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哭了 会 ...
-
宋祯盯着陈闻竹手上的易拉罐,挑眉道:“您老可乐喝完了吧,顺便帮我丢丢?”
“滚滚滚,自己丢。”陈闻竹笑道。
“聊啥呢?”王辑突然出声,吓得陈闻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转身,脚一落地就歪,脚踝顺势一扭,根本站不住,晃晃之际,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小心点。”黎郝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嗯。”陈闻竹心里一惊,低低应了声,借着势站好了。
王辑道:“抱歉,抱歉,我看你俩完全没发现,就跑来吓吓你。”
“没事。”陈闻竹应道。
刚刚贴在黎郝身上的地方热热的,好难忽视。
“诶小闻。你从哪认识这天才的?演戏一点就通,台词基本功也不错。一整套顺下来太麻利了!”王辑兴奋道。
“这么说,你们是确定了?”陈闻竹没理会兴奋到脑的王辑,转头朝黎郝问道。
黎郝点了点头,淡淡道:“嗯。”
“排练时间确定了吗?”
“嗯。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
“这样啊。”陈闻竹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我要是说每天接送他,会不会太亲密?不行,我还是别这样了。但是礼堂离宿舍也有段距离,他平时就挺忙的,即便现在不用当家教了,也好像没差,把时间都浪费在往返路程上,好没效率。更何况是我把这事推给他的。
“陈闻竹。”黎郝的声音从旁悄然传来。
“嗯?怎么了?”
“你接我,可以吗?”
陈闻竹眼眶微微放大,而后恢复,笑道:“可以。”
“每天?”黎郝问。
“嗯,可以。”
黎郝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宋祯瞧着,见缝插针道:“说到这个,黎郝,到时候话剧表演完要不要一起去聚餐,辑哥请。”
王辑连忙道:“对!我打算等表演完那天请宣传部和话剧社的吃饭,你去不?”
黎郝歪头朝陈闻竹道:“你去不?”
“我?都行。有空我就去。”陈闻竹道。
黎郝了然,朝王辑道:“那我也有空就去。”
“行,那到时候我发你俩地址。”王辑乐道。
“那你们国庆有时间吗?我寻思着到时候约你们出来玩,顺便请你们吃饭。”宋祯掏出手机,边敲边说。
“有,可有了。”王辑笑眯眯凑了过去。
宋祯反手给他了个肘击,笑道:“滚远点,你纯纯沾了他俩光。”
“行行行,我滚远点。”
黎郝看着他俩,疑惑道:“沾光?请吃饭?”
陈闻竹把胳膊肘往上一抬,整个人顺势挂在黎郝身上,怪里怪气解释道:“你临时被拉来帮忙,又不是他俩社团的。心存愧疚,唯有请客吃饭可报答,以舒心头愧疚之情。”
“噗。”黎郝不住笑道,“行。”
陈闻竹被声音吸引,扭头看去,黎郝眉眼弯弯,睫毛随着眼球的转动一扇一扇。陈闻竹盯着,盯着。直到睫毛开合,双目对视。
“……”
“……”
再低头一看,手还挂在人肩上!他猛地往后退一步,一个踉跄,正怕摔倒在地,手臂就被抓住。
黎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轻松拉起:“不是跟你说了,小心点。”
“嗯……”陈闻竹撇开眼,只觉得整张脸烫烫的。
“那我拉个四人小群商量下。”宋祯道。
口袋振动,打开手机就看见群名——国庆四人组。
“行,那还有事没?没事我俩就先回宿舍了。”陈闻竹把手机揣回兜。
“诶等等,”王辑叫着,拉着陈闻竹到一旁。
“干什么?”陈闻竹问。
“再拜托你个事儿。”王辑小声道。
陈闻竹吸了口气,跟着压低声音:“快说。”
“黎郝不是要军训吗?我想着你能不能帮忙看着他,帮他及时补补防晒,晚上护护肤。真晒黑不好办。”
“你为什么不自己和他交代交代?”
“唉呀,我要是这样说,人家万一嫌我事多不来了怎么办?更何况防晒这个事,当事人很难注意到缺漏,还得是你这种眼神好的。更何况你俩舍友,更熟,更方便嘛。”王辑双手作揖,笑道。
陈闻竹眯了眯眼,最后无奈道:“行。”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王辑食指和拇指一捏,两只手各比了颗心。
“去去去。”陈闻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想走,迎面碰上个人。是黎郝。
“怎么了?”陈闻竹道。
“没事,来看看。”黎郝淡淡道。
“行,正好事情结束了,回宿舍吧。”
“嗯。”依然淡淡的。
*
礼堂外,陈闻竹看着黎郝戴好头盔。他开了车灯,拍拍后座,对着黎郝笑道:“小黎同学,请上车。小陈司机为您服务。”
黎郝看着,默不作声地跨上电动车,手臂圈住了陈闻竹整个腰身。陈闻竹看着腰上圈的手,只觉得存在感极强。
他这是什么意思?圈着我?平时不是只抓着我后面衣服吗,也不这样啊!跟他说?朋友之间一般不会介意这种事吧,跟他说会不会怪怪的?
