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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哥，你摸我脸干什么
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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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
司北霆把司聿泽扶到副驾驶，帮他系好安全带。
司聿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装得还挺像。
司北霆上车，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还晕吗？”司北霆问。
“好一点了。”司聿泽的声音还是虚的，但比刚才好了些。
“刚才是不是装的？”
司聿泽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装什么？我真晕。”
“嗯。”司北霆的语气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车子开出一段路，司聿泽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
他本来只是装晕，但车里的温度刚好，座椅又舒服，他确实有点困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很轻，像是不确定该不该碰。
手指微凉，从他的额头滑到颧骨，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划过他的脖颈。
司聿泽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忍着没睁开眼，但心跳很快，好像要蹦出来了。
那是司北霆的手，他认得那种触感，上次他被何楚笙打伤的时候，他哥给他处理伤口，手指就是这样的温度。
但那次是处理伤口，这次……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为什么，他哥的手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司聿泽刚松了口气，又感觉到他哥靠了过来，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他哥的呼吸，司聿泽的后背紧贴着座椅，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攥紧了安全带，指节都泛白了，他不知道他哥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哥为什么靠这么近。
他不敢睁眼，他怕一睁眼，看到的东西会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司北霆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司聿泽的睫毛，微微颤着，扑闪扑闪的，像蝴蝶。
他在看司聿泽脸上那块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何楚笙打的，已经快好了，但还留了一点印子。
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退了回去，坐正了身子，绿灯亮起，他继续开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聿泽感觉到那股气息远离了，心跳还是没缓过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你慌什么？他可能只是看看你脸上的伤。他是你哥，看看你脸上的伤怎么了？你至于吗？哥哥关心弟弟理所应当。
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伤不需要靠那么近。
他没有把那个声音放大。
过了好一会儿，司聿泽假装刚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快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还有十分钟。”
“哦。”
另一边。
陆焱澈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内饰是全黑的，干净得不像他的风格。
薄景昭坐在副驾驶，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陆焱澈开车，也没说话，这很不像他。
平时他恨不得每秒钟都在说话，但此刻他安静地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偶尔换一下档。
“你家住哪？”陆焱澈终于开口了。
“你往市中心开就行。”
“市中心哪儿？”
“到了我告诉你。”
陆焱澈笑了一下，“你还怕我知道你家地址？”
“不是怕。”薄景昭看着窗外，“是不需要。”
“行。”陆焱澈没再问，继续往市中心开。
又开了一段路，薄景昭突然开口了。
“你和司聿泽关系很好？”
陆焱澈愣了一下，“还行吧，高中同学。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因为司家接近你的？”
薄景昭没说话。
“不是。”陆焱澈的语气认真了起来，“我对你，跟司聿泽没关系。我认识你之前，都不知道你和司北霆是朋友。”
“嗯。”
“你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
“那你问什么？”
薄景昭没回答。
陆焱澈把车停在红灯前，转过头看着他，“景昭哥。”
“嗯。”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你。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就是喜欢。”
薄景昭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陆焱澈转回头，继续开车。
薄景昭也没再说话，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陆焱澈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去看着前方。
“前面路口左转。”薄景昭说。
“好。”
车子左转，便看到一栋肉眼可见豪华的别墅，“就前面那个别墅。”
陆焱澈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没有熄火，“到了。”他说。
薄景昭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门。
“景昭哥。”陆焱澈叫住他。
薄景昭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明天我还加你。”
薄景昭顿了一下，然后拉开门，下了车。
“晚安。”陆焱澈从车窗探出头，冲他笑了笑。
薄景昭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别墅门口，但他走得很慢，比他平时走路慢多了。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出现过陆焱澈这样的人，吵，闹，脸皮厚，不管你怎么冷着脸，他都能笑着凑上来，赶不走，骂不走，掐都掐不走。
“到家了。”司北霆拍了一下司聿泽的肩膀。
司聿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哦，到了啊。”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落地的时候故意晃了一下。
司北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慢点。”
“没事没事，就是还有点晕。”司聿泽摆摆手，靠在他哥身上，让他哥扶着往里走。
管家迎出来，“先生，少爷怎么了？”
“没事，喝多了。”司北霆说。
“我去煮醒酒汤。”
