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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人脉 王建军被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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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被林沉弋周身沉冷的气压逼得心头微慌,可仗着自己在本地建材圈小有声名,再看对方衣着简约低调,怎么瞧都不像是能翻云覆雨的大人物,索性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又往前凑了半步。
他梗着脖子,脸上横肉不住抖动,眼底的轻蔑与嚣张半点不加掩饰,扯着嗓子高声回呛,语气里的不屑与挑衅溢于言表:“怎么?吓唬我?我说他是疯——狗——,听清楚了吗?”
“疯狗”二字被他刻意拖长语调,咬得格外刺耳,清晰地回荡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心头一紧,气氛瞬间凝滞到了极点。
徐敬山当即勃然变色,脸色铁青如墨,厉声喝道:“王磊家长!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神圣之地,不是你撒野撒泼、口出秽语的菜市场!”
他是真的又怒又急,王建军这般毫无底线的人身攻击,不光是在公然挑衅林沉弋二人,更是把学校的威严、他这个校长的颜面狠狠踩在脚下。
一旁的张卫国也连忙紧跟着附和,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满是严肃斥责:“王先生,你这话实在太过分了!今天咱们是来解决孩子斗殴伤人的问题,不是让你在这里肆意辱骂对方家长的!”
郑丽丽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平日里温和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愠怒,眼神锐利如刃,直直看向王建军与刘梅,语气铿锵有力,半分没有畏惧对方嚣张气焰的怯懦,“王磊家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伙同他人,将林恒同学打进医院,伤情报告清清楚楚,事实确凿无疑,你不回家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不向受害方赔礼道歉,反倒在学校办公室里颠倒黑白,辱骂对方家长?学校讲的是公理道义,不是你耍横撒野就能只手遮天的!”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因为王建军看似有钱有势就退让半分,在场众人听了,皆是暗暗点头,江临川和陈阳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敬佩,连徐敬山都侧目看来,眼中露出了明显的赞许。
可这般义正词严的劝阻,落在被嚣张和愚昧彻底冲昏头脑的王建军、刘梅等人耳中,反倒成了他们心虚示弱的表现。
刘梅双手往腰上一叉,尖利的嗓音瞬间划破屋内的紧绷氛围,恶狠狠地瞪着郑丽丽和沈暨安,满嘴污言秽语:“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小老师说话?不就是点皮外伤,我们赔钱了还想怎样?我看你就是跟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了!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乱咬人的疯狗,我们骂他怎么了!”
另外四位家长也立刻蜂拥围上,一个个叉腰瞪眼,唾沫横飞地跟着帮腔,刻薄的话语接连不断:“就是!有钱赔就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还在这儿挑三拣四,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孩子,反倒怪罪我们家孩子!”“别以为有老师撑腰就嚣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拿着钱滚蛋,再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们就报警说你们讹诈!”“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我看那孩子也没什么大碍,纯属装腔作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撒泼耍赖的架势愈发嚣张,嘈杂的谩骂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刺耳又不堪。
沈暨安忽然笑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眉眼弯起,看着温软无害,可那双平日里带点慵懒的眼眸里,半点笑意都没有,只剩淬了冰的冷戾,连周身的气息都瞬间沉了下来。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林沉弋,声音轻得仿若耳语,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看似是商量,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哥哥,我能让他消失吗?”
这句轻声询问,看似在征求意见,实则已经起了彻底碾灭对方的念头。
林沉弋掌心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指腹贴着他的手背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默许。
他看着沈暨安,眼底寒意稍散,只剩独一份的纵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当然。”
得到回应,沈暨安眼底最后一丝温软彻底散尽,唇角那点假笑也收了回去。
他慢悠悠转回头,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对面暴跳如雷的王建军,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刻意回想的漠然,开口问道:“你说你公司叫什么来着?”
王建军见状,以为对方是怕了、开始慌了,刚才被压下去的嚣张瞬间又窜了上来。
他下巴抬得更高,挺着肚子,手腕上的大金表晃得刺眼,满脸得意又傲慢地报出名字,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张狂“王氏建材!在A市提我王建军的名字,没人不知道!”
可沈暨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嗤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眼神扫过王建军,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语气刻薄又凌厉“王氏建材?什么垃圾玩意儿,也配在我面前狗叫。”
这话如同火油浇在烈火上,王建军瞬间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指着沈暨安的手都在发抖,当即破口大骂,脏话脱口而出:“妈的!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装,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
沈暨安却半点没被他的怒意吓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眼神冷得像冰,慢悠悠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碾轧一切的傲气,“想弄死我?就你也配?你能活着见到我,都算是烧高香积了德,真把自己这点小身家当回事了?”
王建军被这番极尽轻蔑的话刺得胸口发闷,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气急败坏地摸出手机,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他妈的要是能在A市混下去,老子就不叫王建军!”
