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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暗流汹涌 他俯身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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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越升越高,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灵螺寺的钟声悠悠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秦星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是出门前妈妈塞给他的,剥了糖纸递到温月明嘴边:“吃颗糖,补充点能量。”
温月明愣了一下,随即张口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抬头看向秦星逸。
对方的脸颊被朝霞染得微红,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的星星。
温月明忽然觉得,刚才背着他爬上山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去求签吧。”秦星逸率先站起来,脚踝还有些微疼,却被心里的暖意盖过了。
温月明连忙扶住他:“慢点,我陪你去。”
两个人并肩往灵螺寺走去,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秦星逸偷偷看了一眼温月明的手,对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牢牢地扶着他的胳膊。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他觉得温暖安心。
他忽然觉得,就算以后的路再难走,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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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逸是想起了那时自己的怦然心动。
没错,是心动,那种少年人独有的、纯粹而热烈的心动。
那天爬山回家后,他晚上躺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温月明的脸庞。
他背着自己爬山的背影、他认真揉脚踝的侧脸、他对着自己笑时明亮的眼眸......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只是,这份青涩的心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掩埋在了记忆深处。
那场车祸让他失去了部分记忆,关于温月明的点点滴滴,也被他遗忘在了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但是今天突然听到温月明说他喜欢男的,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竟然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起来,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可是,他现在好像喜欢的是王心蕾?那自己就没必要再跟月明提起这些事了,徒增烦恼。
秦星逸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抬头看向温月明的背影。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凉意。
秦星逸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了温月明的脚步,只是那眉宇间的恍惚,却更浓了。
雕花描金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秦星逸和温月明并肩走进秦家大厅。
大厅里古朴厚重的红木沙发上,秦老爷子正端着一杯热茶,与身旁的贵妇人低声闲聊。
那位贵妇人,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修剪精致的指甲上涂着正红色指甲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豪门贵妇的矜贵。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眼看来。
秦老爷子的目光带着慈祥与温和,落在秦星逸身上时,眼里满是疼爱。
那位贵妇人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黏在温月明身上。
那目光锐利得像带着钩子,从他修长浓密的眉毛开始,滑过高挺笔直的鼻梁,线条流畅分明的下颌,再到他挺拔如竹的身形上。
那目光太过直白,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探究,仿佛要将温月明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拆解开来,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温月明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仿佛爬满了蚂蚁,不由蹙了蹙眉。
“爷爷。”秦星逸率先开口,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沉默。
他目光在贵妇人身上顿了顿,才带着几分疏离,叫了一声:“母亲。”
秦夫人终于收回了那道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应了一声,只是眼神里的探究,似乎又深了几分。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慈祥地说道:“星逸和月明下班了呀,来,过来坐坐。”
秦星逸和温月明走过去,分别在秦老爷子身侧坐下,温月明主动拿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动作娴熟地给秦老爷子和秦夫人添上热茶。
沸水注入茶杯,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一缕热气袅袅升起,织起一层朦胧的纱。
秦夫人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温医生的医术很是了得,看起来星逸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承尧也在我跟前一赞再赞。”
“过奖了。”温月明神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秦夫人话里的试探。
他分别给自己和秦星逸倒了一杯热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在舌尖散开,回味无穷。
“我也觉身体好像有些不适,最近总是失眠多梦,精神不济,不如请温医生也为我诊治一番可以吗?”
秦夫人紧追着问,她的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温月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变化。
温月明看着她,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夫人,我师傅康仁寿大师医技精湛,尤其是您这类失眠多梦的症状,他最有经验。如果您当真身体不适,我给您打个电话,帮您约一下我师傅的专家号,你明天就可以到春泽堂接受比我更专业的诊治。”
秦夫人皮笑肉不笑,“温医生这么说,是在推脱我吗?”
她放下茶杯,瓷杯与茶盏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温月明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秦夫人探究的视线,“夫人言重了。我师傅行医五十余载,擅长调理各类疑难杂症,您若有不适,他诊治自然比我更为稳妥,我也是为了夫人的身体着想。”
一旁的秦星逸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这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母亲,月明说得对,康仁寿大师的医术在业内是顶尖的,好多大人物都找他看病呢。您要是觉得不舒服,让月明帮忙约个号也挺好,正好让大师给您好好调理调理。”
秦夫人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秦老爷子这时说话了:“好了好了,美蕙,月明是星逸的私人医生,他已经勉为其难为承尧做推拿针灸,你就不要再增加他的工作量了。”
秦夫人林美蕙被秦老爷子一句话堵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没再纠缠,只是眼神里的暗流汹涌仍未平息。
她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香奈儿套装的裙摆,语气淡淡地说道:“既然爸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勉强温医生了。我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过温月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探究。
温月明端坐不动,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秦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后,秦老爷子才叹了口气,看向温月明:“她就是这个性子,月明,你别往心里去。”
温月明语气平和地说道:“秦老先生言重了,夫人只是关心身体,我理解。”
而秦夫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迎面碰见下班回来的秦承尧。
秦承尧看她神色不虞,不由问道:“妈,你走得这么匆忙干什么?不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秦夫人停下脚步,抬眼看向秦承尧,脸上的冷硬在看到儿子时,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雪,立即消散了。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无奈,像是在跟儿子抱怨:“我不过是想让那个温医生给我诊治一下,他倒好,推三阻四的,还搬出什么康仁寿大师来搪塞我。你叫我还怎么吃饭?”
秦承尧皱眉,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夫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劝慰:“月明他工作多,挺累的了,你别为难他。”
“我为难他?”秦夫人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他,合着我是外人一样,在这个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哼!”
说完,疾步就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秦承尧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禁若有所思:难道是更年期到了,无缘无故的发什么脾气?
他摇了摇头,朝着大厅走去,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温月明解释母亲的失态。
晚上,时针悄然滑过九点,温月明为秦星逸做完推拿,指尖还残留着秦星逸肌肤的温度。
秦星逸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已陷入深眠。
卧室里的水晶灯被调至最暗,柔和的光线透过磨砂灯罩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勾勒出他俊俏的轮廓。
温月明直起身,腰背传来一阵酸麻,但是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床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秦星逸的脸庞。
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想着给他说了自己的性取向后,星逸一直没对这个问题表态。
温月明心里有些忐忑,长长叹口气,终究是没忍住,他俯身下来,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秦星逸的额头。
在温月明离开后,原本闭着双眼的秦星逸却倏地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手,指尖抚摸着额头,那里仿佛还停留着温月明唇瓣的柔软,他不禁怔忡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