陈闻竹心里乱七八糟。他觉得这是听了宋祯那一番话的后果。内心从慌乱到谴责宋祯,只用了五秒不到。
黎郝见他迟迟不动,道:“怎么了?”
“没,没事。”陈闻竹回神道。
“哦。”
晚风微凉,可能是最近升温的原因,风吹在脸上不疼。
“你……心情不好?”黎郝的声音,掺着风,传到耳里凉凉的。
“没,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陈闻竹道。
“就是感觉。感觉今天你好像有什么憋在胸口里,就像被噎到一样。”
车依旧疾驰着,树成虚影,灯变恍惚,风将话语吹入耳中,吹到脑里。
陈闻竹道:“没。就有些事想不开,无解。过段时间就好了。”
“哦。”黎郝小声道。
……
宿舍内,小夜灯亮着。陈闻竹背对黎郝,捧着手机,无聊的翻着。
小号看看关注。更新了!他一下就点进去。衣服还是那样的衣服,风格没变,但模特却不是那个有着熟悉感的模特。
陈闻竹自嘲的笑了笑。似乎就连老天奶也在告诉他,对于这种熟悉感的依赖是不可取的。
他翻着,直到兴致缺缺。但眼仍然睁着。他脑海混乱,活跃。思维拼了命蹦出脑,扰得他睡不着。他只好切去大号。评论,大差不差。关注,只有公司。与陈闻竹相关的也只有漫展签售的事。
他目光下移,点开私信,旋即指尖、目光,都不动了。传入耳的,也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9:20
红耳鹎的早安:老师是心情不好吗?好像账号不太活跃了。
早安鸟的私信?
这算是第二次主动私信了吧?我该怎么回?
陈闻竹呆了片刻后指尖恢复工作,敲了回复。
闻尘:没。就是遇到点事。后续账号可能不太活跃,还望见谅。
陈闻竹刚准备关手机,就见对话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红耳鹎的早安:是感情上的吗?
咋猜那么准?
这种事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发到网上吧。
陈闻竹指尖顿了顿。
但是说不定对方很擅长这方面,可以给我出出主意什么的?
他手肘压在床上,用大臂支起身,悄咪咪朝后方瞧了瞧。黎郝是背对着的,身体挡住了光,在看手机。
陈闻竹确认后躺了回去,打字道。
闻尘:应该是。
红耳鹎的早安:具体是怎么样的?
陈闻竹想了想,简洁道。
闻尘:大概就是,我的行为越界了,朋友以为我喜欢对方,所以来问我。后面我自己想了一下,发现我只是吸人“精气”,根本不算喜欢。朋友又问万一对方喜欢我呢?我想了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可喜欢的点。有种自己给自己搞失恋了的感觉。
陈闻竹一口打完这串文字,而后下定决心发了过去。而这次对方并没秒回。
一分钟后。
红耳鹎的早安:你……很在意对方?
陈闻竹看着这句话,指尖迟迟不动。
很在意?
他想了想平常对黎郝的行为。早上一起出门,中午一起吃饭,晚上就回宿舍,和寻常朋友一样。要论在意,应该是不算的。但一想到黎郝不在身边又有点不舒服。
陈闻竹纠结道。
闻尘:我不确定。
红耳鹎的早安:那你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会是她吗?比如买发绳,或买吃的之类?
想到黎郝?陈闻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发绳,是那条黑底红印小雏菊的。当时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黎郝,但兜兜转转还是没送出去。
闻尘:会。
咚!
陈闻竹刚发出这条消息,旁边床上就弄了个震天响。
他赶忙把手机一丢,跑下床:“你怎么了?”
翻开掩着头的被子,陈闻竹只觉胸口憋得那股郁闷更乱了。如同被扼住呼吸道,吸不进气,呼不出郁。嘴即使张开,喉咙里也拼不出成型的句子。
而他眼中,只剩个红发少年。少年偏着头,不想让囧态展露人前,如火烈鸟躲避袭击一样,自欺欺人。而痕迹在脸上,在枕头上。在陈闻竹心里渐渐放大,所示的事实昭然若揭。
黎郝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