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生日 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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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别闹。”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动，慢慢悠悠的坐了起来，“我昨晚打游戏不小心通宵了，就趴这睡会。”
阳春无语道：“你要睡好歹也去沙发上睡，大冬天的趴地上就睡着了，不怕生病啊。”她从周固身上摸出手机，然后坐在沙发上捣鼓着手机。
周固如同脊椎被抽掉一般，奇形怪状的爬到了沙发上，道：“没事，反正你会照顾我嘛，你不在不还有小黎？”说罢周固就看向黎郝，顿了顿又往黎郝旁一瞧，疑惑道：“你是？”
“陈闻竹，我室友。”黎郝解释道。
“哦，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个陈闻竹啊，”周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闻竹，“长得挺高。”
陈闻竹看了看周固，又看了看黎郝，在黎郝回过头之前又收回视线。
黎郝天天和阳春姐她们提到我吗？
陈闻竹觉得心里那团燥似乎消失了。他又悄咪咪瞥了眼黎郝，正巧撞到了黎郝的视线。
“……”
“……”
黎郝解释道：“没有。只是说了一下，偶尔提一嘴。她夸张了。”而后撇过头小声重复，“嗯，夸张了。”
陈闻竹看着黎郝的侧脸，嘴角轻扬，凑近道：“哦？真的假的？”
黎郝只留个后脑给陈闻竹：“真的。”
陈闻竹看着黎郝的后脑勺，发绳还是他送给黎郝的那条。他戳了戳黎郝的肩膀，道：“小黎同学，一条发绳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不太合适吧？”
黎郝低了低头：“你要收回去？”
陈闻竹凑得更近，轻声道：“没，你回头。”
闻言，黎郝将信将疑地回头。陈闻竹左手抬了抬，把纸袋拎到黎郝面前：“一条发绳不合适，那就再来一个礼物。这回小黎同学不会拒收了吧？”
黎郝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的黑猫手偶。他摸着猫猫头略带粗糙的缝合处，哑声道：“你……这几天手指上的伤口就是因为这个？”
陈闻竹抬手到黎郝头顶，顿了顿又把手收回，搭在脖子上，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听。”黎郝盯着陈闻竹的手，淡淡道，“礼物我收了。你的手……别乱来，受伤了不好。”
“嗯，好。”陈闻竹看着黎郝双手抱着纸袋，转身拐进正对玄关的走廊里。没待黎郝出来就听见阳春的数落声：“周固。我就交代你两件事，一、点晚上吃的菜，二、给小黎定个生日蛋糕，你还能只完成一件！”
周固懒懒道：“抱歉。诶，但是向日葵选手，小黎不是叫你别点了吗？每次点了都没吃完，你生日我生日都是。”
阳春撇撇嘴：“不管，这是仪式感你懂不懂？”
周固靠到阳春肩上，笑道：“不太懂。但向日葵选手，蛋糕不一定要在外面订，自己做不行吗？”
“怎么做？你，我，两个人都是厨房杀手。做个屁。”
“诶，这就是你思维狭隘了，”周固戳了戳阳春的膝盖，“今天不是点了小龙虾吗？我们做个小龙虾蛋糕给他。你觉得可行不，那个杵在那有位置不坐的大高个？”
显然，大高个是在叫陈闻竹。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陈闻竹一边评价一边坐到单人沙发上。
“听到没，你别搞了。没点就没点吧。”阳春用肩颠了颠周固的头。
黎郝从走廊里走出来，看着盯着他的三个人，疑惑道：“你们……有事？”
“没事，没事，”周固站起来挥挥手，“我去看看外卖到没。”
*
四人围坐在餐桌边上，陈闻竹右边是黎郝，对面是阳春。
阳春夹了口菜，问：“小陈，你觉得这菜好吃不？”
陈闻竹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回道：“好吃。”
周固在旁打开了盒小龙虾，道：“是挺好吃，但我还是更想吃小黎做的。”她扭头“质问”黎郝，“说！你在饭里施加了什么魔法？好吃得出奇！”
黎郝“回呛”道：“就是正常按教程做的，厨房杀手周选手，你别眼红。”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被攻击到了。
黎郝瞥了眼陈闻竹的脸色，试探道：“你，不会也是厨房杀手吧？”
陈闻竹双手套好透明手套：“在下不才，正是厨房杀手这庞大组织的一员。”
“……”
陈闻竹从那盒小龙虾中拎起一只色泽鲜红的小龙虾，三下五除二地剥好了壳，放到黎郝碗里，笑道：“虽然在你生日的时候说这种事不太好，但是小的还是想向小黎大人求个生日礼物，希望能在小的生日上吃到大人做的菜。这只小龙虾，就是小的贿赂您滴。”
黎郝看着陈闻竹，无奈笑笑：“行。2月9号准时给你吃到。不过，吃什么我决定。”
闻言，陈闻竹剥虾的手顿了顿，下一秒又恢复工作，再剥了个虾放到黎郝碗里，笑道：“那就谢谢小黎大人了。”
