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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混战 对方被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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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被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彻底激怒,笑得又疯又狠:“放人?可以。你去给她道歉。”
林恒眉骨冷挑,眼底不耐翻涌,冷声回绝:“做梦!”
“你当众拒绝她,让她在全校颜面尽失!”男生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扣着陈阳的手不断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戾气横生,“你凭什么这么傲慢!既然不肯低头,那你们三个,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林恒周身气压骤降,周遭空气骤然凝滞。他平生最厌恶被人威胁,更反感用这种荒唐的私情纠葛裹挟旁人,硬生生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那些无关紧要的好感与无端的纠缠,从来都不在他的在意范围内。
下一秒,他抬眼,眸光冷冽如冰,头也未回,沉声道:“陈阳,把他拉到后面,看好。”
话里的指代清晰无比,陈阳瞬间慌了神,急忙上前劝阻:“林哥,他们有五个人,你一个人……”
“少废话。”林恒语气强硬,字字不容置喙。
陈阳清楚自己不善争执,贸然上前只会添乱,反倒让林恒分心护着自己和江临川。他咬牙挣开对方的束缚,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江临川,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拼尽全力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江临川的神经骤然绷紧,眼底焦灼暴涨,肩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当即就要挣开桎梏冲上前。他指节攥得泛青,语气裹着压不住的急怒:“林恒!陈阳你让开,我要去帮他!”
“不能去!”陈阳浑身紧绷,急得满头冷汗,手臂死死扣紧,整个人几乎伏在江临川身前阻拦,“我们过去只会拖累林哥,再等等,相信他……”
“等?”江临川眼尾瞬间泛红,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戾气,挣扎的力道骤然加重。他腰腹持续发力,肩背一次次撞向陈阳,平日里潜藏的爆发力尽数显露。可他明明可以轻易挣脱,却怕蛮力冲撞伤到身边人,只能刻意收着力气,在克制与失控之间反复拉扯,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喘,额角绷出一层薄汗。
对峙的间隙里,对面五人彻底失去耐心。为首的王磊面色阴狠,挥手冷喝:“既然软硬不吃,那就动手,好好教训他一顿!”
话音落下,五人迅速合围,朝着林恒一拥而上。
混战,一触即发。
左侧高大男生率先冲来,拳头裹挟着少年人冲动的蛮力,直砸林恒面门。林恒眼神一沉,迅速偏头避开,凌厉的拳风擦过脸颊,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他顺势抬手扣住对方手腕稳稳锁死,不等对方挣扎,手腕轻轻反向一拧。
酸胀感顺着小臂飞速蔓延而上,男生痛得闷哼出声。林恒屈膝抵住他腿弯微微下压,对方重心瞬间失衡,狼狈跪倒在地,一时无法起身,林恒下手极有分寸,只留皮肉牵制的痛感,并未造成重伤。
可喘息的空隙转瞬即逝,身后与右侧两人同步突袭,攻势密集接踵而至。林恒仓促抬臂格挡,小臂硬生生挨了一记重踹,校服布料瞬间褶皱变形,底下的皮肉迅速泛红发肿,钝麻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脚步踉跄间,后腰再遭猛击,胸口骤然闷堵,喉间泛起一丝腥甜,被他强行咽下,半分脆弱都不肯显露。
剩余两人立刻补位,五人轮番上前、前后夹击。他们打法杂乱无章,却胜在人多势众,靠着轮番消耗死死缠住林恒,尘土层层扬起,拳脚碰撞的闷响、争执的低吼交织在一起,整片废弃空地瞬间乱作一团。
林恒身手依旧利落,躲闪、格挡、短促反击一气呵成。抬手挡开迎面重拳,手肘狠狠撞击来人胸口逼退对手;侧身避开暗处偷袭,借力短暂拉开安全距离。可一人硬抗五人,体力消耗飞快,无休止的围攻让他的破绽越来越难以遮掩。
拳脚接二连三落在肩头、后背与腰侧,磕碰撞击的痛感层层叠加。他的四肢渐渐发酸发软,大幅度躲闪越发吃力,反击的力道肉眼可见地衰弱,再也没有了最初的从容冷静。
校服边角磨损起皱,后背与胳膊爬满深浅交错的淤青,多处皮肤被粗糙沙石蹭破,渗出血丝,混着尘土看起来格外狼狈。细密冷汗爬满额角,呼吸粗重急促,胸腔的闷痛持续不散。哪怕身形渐渐发晃、体力濒临透支,他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硬倔强,半步不退,咬着牙硬生生死撑。
场外,江临川的挣扎越发剧烈,浑身克制不住地轻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抠出几道殷红的月牙印,细微的刺痛完全压不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乱。他目光死死锁着包围圈里的身影,一瞬不敢错开,眼睁睁看着林恒不断受击、愈发狼狈,唇角磨破渗血,动作越发迟缓吃力。林恒每一次踉跄,都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滞涩发紧,浑身寒意彻骨。
“放开我!”江临川嗓音压抑沙哑,藏着濒临失控的嘶吼,眼底红意彻底蔓延,“你他妈的没看见他快要扛不住了吗?”
