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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记忆碎片
甜品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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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午后阳光温软，落在两人交握过的指尖，驱散了些许察觉世界虚假后的寒意。苏眠抽回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那片发烫的玻璃碎渣，指尖触到冰凉棱角时，那股温热的波动竟又淡了下去。
“这是……”她将碎片掏出来，放在木质桌面上。
不过是宴会当晚摔碎的红酒杯残片，边缘锋利，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酒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方才那股莫名的能量波动，绝非错觉。
陆舟的目光瞬间凝在碎片上，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靠近，却没有直接触碰。他能清晰感知到，碎片里裹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位面的能量，和墙面裂缝里溢出的数据流气息，同根同源。
“这不是普通的玻璃。”陆舟沉声开口，“它能吸收你反抗剧情时产生的异常能量，也能储存……被这个世界掩盖的东西。”
“被掩盖的东西？”苏眠心头一紧，立刻想到了那些破碎的画面、诡异的星空，还有耳边一闪而过的神秘低语。
“跟我来。”
陆舟起身，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甜品店后门。苏眠连忙跟上，锁好店门，跟着他拐进老街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这里是陆舟临时租住的地方，里面没有多余陈设，只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常人难以看懂的绿色代码。
“我这三年，一直在偷偷解析世界裂缝里的数据流。”陆舟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飞速切换，“之前碎片能量波动时，我截到了一段从未出现过的新数据，你看。”
苏眠俯身看向屏幕，只见原本杂乱的代码，渐渐拼凑成一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画质极差，画面不断闪烁卡顿，只能隐约看清一个纯白的空间，空间里摆满了冰冷的仪器，无数透明的容器整齐排列，容器里漂浮着淡淡的蓝光，里面似乎……躺着人。
画面里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机械运转的嗡鸣，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唯独听不真切。
“这是哪里？实验室？”苏眠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可记忆里却一片空白，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我猜测，这是世界之外的画面。”陆舟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这些数据流，不是这个位面自带的程序，而是被强行剥离、泄露出来的记忆碎片——不是我们的记忆，是被篡改、被封存的，真实记忆。”
“真实记忆？”
“对。”陆舟点头，手指点向屏幕里模糊的容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被困在这个按剧本运行的世界里？为什么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设定好的剧情走，一旦偏离就会引发世界异常？为什么系统拼尽全力，也要逼你回去做恶毒女配？”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苏眠心口发沉。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被系统操控、被剧情裹挟，连自保都难，根本无力深究。可如今，看着这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成型。
“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陆舟转头看向她，眼神无比认真：“不止我们。顾晏辰、林晚星、苏家父母，甚至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真正的‘本地人’。我们的记忆被篡改，意识被囚禁，被迫在这里一遍遍演绎固定的剧情，沦为……提线木偶。”
【警告！警告！觉醒者违规窥探核心数据！启动干扰程序！位面裂缝将加速扩张！】
系统的尖啸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同时炸开，刺耳的电流声刺得人太阳穴生疼。
下一秒，杂物间的墙面毫无征兆地崩开数道裂痕，漆黑的缝隙里，金色数据流疯狂涌出，原本清晰的记忆碎片影像，瞬间被乱码吞噬。窗外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阴沉得像是傍晚，整条老街的行人动作突然僵住，保持着走路、说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被定格的木偶。
世界，再次卡顿了。
这一次的异常，比宴会、比甜品店那次，还要剧烈。
“快走！系统要清理这里的痕迹！”陆舟脸色一变，猛地拉起苏眠，“这里离裂缝太近，再留下来，我们会被世界异常吞噬！”
苏眠被他拉着往外跑，余光瞥见墙面的裂缝越来越大，那片熟悉的浩瀚星空，在缝隙里若隐若现，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而那些僵在原地的行人，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化作细碎的数据光点，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指尖被割破，一滴鲜血滴落在碎片上。
刹那间，碎片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两人包裹其中。那些扑面而来的数据流，碰到白光后，竟纷纷避让，原本剧烈晃动的墙面，也暂时稳定下来。
同时，一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苏眠的脑海——
冰冷的机械音，不是她的系统，却更冰冷、更威严：
【实验体编号734，意识匹配成功，投入豪门位面，执行女配剧情，记忆清除完毕……】
【实验体编号957，意识稳定，持续监测，收集情绪能量……】
【位面秩序维护中，违规觉醒者，予以清除……】
实验体？情绪能量？清除？
苏眠脚步一顿，头疼欲裂，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中冲撞，让她瞬间白了脸色。
陆舟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她，看着她手中发光的玻璃碎片，眼底满是震惊：“这碎片……是钥匙？它能激活被掩盖的记忆！”
不等苏眠回应，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家父母哭喊的声音，还有顾晏辰冷沉的呵斥。系统干扰之下，被操控的剧情人物，正朝着这边赶来。
“他们被系统控制了，是来抓你回去执行剧情的！”陆舟当机立断，“先回甜品店，这里不能久留！”
苏眠压下脑海中的剧痛，握紧那枚带着她血迹、依旧泛着微光的碎片，跟着陆舟快步跑回甜品店。
等他们关上店门，窗外僵住的行人渐渐恢复动作，墙面的裂缝慢慢愈合，阴沉的天色也重新放晴，仿佛刚才的世界崩塌，只是一场幻觉。
可苏眠清楚，不是幻觉。
那段记忆碎片里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真相——她们所有人，都只是一场实验里的小白鼠，所谓的快穿任务，所谓的剧情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囚禁意识的实验场。
她瘫坐在椅子上，手心攥着那枚碎片，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
陆舟站在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语气沉重：“系统已经开始警惕我们了，接下来，它一定会想尽办法打压我们，甚至清除我们。这段记忆碎片，只是冰山一角，后面的真相，只会更残酷。”
苏眠抬起头，眼底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坚定。
不管这背后是多大的阴谋，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头。
她要守住这家甜品店，要和陆舟一起，找到更多的记忆碎片，揭开这个实验场的所有真相，挣脱这该死的囚禁。
就在这时，甜品店的墙角，一道细微的裂缝再次悄然浮现，缝隙里，不再是星空，而是闪过一张模糊的男人侧脸，轮廓深邃，眼神沉沉地落在苏眠身上，转瞬即逝。
那道熟悉的低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深意：
“保护好它，找到其他人，真相，藏在每一把钥匙里……”
苏眠猛地握紧手中的玻璃碎片，眼神锐利如刀。
其他人。
原来，不止她和陆舟。
还有更多和他们一样的觉醒者，散落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等待着被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