“不用，让他休息就行。”
两个人上了楼，司北霆把司聿泽扶到他房间，让他坐在床边，“坐着别动。”司北霆说完去了浴室。
司聿泽坐在床边，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哥在拧毛巾，过了一会儿，司北霆拿着一条热毛巾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开始给他擦脸。
司聿泽本来就不晕，但他没动，闭着眼睛让他哥擦，说实话，他挺享受的，司北霆平时忙，很少有这样照顾他的时候。
小时候倒是有，他发烧的时候，司北霆会整夜守在他床边，给他换毛巾，量体温，长大了就少了。
擦完脸，司北霆把毛巾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去解司聿泽的西装扣子。
司聿泽感觉到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哥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哥你干嘛？”
“帮你脱衣服，穿着西装怎么睡？”司北霆说的很平静。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司聿泽赶紧往后缩，双手护住胸口。
司北霆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疑惑，“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司聿泽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就是……我自己能脱。”
“你不是头晕吗？”
“头……头没那么晕了。”
“那你刚才在车上还晕得睁不开眼？”
“那是……那是……”司聿泽编不出来了。
司北霆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司聿泽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他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装的？”司北霆问。
“没有。”
“司聿泽。”
“……有。”
“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不是从头到尾。”司聿泽试图挽救，“一开始是真的有点晕，后来就好了，但我没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
“我怕你骂我。”
“我为什么骂你？”
“因为你让我别喝酒，我喝了。”
司北霆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所以你就装了一路？”
“……嗯。”
“包括在车上我说你装的时候，你还在装？”
司聿泽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行。”司北霆说了一个字。
司聿泽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行”字，从他哥嘴里说出来，通常不是什么好事，“哥，我错了。”
“嗯。”
“我真的知道错了。”
“嗯。”
“你扣我三分之一零花钱行不行？”
“你上次已经扣过一半了。”
“对啊，所以这次别扣了行不行？”
司北霆看了他一眼，“上次扣一半是因为偷看我手机。这次装晕，你觉得该扣多少？”
司聿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了想，“要不……再扣一半？”
“行。”司北霆这次说“行”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行？”司聿泽愣了一下，“等等，再扣一半是什么意思？是扣剩下那一半的一半，还是扣原本零花钱的一半？”
“原零花钱的一半。”
“那不就是把另一半也扣了？”
“对。”
“那我这个月不就一分钱没有了？！”
“对。”
“哥！”司聿泽从床上弹起来，“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我没钱了怎么吃饭？”
“家里有饭。”
“我出门要花钱啊。”
“出门干嘛？”
“出门……出门……”司聿泽一时想不出合理的理由，“出门见朋友啊。”
“见朋友不需要花钱。”
“怎么可能不需要？喝杯咖啡都要钱。”
“那你不喝。”
“哥！”
“再喊就扣下个月的。”
司聿泽立刻闭嘴了，他站在床边，气得脸都红了，但又不敢发火。
司北霆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
“把衣服换了，早点睡。”司北霆说完转身往外走。
“哥。”司聿泽在身后叫了一声。
司北霆停下脚步。
“你刚才在车上……摸我脸干嘛？”
房间里安静了。
司北霆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司聿泽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又快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问出来他就后悔了。
“看你脸上的伤。”司北霆说，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司聿泽应了一声。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司北霆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司聿泽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坐到床上，把脸埋进手里。
“司聿泽你是不是有病。”他小声骂自己，“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他就是看你脸上的伤，你还能指望他说什么？”
他躺下来，瞪着天花板。
他拿出手机，给陆焱澈发消息。
【司聿泽：睡了吗？】
过了几秒，陆焱澈回了。
【陆焱澈：没有。怎么了？】
【司聿泽：我零花钱全没了。】
【陆焱澈：全没了是什么意思？】
【司聿泽：就是这个月一分钱都没有了。】
【陆焱澈：为什么？】
【司聿泽：我哥发现我装晕，扣了我另一半。】
【陆焱澈：……你装晕干嘛？】
【司聿泽：为了让你送薄景昭回去啊，你忘了？】
【陆焱澈：哦对。】
【陆焱澈：那你是为了我才被扣钱的？】
【司聿泽：不然呢？】
【陆焱澈：你装晕都装不好，废物。】
【司聿泽：滚！】
【陆焱澈：本少好人做到底，你这个月花销我包了。】
【司聿泽：真的？】
【陆焱澈：真的。你为了我的爱情牺牲了金钱，我不能让你饿死。】
【司聿泽：那我要吃好的。】
【陆焱澈：行，不过我有个问题。】
【司聿泽：什么问题。】
【陆焱澈：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需要你哥给零花钱，你很穷吗？】
【司聿泽：……我哥管得严。】
【陆焱澈：哦，那你可真惨。】
司聿泽没再回，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里舒服了一点。
虽然零花钱没了，但有人包养——不对，有人报销，也不至于太惨。
他又想起他哥摸他脸的事，拿起手机，又给陆焱澈发了一条。
【司聿泽：我问你个问题。】
【陆焱澈：说。】
【司聿泽：如果你哥摸你脸，你觉得正常吗？】
【陆焱澈：我没有哥。】
【司聿泽：那如果你有呢？】
【陆焱澈：那要看怎么摸。】
【司聿泽：什么叫怎么摸？】
【陆焱澈：就是轻轻地碰一下，还是摸来摸去？】
司聿泽想了想，他哥是从额头滑到颧骨，又划过脖子。
算是碰还是摸？司聿泽想了三秒。
【司聿泽：轻轻的。】
【陆焱澈：那可能是看你脸上有东西。】
【司聿泽：哦。】
【陆焱澈：怎么了？你哥摸你脸了？】
【司聿泽：没有。随便问问。】
【陆焱澈：真的？】
【司聿泽：真的。睡了。】
【陆焱澈：行吧。晚安。】
司聿泽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他哥就是看他脸上的伤。
哥哥关心弟弟，天经地义。
至于靠那么近……
可能是光线不好，想看清楚一点。
对，就是这样。
司聿泽说服了自己，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