格丽塞尔达刺不穿,说明弱点不在心脏,大皇被她护着,纪桉意打不过这两个人,她起身,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给自己做心理催眠。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就是鬼吗?她不怕,她不怕。

      她开口,带着颤音:“好娃娃,乖娃娃,大人……”

      话音未落,寒气逼人,血腥气四起。

      “好娃娃,不说话,大人说啥都答应。”
      “白嫁衣,白面纱,规规矩矩不说话。”

      诡异的单躯双头长尾的形状的东西在地上急速地爬行,双头鼠童从后面抱住了纪桉意的大腿,纪桉意心中感动,好孩子,知道不突脸。

      她的脑袋以一种及其僵硬的姿态保持直直地望着格丽塞尔达夫妇的形象,不敢往后转动分毫,她滚动喉咙,带着呜咽:“他们打我~”

      交叠的尖啸划破长空,声音惨厉:“啊——!!!” “啊——!!!”

      像是台迷你跑车,刷的一下就弹射出去了,长尾狂砸,直指自己的亲生父母。

      格丽塞尔达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一路躲避,说:“我是妈妈,是妈妈!”

      双头鼠鬼以两双并列的门牙回应,纪桉意终于可以安心去对付大皇了,她一脚踹向大皇的胸口,把人踹倒,蹲下身解开手腕处的布带,那是言烛从床单上扯得那条,够长。

      她往大皇脖颈一栓,交叉系,拉紧,然后她起身,一只脚踩在大皇肩膀,双手扯着布条,用力拉,哪怕大皇满眼眶都是红色,但就让人感觉,他翻白眼了。

      “……格……救……”

      被双头鼠鬼缠的厉害的格丽塞尔达像是听到了什么雷达,竟是冲脱障碍,不再留手,把双头鼠童甩飞,然后杀向纪桉意。

      纪桉意躲过一击,拖着绳子往后退,她手上用力,竟是把大皇从空中转了一圈,大皇随之跪趴在地上,他的膝盖未曾主动用力,被纪桉意活活拉着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地上回响,看起来像遛狗。

      “哎呀,公公,你裤子磨烂了。”

      纪桉意施力把大皇拖得更近些,她一只脚踩在大皇的后脑,手心是那条布带的交叠。

      她微微收紧,大皇就发出卡顿的求助声,纪桉意气笑了,她算看出来了,这俩人都不能物理杀死,这半天都没勒死。她脚下发泄一般用力,大皇的脸几乎被压扁。

      纪桉意看向格丽塞尔达,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当不孝儿媳了。”

      格丽塞尔达惊:“不要!”

      纪桉意抬了抬下巴,“剑。”

      格丽塞尔达把剑往纪桉意的方向一抛,剑尖插在纪桉意脚尖前一厘米左右的位置,剑身被震得微颤。

      双头鼠童爬了回来,姐姐的眼眶蓄满眼泪,它们在纪桉意身前挡着。

      纪桉意不曾松手,垂眸看了一眼正在保护自己的双头鼠童,然后默默移开目光。

      还是好恐怖啊……

      “你敢打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丈夫的。”纪桉意脸不红心不跳,“我的孩子那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格丽塞尔达歇斯底里。

      “大宝~二宝~”她零帧起唱,“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你说它们是你的孩子,那你为什么打它们?”

      “它们是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它们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纪桉意又紧了紧,然后又松了松,动作里都是恶劣,“伤害你的孩子的坏人?”

      “格丽塞尔达,你对得起谁?”

      纪桉意抬脚用力一踢大皇的脑袋,发出恐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大皇脑袋向一侧微倾,晕死了过去。

      她松开了布带,布带从手中缓缓落下,散在大皇身下。

      时间不多了,贺三怡的个人技能也只能延一个小时,现在起码没了四十分钟,她没时间再和他们唠家常了。

      女仆太多了,二十比一的比例乱斗,贺三怡和王宏那边落了下风,再不速战速决,他们真要死这儿了。

      要是往先时候,死就死了,纪桉意也从未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是那天。

      言烛和她说。

      “你想不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人类的世界,好像挺有意思的。

      所以,她暂时不想死。

      纪桉意:“格丽塞尔达。”

      对面的女人攥着拳头,那只被捅穿的手,从拇指到小指穿过窟窿,指尖漏在手背位置。

      注意到这点,纪桉意勾了勾嘴角,“哦,不对。”

      “应该叫你格丽塞尔达一号。”

      “都是格里塞尔达,何必自相残杀呢?你说是吧?”

      纪桉意看向台下,那一个个女仆。趴着的,倒下的,挂着的,狰狞的,愤怒的,一个接一个抬起了头,直直的目光锁在纪桉意身上,苍白的脸色,诡异的让人发寒。

      “你们说,是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十日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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