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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是司家人，是我哥 “消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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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你是司家人，是我哥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司北霆开着车，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把一辆迈凯伦撞下山崖的人不是他。
司聿泽坐在副驾驶，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偷偷看了他哥好几眼。司北霆的侧脸确实好看，，线条硬朗，但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快到家的时候，司聿泽终于憋不住了。
“哥。”
“嗯。”
“你刚才……不怕吗？”
“怕什么？”
“车轮离山崖就一寸。”司聿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紧，“万一……”
“没有万一。”司北霆打断他，语气很平淡，“我算过。”
司聿泽张了张嘴，想说你算过个屁啊，那种情况下怎么算？瞎算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哥说算过了，那就是算过了。从小到大，司北霆没骗过他，而且做任何事都会考虑后果。
十分钟后，车开进车库，两个人上了楼。
“去沙发上坐着。”司北霆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挽起衬衫袖子，去了洗手间。
司聿泽乖乖坐到沙发上，看着司北霆拿着一个小医药箱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头抬起来。”
司聿泽抬起头，司北霆凑近了看他脸上的伤。
颧骨那块肿得厉害，青紫泛红，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周围还有干了的血痕。
司北霆拿了碘伏棉签，动作很轻地给他擦伤口边缘的血迹。
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司聿泽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司北霆按住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没变，但动作却轻了些。
听到他哥的话，司聿泽就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司北霆的手指微微发凉，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不大，但很稳。
司北霆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熟练的好像以前他总是处理伤口，应该是他还没有来司家之前。
“还有哪儿？”
“没了。”
司北霆把东西收回医药箱，站起来，“脸三天别沾水，明天让阿姨做清淡的。”
“知道了。”
司北霆转身要走。
“哥。”司聿泽叫住他。
司北霆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坐一会儿呗，又不急着睡觉。”
其实司聿泽一直想着刚刚何楚笙说的话，他怕司北霆真的不高兴。
司北霆顿了一下，还是坐回了沙发上，但坐在另一头，和司聿泽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司聿泽靠过来了一点，司北霆没动。
“哥，何楚笙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司聿泽说，“他就是个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没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不介意别人说你什么，但是……”司聿泽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但是那些话，我听着难受。”
司北霆看着他，没说话。
“你是我哥，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我哥。”司聿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很认真，“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我爸妈把你当亲儿子，我也把你当亲哥。什么寄养不寄养的，什么私生子，都是放屁。你就是司家的人，是我哥。我对公司一窍不通，你是司家人，就应该你来管，我都不介意的。”
司北霆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就一个嗯？”司聿泽不满意，“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嗯一下？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就没有被我的心里话感动的痛哭流涕吗？”
“感动。”司北霆站起来，“说完了？去睡觉。”
“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司聿泽笑了，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龇牙。
“没有。”
“你有。”
“司聿泽。”司北霆的语气重了一点。
“行行行，没有没有。”司聿泽举起双手投降，“我哥脸皮最厚了，一点都不薄，怎么会不好意思。”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哥。”司聿泽又喊了一声。
司北霆停住，没回头。
“晚安。”
“……晚安。”
司北霆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去洗漱，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站了很久。
他想起司聿泽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就是我哥。”
“你是司家的人。”
这些话，他等了很久，也怕了很久。
他怕司聿泽不把他当哥，更怕司聿泽真的只是把他当哥。
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
他撑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冷静，克制，伪装。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第二天，司聿泽是被手机消息炸醒的。
