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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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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司北霆带着司聿泽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
“那是周家的周总，做地产的。”司北霆指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
“周总好。”司聿泽伸出手。
周总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司小少爷，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
“您客气了，叫我聿泽就行。”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司北霆带他走了。
“那是李家的李总，做金融的。”
“李总好。”
“那是王家的王董，做制造业的。”
“王董好。”
“那是赵氏的赵总，做能源的。”
“赵总好。”
一圈下来，司聿泽手都握麻了，脸上的笑也快僵了。
“哥，差不多了吧？”他小声说。
“才认识几个？”司北霆看了他一眼。
“七八个了。”
“今晚至少要认识二十个。”
“二十个？！”司聿泽瞪大眼睛，“我记不住啊。”
“记不住就慢慢记。”司北霆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些人以后都是你打交道的人，早点认识没坏处。”
“可是……”
“没有可是。”司北霆又指向一个人，“那是孙家的孙总，做投资的。过去打个招呼。”
司聿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孙总好，我是司聿泽。”
孙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司小少爷，久仰久仰。”
两个人聊了几句，司聿泽回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哥，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不能。”
“就一会儿。”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看他确实累了，点了点头，“十分钟。”
“谢谢哥。”司聿泽走到一边，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他拿出手机，给陆焱澈发了条消息。
【司聿泽：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焱澈：他走了。】
【司聿泽：谁？薄景昭？】
【陆焱澈：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司聿泽：说了什么？】
【陆焱澈：他说让我别站他旁边，怕别人误会认识我。】
【司聿泽：……这也太狠了吧。】
【陆焱澈：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司聿泽：你不难过？】
【陆焱澈：难过什么？他没拉黑我，没骂我，只是让我别站他旁边。这不叫拒绝，这叫害羞。】
陆焱澈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小骄傲。
【司聿泽：你管这叫害羞？】
【陆焱澈：你谈过恋爱吗？】
【司聿泽：……没有。】
【陆焱澈：那你别说话。】
【司聿泽：……】
司聿泽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到司北霆正看着他。
“休息够了？”
“够了够了。”
“走吧，还有十几个。”
司聿泽叹了口气，跟在他哥后面，继续去认识那些“以后要打交道的人”。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
陆焱澈还站在长条桌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眼睛看着薄景昭离开的方向。
那个背影，看着有点落寞，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司聿泽突然觉得，陆焱澈这个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得多。
“聿泽，过来。”司北霆在前面叫他。
“来了。”司聿泽小跑着跟上去。
薄景昭从宴会厅出来，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申请。
陆焱澈今天已经加过了，就是早上那条——“早安。今天没加你，是不是不习惯了？”
他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远处的夜景他想起陆焱澈刚才说的话。
“我对你，不是冲动。”
他闭了闭眼，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赶不走。他又睁开眼，“烦死了。”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陆焱澈，还是说他自己。
露台的门被人推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是司北霆。
“你怎么出来了？”薄景昭问。
“聿泽去洗手间了，我出来透口气。”
司北霆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
“陆焱澈又去找你了？”
“嗯。”
“说什么了？”
“废话。”
司北霆笑了一下，“那你烦什么？”
薄景昭没回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北霆。”
“嗯。”
“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明知道不应该靠近，但就是控制不住？”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看着远处的夜景，“有。”
薄景昭没问是谁，他知道，“那你怎么办？”
“没怎么办。”司北霆的声音很轻，“就那样待着。不远不近，不前不后。”
“不难受吗？”
司北霆沉默了很久，“习惯就好了。”
过了几分钟，司聿泽从洗手间出来，没找到他哥，问了服务员才知道他在露台。
他推开露台的门，“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看到薄景昭也在。
“薄总好。”司聿泽打了个招呼。
薄景昭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司北霆说，“还有几个人没见。”
“哦，好。”司聿泽跟在他哥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薄景昭。
薄景昭还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司聿泽转过头，跟上他哥，“哥。”
“嗯。”
“薄景昭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他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透透气。”
“哦。”司聿泽想了想，“哥，你觉得陆焱澈能追到薄景昭吗？”
司北霆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就是问问。”
“不知道。”
“你猜一个呗。”
“不猜。”
“哥——”
“司聿泽，你再问，零花钱再扣一半。”
司聿泽立刻闭嘴了，再扣一半就真一分钱没有了。
薄景昭虽然他没有加陆焱澈的微信，但他能看到申请消息，他也没有拉黑，司聿泽突然觉得，薄景昭这个人，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冷，他只是把热的东西，都藏在了里面，像他哥一样。
司聿泽突然问，“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司北霆沉默了几秒，“还有几个人没有认识，跟上。”
司聿泽被他哥那句“再扣一半”噎了回去，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又认识了七八个人。
名字、面孔、公司、业务范围，他哥说一个他记一个，脑子都快炸了。
快到九点的时候，宴会接近尾声。
司北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可以走了？”司聿泽眼睛一亮。
“嗯。”
“那我去叫薄景昭？”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不熟不熟，就是顺路问一声。”司聿泽说完就往露台方向走。
到了露台门口，他推开门，薄景昭还站在那儿。
“薄总，我哥说要走了，问您一起不？”
薄景昭把手机放进口袋，“嗯。”
两个人往回走，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一个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景昭哥，你要走了？”陆焱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薄景昭脚步顿了一下，“嗯。”
“我送你啊。”
“不用。”
“我车就在门口。”
“我说了不用。”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陆焱澈跟上来，语气理所当然，“我送你，安全。”
薄景昭看了他一眼，“我让司机来接。”
“等司机多麻烦，我这不现成的吗？”
司北霆和司聿泽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哥……”司聿泽小声说。
“嗯。”
“要不……咱俩先走？”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焱澈回头冲司聿泽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帮帮忙。
司聿泽假装没看到，但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想起陆焱澈为了要薄景昭的微信，每天给他发十几条消息；想起陆焱澈为了今晚的宴会，换了七八套西装；想起陆焱澈被薄景昭掐着脖子按在沙发上，还笑着说“你更好看”。
说实话，他挺佩服陆焱澈的，至少他很勇敢，喜欢一个人，就敢往前冲，不管前面是墙还是山。
司聿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捂住额头，身子晃了一下，“嗯……”
“怎么了？”司北霆伸手扶住他。
“头晕。”司聿泽皱着眉头，声音也虚了几分，“可能是今晚喝酒了，又站太久的原因。”
“让你少喝点，不听话。”
“我也没喝多少……”司聿泽靠在他哥肩膀上，“哥，先送我回去吧，难受。”
司北霆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怀疑，“真的晕？”
“真的头晕。”司聿泽闭着眼睛，“不信你摸我额头，是不是有点热？”
司北霆伸手摸了一下，确实比平时热一点，“行，先送你回去。”
司聿泽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那副难受的样子，他偷偷睁开一只眼，冲陆焱澈飞快地眨了一下。
陆焱澈收到信号，嘴角差点没压住，“北霆哥，你们先走吧，我送景昭哥回去。”陆焱澈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薄景昭皱了皱眉，“我没说要让你送。”
“你也没说不让。”
“我现在说了，不让。”
“晚了，北霆哥他们已经走了。”
薄景昭转头一看，司北霆已经扶着司聿泽走出去了，连头都没回。
“……”薄景昭深吸一口气。
“景昭哥，走吧。”陆焱澈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门口。”
薄景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结冰，但陆焱澈笑着看他，一点都不怕，薄景昭没再说什么，抬脚往门口走。
陆焱澈跟上去，走在他旁边，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木调的，淡淡的，和上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