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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撞车 “他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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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撞车
山路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声渐渐远去。
“聿泽，你没事吧？”苏梓颜跑过来，蹲下看他。
司聿泽坐在地上，左边颧骨肿了一块，嘴角也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没事。”他说话的时候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这还叫没事？”祝辞野拿纸巾给他擦血，“你脸都肿了。”
霍知也站在一边，脸色很难看。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喂，北霆哥。”
“嗯，说。”
“聿泽出事了，在盘山公路这边……不是车祸，跟人打架了，脸被打伤了……何楚笙……嗯……我知道了。”
霍知也挂了电话，蹲下来看着司聿泽，“你哥马上来。”
司聿泽低着头，没说话。
苏梓颜在旁边看着他，气的直跺脚。
“走吧，先去车上坐着。”祝辞野扶他起来。
司聿泽坐到霍知也的车里，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一句话不说。
几个人站在车外面，小声说话。
“何楚笙那个嘴真是欠的，干脆叫畜生得了！”祝辞野骂道。
“他说什么了？”苏梓颜问。
“说了北霆哥的事，说他是寄养的，还说可能是司叔的私生子。”霍知也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苏梓颜皱了皱眉，“这人嘴真贱。”
“司聿泽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哥，这谁不知道？这次还提了温姨，司聿泽那么孝顺他妈，何楚笙就是故意的。”
“那怎么办？北霆哥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苏梓颜有点担心。
霍知也看了看远处，“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速度很快，刹车的时候轮胎发出尖锐的声音。
司北霆下了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西装，一看就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
他扫了一眼几个人，目光落在车里的司聿泽身上。
“人呢？”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走了。”霍知也回答。
“他说什么了？”
霍知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何楚笙的话复述了一遍，一个字没漏，也没加，对司北霆复述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
司北霆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车边，拉开门，弯腰看了看司聿泽的伤。
“疼不疼？”
司聿泽摇头，“不疼。”
“肿成这样不疼？”司北霆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颧骨，司聿泽疼得缩了一下，但又忍住了。
“哥，我没事。”
“他打你的时候你还手了吗？”
“打了，第一拳打到了。”司聿泽说，“后来没打到。”
“嗯。”司北霆站直了身子，“在车上等着。”
“哥，你要干嘛？”司聿泽想下车。
“让你等着。”司北霆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把车门关上，走到霍知也面前，“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下山那条路，应该还没走远。”
司北霆点点头，回到自己车上，发动引擎。
“北霆哥！”霍知也跑过来，“你别冲动，何楚笙那个人……”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冲动？”
霍知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但没有失控的迹象。
“我只是去看看。”司北霆说完，车就开了出去。
黑色轿车沿着山路往下开，速度不快不慢，但车里的人浑身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霍知也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头对祝辞野说，“你带着聿泽和梓颜，别让他开车，我跟上去看看。”
“好。”
霍知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山路往下开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了何楚笙那几辆车，停在路边的一个观景台上，几个人正站在车外面聊天说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司北霆的车停在观景台入口处。
何楚笙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车牌。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何楚笙笑了，“司北霆来了？”
司北霆下了车，大衣被山风吹得往后飘，他一步一步走向何楚笙。
何楚笙的几个朋友往后退了退，他们都听过司北霆的名字，知道这人不好惹。
何楚笙倒是没退，站在原地，下巴抬得高高的，“司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为了你那个弟弟？他自己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你可别怪我。”
司北霆走到何楚笙面前，停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刚才说了什么？”司北霆问。
何楚笙笑了一下，“我说什么了？我说你是寄养的？还是说你是司家的私生子？哪句说错了？”
司北霆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何楚笙。”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再说一遍。”
何楚笙张了张嘴，但看着司北霆的眼神，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
不怒，不凶，甚至算不上冷，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何楚笙咽了口唾沫，还是硬撑着说，“说就说，我怕你？我说你是司家的私生子，一个外人，抢了司家的家产——”
他没说完，因为司北霆转身了。
何楚笙还以为司北霆怕了，为了在朋友面前撑面子还冲司北霆啐了一口。
司北霆走回自己车上，发动引擎，倒车，然后方向盘一打，车头对准了何楚笙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
“他要干嘛？”何楚笙的一个朋友小声说。
所有人都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司北霆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头离迈凯伦越来越近。
“他疯了！他要撞车！那是山崖啊！”有人喊了一声。
何楚笙脸色变了，“司北霆你——”
话没说完。
黑色轿车撞上了迈凯伦的车头，巨大的撞击声在山间回荡，荧光绿的车身被推着往后滑，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色的印子。
但司北霆没有停。
他继续踩油门，推着那辆迈凯伦往观景台的边缘去。
观景台外面就是山坡，虽然不是垂直的悬崖，但坡度很陡，车子翻下去绝对没个好。
“停下！信不信让告诉我爸！”何楚笙冲过去，但被他的朋友拉住了。
“别过去！他真会撞下去的！”
黑色轿车推着迈凯伦，一点一点地往边缘移动。
迈凯伦的前轮已经出了观景台的水泥地，悬空了，车身开始往下倾斜。
这时候，黑色轿车停了下来。
但惯性让迈凯伦又往前滑了一点，整个车头已经探出去了，黑色轿车又往前，迈凯伦直接滚了下去。
黑色轿车的前轮，离观景台的边缘，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司北霆从车上下来，走到观景台边缘，看了一眼下面。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何楚笙。
何楚笙脸色惨白，腿都在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北霆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像是对一个晚辈说话那样，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下次说话之前，想清楚再说。”
他瞥了一眼迈凯伦滚落的地方，“车拖走的时候，动静小点，别吵着山下的人。”
然后他上了自己的车，倒车，掉头，沿着山路开走了。
整个过程，他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
何楚笙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瘫坐在地上。
“哥……哥……我要告诉我哥！”他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指头怎么都按不准号码。
他的几个朋友也吓坏了，谁都不敢动。
司聿泽怎么会乖乖回去，他们几个的车停在不远处，他全程看到了这一切。
他坐在车里，手都有些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司聿泽见过他在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见过他对自己的严厉和关心，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发火，不骂人，不解释，直接用行动告诉你——你踩了我的底线。
霍知也深吸一口气，看远处祝辞野打完电话走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知也沉默了一下，“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观景台。
何楚笙还坐在地上，他的朋友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他似乎正在对着电话那头大喊，但是情况应该是不怎么乐观，毕竟惹司家的人都是不长眼的，而在司家人面前不长眼那是真蠢。
司聿泽看到司北霆的车开过来，立马下了祝辞野的车，跑向了黑色轿车，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系安全带，一切都是如此丝滑。
司聿泽听话，他哥让他待着他就待着，因为你知道司北霆不会让他受委屈。
“坐好，我们回家。”
“嗯。”
他打开车窗，“知也，辞野，你们都回去吧，今晚谢谢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知也你带上梓颜，我先回了。”
路上，司聿泽在想他哥撞车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车离山崖一寸的距离让他想想就后怕，但是他又莫名的信司北霆不会出事。
这是为什么，他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以后，何楚笙再也不敢在司家人面前说那些话了。
也许，再也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