他先是拨通一个号码,声音放得极低,姿态谦卑,“周秘书,您好您好,我是王氏建材的王建军,冒昧打扰您了……有点小事想请您出面撑个腰,我在A市第一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麻烦您抽空过来一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挂了电话,他又迅速拨出第二个,语气依旧客气有礼,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张局长,下午好,我小王啊……对,是我,这边有人在学校闹事,态度极其嚣张,完全不把A市的规矩放在眼里……诶诶诶麻烦您了。”
紧接着第三个,他对着听筒连连点头,满脸堆笑,仿佛对方就在眼前,“刘副局长,打扰您了,我是王建军……对对对犬子出了点事想请您来……万分感谢。”
最后,他打给商会的两位会长,语气熟稔又客气:“钱会长,李副会长,我是小王,有人故意踩我们商会的脸……在一中校长办公室,麻烦两位了”
一连五通电话,他对着每一位能请来的人物都客客气气、姿态放得极低,和刚才对着沈暨安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周围的家长看得心惊肉跳,纷纷小声议论,看向沈暨安和林沉弋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同情。
郑丽丽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张卫国也微微蹙眉,徐敬山神色凝重。
沈暨安看着他低声下气四处搬救兵的模样,只觉得索然无味,慵懒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指尖轻轻蹭了蹭林沉弋的掌心,语气平淡又敷衍:“别磨磨蹭蹭的,把你所有能叫来的人,全都叫过来,一个都别剩。”
王建军被他那副全然不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面目狰狞地往前逼了一步,声色俱厉:“小子你未免太狂了!惹到我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沈暨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方只是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他漫不经心地低下头,指尖勾住林沉弋的手指,一下一下慢悠悠把玩着,指腹轻轻蹭过对方的骨节,姿态慵懒又散漫,彻底把眼前的闹剧当成了背景板。
既不接话,也不抬眼,连一丝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这份视若无睹的轻视,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推开,最先走进来的是市监局周秘书,一身得体正装,气质干练,进门时还维持着领导身边人的从容,目光随意一扫,在触及沙发上端坐的林沉弋时,脸色骤然僵住,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眼底瞬间涌上掩饰不住的惊慌。
紧随其后的是市公安局张局长,身形高大,面色严肃,自带一股常年掌权的威严,进门便沉声道:“谁在这里扰乱秩序?”
教育局刘副局长也跟着迈步进来,眉头微蹙,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全场,显然对学校里发生这种事十分不满。
最后进来的是商会钱会长与李副会长,两人挺着肚子,派头十足,一进门便看向王建军,示意他有话直说。
不大的校长办公室瞬间显得拥挤而压抑。
王建军立刻换上一副恭敬又委屈的神情,快步迎上去,对着众人连连拱手,“麻烦各位领导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对不住……快快请坐。”
一旁三张独立的单人真皮沙发,市监局周秘书、教育局刘副局长、市公安局张局长三位实权人物各自分开落座,互不紧挨,尽显身份排场;剩下两把办公椅,商会钱会长和李副会长挨着坐在一侧,姿态摆得十足。
周秘书眼神慌乱地往林沉弋那边瞟,喉结滚动着想开口提醒,就撞上林沉弋冷淡淡的一瞥,那眼神没半分怒意,却带着碾轧一切的威压,瞬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全数咽了回去,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教育局刘副局长往单人沙发上一靠,姿态闲适,官威十足,率先开口对着徐敬山语气不满:“徐敬山,一中是市里重点标杆学校,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妥当,还要劳烦我们专程跑一趟,日后管理可得多上上心啊。”
不等徐敬山辩解,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王建军,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小王啊,这点小事情你都处理不了,你还是得多磨练磨练。”
市公安局张局长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面色冷肃,周身透着掌权者的威严,目光直直扫向林沉弋和沈暨安,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在校园里公然出言恐吓、寻衅滋事,A市可不是你们肆意撒野的地方,真要较真,直接带回去调查,够你们受的。”
吓唬完两人,他转头看向王建军,语气松快了些,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王建军,这点小摩擦还不好解决吗,等下找个地方聚聚,大家也好久没碰面了。”
商会钱会长挺着肚子,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倨傲,跟着放话敲打:“在A市过日子、做买卖,都得守这边的规矩,年轻人别太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在这寸步难行。”
说完便看向王建军,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心照不宣的示意:“王建军,这事你牵头,别让各位领导白跑一趟,你做东安排一场,好好答谢下各位领导。”
李副会长坐在一旁,立马附和,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意:“钱会长说得对,小王你可得懂事点,好好招待各位,不然以后再遇上事,可没人帮你撑场子咯。”
王建军瞬间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谄媚至极的笑,腰弯得更低,连连点头应承:“是是是!各位领导放心!我早就预订了浮生阁的包厢,一定好好招待各位,让大家满意!”
他说着,得意地斜睨向林沉弋和沈暨安,眼底的嚣张猖狂藏都藏不住,笃定两人这次彻底栽了,再也翻不了盘。
满室的客套与敲打声刚落,沈暨安才慢悠悠抬了眼,指尖仍漫不经心地勾着林沉弋的手指,语气清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完了吗?”
轻飘飘四个字,像一块石子砸进本就紧绷的空气里,瞬间打破了刚才一边倒的气场。
教育局刘副局长当即皱起眉,脸上的闲适荡然无存,看向沈暨安的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与冷意,觉得这年轻人简直不知死活,竟敢如此放肆!
商会两位会长也脸色一垮,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满——在A市,还没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摆明了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市公安局张局长脾气最是火爆,当场就拍了下沙发扶手,周身气压骤冷,厉声呵斥:“小子,说话客气点!真当我们好脾气,由着你在这儿放肆!”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沈暨安身上,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