陈阳泪流不止,愧疚与自责彻底压垮心神,依旧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身体同步发抖,却死守着防线不肯退让:“都是我的错,是我惹来的麻烦,我不能再让你也受伤,你别冲动……”
“闭嘴!”江临川厉声打断,挣扎愈发猛烈,浑身绷着狠厉的力道,“眼睁睁看着他挨打,我做不到!你要是非要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江临川力道暴涨、即将彻底挣脱束缚的瞬间,混战中央的林恒,顶着连绵不断的殴打勉强招架,骤然抬眼。
他满身尘土落满肩头,唇角血迹刺目刺眼,呼吸紊乱起伏,身形虚浮摇晃,早已狼狈到了极致。可那双眸子依旧孤傲冷沉,硬是从混乱中分出一丝心神,越过攒动的人影,精准锁住场外躁动的江临川。目光冷冽,裹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与生人勿近的疏离。
纵使自顾不暇、浑身酸痛乏力,他的声线依旧冷傲坚定,掺着打斗后的沙哑,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落进江临川耳中:“江临川,我还没弱到需要别人来帮我解决问题。”
短短一句话,瞬间浇灭江临川所有冲劲。
林恒习惯独自消化所有麻烦,刻在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示弱,更不会接受旁人的怜悯与庇护。江临川若是贸然上前插手,对林恒而言,非但不是帮忙,反而是难堪的施舍,是对他尊严的彻底否定。
剧烈的挣扎骤然僵止,浑身紧绷的力道瞬间抽空。江临川定定立在原地,四肢发沉发冷,所有躁动与戾气尽数褪去,只剩铺天盖地的无力与心疼。他望着那个独自硬扛所有伤害的单薄背影,只能被迫驻足,束手旁观这份蚀骨的煎熬。
陈阳抓住他失神的空隙,抱得更紧,哽咽着低声安抚:“再等等,他可以的……”
江临川紧咬下唇,死死压住眼底翻涌的湿意。他清楚,一旦自己强行闯入混战,只会让本就体力不支的林恒分心,承受更多伤害。可看着那人独自包揽所有暴力,心底的煎熬与酸涩,早已泛滥成灾。
林恒收回目光,彻底收敛杂念,全心投入缠斗。人数的悬殊摆在眼前,拖延越久越是被动,他必须速战速决!
偏头避开迎面一击,拧转来人手腕逼退对手,抬脚震退身前之人。可身后的偷袭从未间断,小腿酸麻胀痛,后腰的痛感层层叠加,每一次抬手落脚都牵扯着满身伤痕,疼得他指尖发颤。视线偶尔发昏,双腿微微打颤,疲惫早已浸透四肢百骸。
后方有人猛地扑来,死死箍住他的腰,妄图将人按倒在地。林恒耗尽残余力气奋力挣脱,手肘狠狠向后撞击,硬生生逼退来人。可短暂的喘息转瞬即逝,剩余几人迅速合围,重拳密集砸落在他后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剧烈摇晃,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他伸手扶住冰冷的墙面短暂喘息,抵着墙壁的指尖微微发抖。稍作缓冲,便再度强撑起身,反手一拳砸在对面男生的脸颊,逼得对方狼狈后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破皮。
江临川静静立在原地,四肢冰凉僵硬。他明明有能力冲破阻拦,却被林恒的倔强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伤痛在那人身上不断叠加,看着那人摇摇欲坠,却什么都做不了。万般压抑堵在胸口,无从宣泄,只剩无边的窒息感。
“都是我的错……”陈阳反复哽咽,满脸都是悔恨。
“他也会疼的啊……”江临川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破碎,字字都透着无能为力的酸楚。
话音刚落,一记沉重的重击狠狠撞在林恒胸口。他骤然踉跄前倾,单膝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掌心仓促撑地,瞬间被沙石划破,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
江临川浑身剧烈一颤,心脏骤然绞痛,下意识抬脚就要冲上前。可林恒冰冷的警告反复在脑海盘旋,双脚如同被钉死在地,只能硬生生停下,任由尖锐的痛感麻木神经,死死按住心底的冲动。
哪怕早已狼狈到摇摇欲坠,林恒在喘息的间隙里,依旧下意识抬眼,淡淡望向江临川的方向。
一眼无声,是安抚,也是藏在倔强里的克制。
片刻后,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双腿虚浮脱力,满身伤痕,气息紊乱不稳。即便如此,他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周身自带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几番死斗缠斗,对面五人全都力竭挂彩,身上各带伤痛。他们亲身见识了林恒的隐忍与韧劲,忌惮与后怕爬满心头,再也没有了起初的嚣张蛮横。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再也无人敢贸然上前。
王磊捂着肿痛的侧脸,脸色青白交加。原本笃定五打一稳操胜券,想借着这场教训挽回颜面,到头来反倒被对方硬生生拖垮,一行人个个带伤,彻底落败。
少年人狭隘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落败的羞耻、积压的怒火死死纠缠,先前的忌惮尽数被偏激的戾气覆盖,阴暗的报复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林恒目光冷淡扫过众人,嗓音沙哑疲惫:“还打吗?”