阳春闷了口酒，道：“你们一说到做饭，我就想到刚认识小黎的时候。当时我和周固拍照拍到九点，饿得都想要四脚着地阴暗爬行，所以就就近找了家路边摊吃，结果我俩没带钱，就寻思着找个人先帮忙付一下，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到家给人还了。这一找，就找上小黎了。”
“一说到这个我就想笑，”周固剥了个虾丢到阳春碗里，“当时摊上除了我俩和老板，就剩小黎了。然后杨椿就跑去找小黎商量这事。但当时小黎兜里就剩两三顿饭钱，自然是没同意。结果她当时嘎巴一下晕倒了，给一个纯良的高一生吓一跳，我就跟他说我俩住这附近，让他帮忙搬一下，然后……”
阳春一把把酒瓶怼到周固嘴上：“别说，别说，给我留点面子。”
周固接过酒瓶喝了一口：“行~反正就是我看小黎没钱，正好我俩缺模特，就让他来试试，结果没想到这家伙也太适合，脸和身材暂且不提。最出色的是他的肢体表达，可以把服装的故事感给拍出来。”
陈闻竹又剥了个虾给黎郝，疑惑道：“但是这和做饭有什么关系？”
“当时我没地方住，高中周六不留人，去这里的福利院太远，每次去花的时间太多，她俩正好给我工作还包吃包住，我就想着回个礼。”黎郝吃了个虾道。
阳春笑道：“当时我俩出门买东西，一回到家就看见桌上摆着一道菜，那是小黎第一次做饭。他不小心把糖和盐搞混了，好在做的是西红柿炒鸡蛋，甜的咸的都能吃，就是糖加的太多，有点齁。”
黎郝淡淡道：“最后你俩还是几乎吃光了，要不是我也尝了点，都不知道做的那么难吃。”
“除了头几次不小心把辣椒油、盐这种调味料放多了，后面越做越好，”周固疑惑道，“所以小黎，你当时到底上哪进修了？咋不带我一起？这样我也可以当当厨神了。”
黎郝解释道：“带不了你，我请教了高中食堂的阿姨，那个阿姨挺热心，教了我很多。”
“嚯，你确定是高中？你高中食堂不是挺难吃的吗？当时杨椿还跟我抱怨了一下午。”周固懒懒道，“算了算了，我放弃了，你这纯天赋。”
阳春夹了口菜，对陈闻竹一脸严肃道：“小尘，你是不知道，小黎高二开学时，我正好有空，就送他去深南附中，顺便尝了尝附中的菜……”
话还没说完，黎郝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空气一瞬间结冰。他轻声道：“我去趟洗手间。”而后逃也似的离开。
周固疑惑道：“他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阳春翻着订单小票：“不应该啊，这家店不是点了挺多次的吗？又不是附中食堂的生化武器。”
……
陈闻竹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耳边只有嗡鸣，心里乱糟糟的。
深南附中？
黎郝是深南附中的？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
陈闻竹下意识盯着黎郝消失前的位置。
嗡——口袋里的振动让陈闻竹微微回神。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写着两字：繁星。
他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而后走向玄关。
门开，门关，寒夜里这栋楼就伫在这。下楼，风声呼啸，吹得他头发凌乱，好不狼狈。
陈闻竹接通电话：“喂，繁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出繁星冷静的声音：“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不是和你说了29号就好好休息一下吗？你是day1签售，30号早上10点的车票，你7点就得出发，到场地还要彩排。还有我发你的问题你想好答案没？没想好答案至少背背公式吧？我已经尽力让你的采访时间缩到最短了，你别到时候在舞台上回答不出主持人问题，下台后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闻竹震惊地看着屏幕。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冷静说出一大串让她自己生气的话的？
“喂？在听吗？”
陈闻竹回道：“在。我今天给朋友过生日，答案都差不多想好了。希望主持人不要临场发挥吧。”
“行，反正你自己注意一下。别玩太疯。”繁星无奈道。
“嗯，挂了。”陈闻竹收起手机，转过身就撞见站在楼梯上的黎郝。
他的穿着还是在室内的那一套，包括鞋子。
陈闻竹觉得自己胸口那块跳动的肌肉要从体内蹦出，他努力平复心跳，道：“你下楼是有什么事吗？”
“喂猫，今天忘记喂了。”黎郝淡淡道。
“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
风“托尼”也给黎郝做了个造型，乱糟糟的，诡异的好看。陈闻竹虽关注到这件事，但眼下还有个让他更在意的事。
陈闻竹紧盯着黎郝，一字一字往外蹦：“你，高中时……有没有……听过什么传言。”
“……”黎郝没有回答，只是听着风声。
陈闻竹想拉起手腕上那个发绳，但他没有，只是不住地用大拇指抵住食指。
黎郝同样注视着陈闻竹，他平静道：“我高中每天都在学习、写作业。每周的周三周四晚自习都要请假去做家教。没时间。”
没时间？意思是不知道吗？陈闻竹稍微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