手机一直在震动，跟马达似的，他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摸过来一看，微信未读消息99+，还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哎呀……大早上的，什么情况？”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点开一看。
祝辞野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他点开。
“聿泽你快看群！你哥的事传疯了！”
他又点开几个群，全是在说昨晚的事。
京圈的那些人建了几个群，主要是炫富和八卦。
群里有人发了视频，虽然晚上拍得不清楚，但能看出来一辆黑色轿车推着一辆荧光绿的车往山崖边撞，然后是迈凯伦翻下去的画面。
发视频的人说：“司北霆把何楚笙的车撞下山了！”
下面紧跟着的消息已经上百条。
“我靠，司北霆这么狠？”
“何楚笙那辆迈凯伦限量版的吧？一千多万就这么没了？”
“不是钱的事，是人差点也没了。”
“司北霆疯了吧？”
“疯什么疯，何楚笙打了司聿泽，还骂了司北霆，换你你不疯？”
“反正京圈以后有好戏看喽。”
司聿泽看完，脸沉了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何楚笙干的。
肯定是何楚笙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的，想抹黑他哥，让所有人都觉得司北霆昨天晚上就像个疯子，是个仗势欺人的人。
“靠！”司聿泽骂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套了件衣服就往外冲。
司北霆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留了早饭，旁边压了张纸条：“记得吃饭。”
司聿泽看了一眼，也没有理，直接出门开车往何家去。
路上他给霍知也打了个电话。
“知也，何楚笙那个畜生把昨晚的事发出去了你知道吗？那几个群里传遍了！”
“我知道，聿泽，你先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去找他算账，他打我就算了，还敢往我哥身上泼脏水！还把视频发出来，现在呢，人尽皆知了。”
“聿泽你先听……”
“挂了。”
霍知也话还没说完，司聿泽就挂了电话，油门踩到底。
到了何家别墅门口，他按了五分钟门铃，没人开门。
他又打电话，何楚笙不接。
“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司聿泽在门口喊，保安过来了，认出了他，不敢动。
司聿泽还在喊着，何家的管家出来了，一脸为难，“司少爷，我们小少爷不在家。”
“去哪儿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
司聿泽不信，要往里闯，管家拦着不让。
“你还敢拦我？”
这时候他手机又响了，是祝辞野。
“聿泽，知也说你跑何家了，你别去何家了，回来。”
“凭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回来再说，我和知也问了北霆哥，他也是知道这事的。”
司聿泽愣了一下，“我哥知道？”
“知道，你赶紧回来，不然我和知也去逮你了啊。”
司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车上。
何家的管家松了一口气。
司聿泽倒不是怕别的，就是怕他哥生气，怕他哥说他乱来。
到了司氏集团楼下，他直接上了顶楼。
司北霆的助理沈驰在门口拦住了他，“泽少，司总在开会。”
“我等他。”
司聿泽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了二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几个高管走出来，看到司聿泽都点头打招呼。
司北霆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看到司聿泽，皱了皱眉，嘴上责备，但还是担心他，“脸上的伤还没好，跑出来干嘛？”
“哥，那个视频，是何楚笙放出去的？”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进了办公室。
司聿泽跟进去，把门关上。
“哥，你说话啊。”
司北霆坐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司聿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消息是我放的。”司北霆抬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你……为什么啊？”
“何家最近在谈一个城南的项目，需要司氏的审批。”司北霆靠在椅背上，“这个消息放出去，何家就知道何楚笙惹了谁。他们想谈项目，就得拿出态度来。”
司聿泽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哥是被欺负的那个，结果他哥早就在棋盘上摆好了棋子。
“所以你昨晚撞车，不只是为了替我出气？”司聿泽问。
司北霆看着他，“替你出气是主要的，后来才想到拿这件事做文章。”
“啊？”司聿泽一脸懵。
“城南的项目卡了很久了，何家一直拖着，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司聿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哥永远是这样，做一件事，能达到好几个目的。
但司聿泽心里清楚，如果何楚笙没有骂他哥的那些话，没有他被打这件事，司北霆是不会用这种方式的，因为司北霆向来体面。
他哥做这一切的起点，是替他出气。
“哥。”司聿泽声音低下来，“谢谢。”
“谢什么？”司北霆低头看文件，“以后打架护着脸，本来就不够好看。”司北霆难得调侃了他一下。
“什么？？？你说谁不够好看？”司聿泽挑挑眉，很不服气
“出去吧，我还忙。”
司聿泽想反驳两句，但看着他哥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只好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司北霆坐在那里，表情很专注，也很安静。
司聿泽突然想起昨晚司北霆给他处理伤口时的样子。
手指很凉，动作很轻，一句话都没多说。
但他知道，他哥在乎他。
不是那种嘴上说出来的在乎，是那种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不用说的在乎。
司聿泽关上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司北霆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想起司聿泽昨晚说的那些话。
“你就是我哥。”
“你是司家的人。”
他睁开眼，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城市。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司家的人”这个身份。
但他不会说。
有些话说出来，连现在的平静都没有了。
所以他选择不说。
把那些东西压在心底最深处，用工作填满每一天，用“哥”这个身份把自己框住。
这样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