众人下意识齐齐后退,半晌无人应声。
纷争到此落幕,他不愿再多做纠缠,侧身卸下所有防备,脚步沉重迟缓,一心只想走到江临川身边,带着所有人平安离开这片偏僻死角。
没人留意到,身后的王磊早已被屈辱与怒火彻底冲昏理智。
落败的不甘、颜面尽失的怨恨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死死盯着林恒毫无防备的单薄后背,眼底猩红一片,彻底失了分寸。他俯身攥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粗糙的石面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剩不计后果的疯狂报复。
趁着林恒毫无防备的空档,王磊猛地蓄力冲刺,攥紧碎石,狠狠砸向他毫无防护的后脑。
“林恒!!!”
江临川瞳孔骤然紧缩,所有克制在瞬间轰然崩塌。他猛地挣开陈阳的束缚,不顾一切冲上前,脚步踉跄凌乱,嘶吼破碎嘶哑,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沉重又刺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恒身体猛然一僵,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后脑尖锐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视线快速被黑暗吞没,耳边周遭的声响渐渐模糊远去,意识一点点往下沉坠。他本能想要确认江临川的安危,可铺天盖地的晕眩锁住了所有感知,上身无力前倾,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坠落。
江临川飞奔上前,稳稳将人紧紧抱入怀中。指尖触到后脑温热黏腻的血迹时,浑身瞬间僵冷,大脑一片空白。温热血色浸染乌黑发丝,浸透单薄的衣料,刺目又绝望。
他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恒,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坠落,无声砸在林恒的发间,整个人陷入死寂般的崩溃,只剩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陈阳连滚带爬冲上前,跪倒在地失声哭喊,满心愧疚与绝望无处安放。
王磊僵在原地,碎石从掌心脱手落地。冲动的戾气褪去后,无边的恐惧与汹涌的后悔席卷全身,他望着人事不省、满头是血的林恒,双腿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其余几人呆立当场,面色惨白僵硬,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缓缓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片少有人至的偏僻空地,只因一时的年少冲动与狭隘偏执,终究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祸端。
江临川低头紧紧环抱着怀中之人,隔绝了外界所有慌乱嘈杂。不久之前,这个人明明满身伤痕、濒临极限,依旧独自硬扛所有伤害,用冰冷的话语隔开危险,拼尽全力护着身边人的安稳。不过转瞬,便这样安静无力地倒在自己怀里,生死未卜。
心口密密麻麻的割裂感不断蔓延,他不敢随意挪动分毫,不敢深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小心翼翼护住怀中人,用力抱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若溪脸色惨白地狂奔而来,身后跟着神色惊惶的郑丽丽。不祥的预感终究成真,眼前惨烈的一幕狠狠撞入眼底,让她浑身发冷,双腿发软。
“林恒……”她声音破碎发颤,泪水汹涌而出,满心都是姗姗来迟的愧疚。
郑丽丽脸色煞白,快步冲上前看清状况,瞬间慌乱失色,厉声急呼:“快打120!立刻叫救护车!”
王磊听见“救护车”三个字,彻底被吓垮,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陈阳手抖着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明地址,崩溃的哭腔压抑不住。
江临川始终静静跪地,动作轻柔又克制,生怕一丝晃动加重林恒的伤势。指尖轻轻拭去林恒唇角残留的血迹,指尖抖得厉害。他额头缓缓抵上林恒的额头,声音破碎沙哑,一遍又一遍低声哀求:“林恒,别睡……救护车马上就到,再撑一会。”
“你答应过的,我们还要一起去吃饭……”
“别睡,求你了……”
冷风缓缓盘旋掠过,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