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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唐市长 而就在这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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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又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屋内众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齐齐一滞。
市监局周秘书、教育局刘副局长、公安局张局长,连同商会两位会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腰背绷得笔直,声音整齐划一,恭敬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唐市长!”
这一声喊得整齐,却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意外,有人忐忑,有人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得太过分。
毕竟这位唐市长上位才刚满两年,根基不算深,却手段沉稳、行事果决、背后又有资本与舆论双重站台,谁也摸不准他的脾气,更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失礼。
王建军脸上的嚣张与得意像被人狠狠一巴掌扇灭,瞬间僵成一片空白。
他原本只打算请几个相熟的局长、秘书来撑场面,压一压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做梦都没敢想,竟然把市长本人都惊动了。
腿肚子下意识一软,刚才还挺着的腰杆,瞬间就塌了半截。
唐禹哲目光清淡地从众人脸上扫过,对一屋子起身行礼的人恍若未闻,既没点头,也没示意落座,脚步平稳,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朝着沙发上始终安坐不动的两人走去。
他在林沉弋和沈暨安面前站定,神情依旧沉稳,语气却明显放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亲近:“林总,沈先生。”
一句话落地,整个校长办公室瞬间死寂。
刚才还端着官威、放着狠话的几位领导,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惊骇与难以置信写满眼底。
市长居然对两个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以这样的姿态相称……
王建军彻底傻了,站在原地浑身发僵,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所有的嚣张与底气,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家长!
沈暨安这才慢悠悠抬了抬眼,指尖仍漫不经心地勾着林沉弋的手指,姿态散漫,神色平静,半点没有被众人围观的局促。
他望着站在面前的唐禹哲,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轻飘飘地丢出一句,直接将方才所有闹剧摊在了市长面前:“唐市长,有人说要让我们滚出A市,你怎么看?”
唐禹哲面色微沉,缓缓转过身,目光清淡却带着压迫感,依次扫过在场众人。
最先落在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的周秘书身上,再掠过公安局张局长、教育局刘副局长,最后停在商会两位会长脸上。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带着分量,一字一顿地开口:“周秘书,张局长,刘副局长,还有两位会长——你们都在,正好。”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沉沉,“有人在校园里寻衅滋事,辱骂威胁他人,还一个电话,就把你们全都请到这儿来站台讲情面。”
唐禹哲目光缓缓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位官员都心头一紧:“这事,你们几位,怎么看?”
周秘书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他从进来那一刻就后悔过来帮王建军撑场面了。
张局长脸色铁青,刚才的威严荡然无存,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辩解不出。刘副局长更是手心冒汗,方才还端着的官威,此刻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惶恐。
商会两位会长面色惨白,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唐禹哲的目光相接。
一屋子平日里在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
唐禹哲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语气又沉了几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清净地,不是某些人撒泼耍横、攀关系压人的地方。学生被打伤,校方在场,受害家长在此,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只听片面之词便过来施压——这就是你们的处事原则?”
没人敢接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问责完毕,唐禹哲才终于将目光投向早已吓瘫在一旁、面如死灰的王建军,眼神冷冽,不带半分温度:“王氏建材,王建军是吧。恶意伤人、聚众闹事、扰乱校园秩序,还妄图勾结关系,公然威胁他人。相关部门会从严从重核查处理。”
王建军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墙上,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禹哲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向林沉弋与沈暨安,神色稍缓,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与十足的敬重:“林总,沈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监管不严,二位想怎么处理?”
沈暨安微微偏了偏头,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只有眼底深处凝着化不开的寒意,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凉:“怎么处理?我想想。”
顿了顿,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径直看向唐禹哲,“唐市长,这些人,还有必要留在A市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王建军双腿瞬间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涕泗横流,额头拼命往地上磕,声音嘶哑又慌乱:“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我愿意赔偿,愿意道歉,怎么都行……”
刘梅与其他几位家长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跟着跪倒一片,哭嚎着连连哀求,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周秘书、张局长、刘副局长和商会两位会长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躬身连连告罪,浑身紧绷,满心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屋子人乱作一团,磕头的磕头,告罪的告罪,模样狼狈不堪。
沈暨安看着满地跪地求饶的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看着温顺,眼神却凉薄又嘲讽,语气故作无辜,字字诛心:“这是做什么?怎么求起疯狗来了?”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散漫又戏谑,将对方先前的威胁原封不动扔了回去,“我都要被人赶、滚出A市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末了,他轻飘飘添了一句,笑意始终未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意:“哦对了,到时候记得带我去问话哈。”
唐禹哲面色沉凝,周身的威严感愈发浓重,刚要开口发话,一旁的周秘书却再也撑不住,猛地往前踉跄一步,直接朝着林沉弋的方向弯下腰,脊背弯得几乎成了虾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急切的辩解与哀求。
他额头渗着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生怕林沉弋和沈暨安迁怒于他,忙不迭地开口:“林总,林总求您高抬贵手!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真没跟他们一起起哄闹事,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王建军几句好话哄骗过来的,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冒犯您的话啊!”
他说着,眼眶都急红了,不停对着林沉弋躬身作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满心都是侥幸,想着自己未曾直接出言冒犯,或许能博得一丝生机。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沉弋,此刻终于缓缓抬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厌弃,连语气都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丝毫留情,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周秘书心上:“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后果。”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断了周秘书所有的念想。
周秘书身子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林沉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惶恐不安的人,从跪地痛哭的王建军夫妇,到躬身告罪的张局长、刘副局长,再到面色惶然的商会两位会长,每一个人都被他的目光慑得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满是对这些人仗势欺人、徇私枉法的斥责:“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无辜,觉得自己不过是来撑个场面、说几句公道话,没犯什么大错。”
“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家,被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施压、拿捏的时候,他们就不无辜吗?”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们,你们尚且如此嚣张跋扈,若是换了普通的学生家长,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怕是早就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孩子受委屈,任由你们肆意欺辱!”
他的话语直击要害,戳破了所有人虚伪的面具,办公室里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王建军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哭都不敢了;张局长和刘副局长脸色铁青,满心愧疚与惶恐,却无从辩驳;商会两位会长更是垂着头,冷汗浸湿了衣衫,方才的倨傲荡然无存。
唐禹哲见状,神色愈发郑重,对着林沉弋和沈暨安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愧疚与坚定:“林总,沈先生,是我管教无方,监管不力,才让这类歪风邪气滋生。您放心,今日所有涉事人员,无论是仗势欺人的商户,还是失职徇私的公职人员,我都会亲自督办,一律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给二位,也给所有普通百姓一个交代。”
林沉弋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群面如死灰的人,转而看向一旁神色依旧紧绷的徐敬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将话题拉回正事上,“徐校长,关于王磊带人围堵、群殴并且偷袭我弟弟这件事情,学校怎么处理?”
徐敬山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他郑重地朝林沉弋与沈暨安微微颔首,随即清了清嗓,以校长的身份,对着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宣布:“根据我校学生管理规定及校园安全条例,经校方核实,王磊、刘伟、赵浩、孙强、周宇五名学生,蓄意纠集同伴,在校内外围堵林恒同学,实施聚众斗殴、恶意偷袭行为,造成林恒同学身体受伤、身心受到严重惊吓,性质极其恶劣,情节极其严重,造成了极其不良的校园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不带丝毫姑息:“对此,校方经研究决定,对王磊、刘伟、赵浩、孙强、周宇五名涉事学生,作出如下处理:全校公开通报批评,记入学生个人诚信与学籍档案,予以开除学籍处分,即刻生效。后续相关手续,校方将在三日内全部办结,绝不拖延,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王建军夫妇脸色彻底灰败,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地,他们再怎么撒泼、托人找关系、低声下气求饶,也改变不了孩子被开除、一生背上污点的结局。
徐敬山微微躬身,态度诚恳:“林先生,沈先生,校方在此也向林恒同学及二位致歉。是我校管理疏漏,未能及时制止恶性斗殴事件,后续我们会全面加强校园安全巡查与学生行为规范教育,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林沉弋淡淡颔首,算是认了校方的处置,抬眼看向唐禹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力道,径直问道:“唐市长,恶意伤人,该怎么处理?”
唐禹哲面色一沉,语气肃然,字字掷地有声:“王磊虽是未成年,但已满十六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他伙同其余四人蓄意结伙围堵、寻衅滋事,自己更是从身后持硬物偷袭,砸中受害者后脑,性质极其恶劣。这五人属共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会立刻介入,依法做伤情鉴定,构成轻伤及以上的,对王磊及相关责任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绝不因未成年而纵容;未达刑事标准的,一律予以治安惩戒,同时追究所有涉事学生监护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王建军和刘梅浑身一软,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瞬间抽走,双双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们原本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满心以为这事最多赔点钱、托托关系就能轻松压下,做梦都没料到,儿子竟然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这辈子都可能背上案底,彻底毁了前程。夫妻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哭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剩满脸浸透骨髓的绝望。
另外四个涉事学生的家长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浸透衣衫。他们本以为王磊家能像以往那般一手摆平,万事大吉,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闹到牵扯违法犯罪、还要一并追究刑事责任与民事赔偿的地步。一个个慌得手足无措,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后怕与慌乱,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