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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风扬沉水折心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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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生逢冬时不见春，二十二岁敛锋刃。
又到了一年生日，当朴通到了成阳遇见他的这一年年岁时，格外兴奋。他总对这些莫须有的数字巧合情有独钟。想起去年生日至今发生的种种，不免觉得自己蠢事做尽，只不过身处芦苇静水荡丛，难以发觉水下暗涌的激流，满怀期待地拥抱属于自己新的一年。
“老婆，对不住啊，早知道去年不给你买那么多礼物了，今年都不知道买啥了。”
朴通也不在意，笑道：“没事啊，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真的不需要买啥，再说你生日的时候我都没给你好好过过一次。就，有顿火锅就行哈哈哈。”
“火锅肯定有啊，这怎么能少呢。”成阳又从床上坐起，一脸正经地问道：“真的不在乎吗老婆，我怕你......怕你会因为没送你好礼物而离开我。”
“嗯？”朴通疑惑道：“你为啥会这样想啊，我难道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些东西吗？哼～”
成阳拉过朴通的胳膊，撒娇道：“老婆，我错了嘛，别生气。那我就把我买的礼物掏出来了？”见朴通点头，他起身到了丛吧台桌旁，掀开匀长的黑白相间的方格桌布，掏出一袋东西。
“诺，你说你最近怕老，就给你买了几盒面膜。都是质量好的哦，我专门问了，什么肤质的人都能用，都不会起痘的。还有这两个......”
朴通接过两个一黑一白的小熊玩偶，形状酷似二人在去年衡水买的第一件情侣短袖上的图案，感动道：“诶？这个不是？......”
“对啊，和你想的一样。还有就是，其实这是个杯子哈哈哈哈，不是玩偶。”
朴通撇嘴一笑，“哦～难怪摸着硬邦邦的。”
“要不敷个面膜？等会得出去吃火锅、吃蛋糕。不得美美的出门吗？”成阳提议道。
“好。”
成阳从床上蹦起，端来一盆水和擦脸巾，招呼朴通来到床边。接过朴通仰起的头，搭在自己坐起的腿盖上。划过他的刘海儿，帮他套上了发箍，笑道：“我家媳妇儿怎么还掉发啊？”
“干嘛，你这么说我，有病啊！”朴通玩笑着够到水盆的水洒了成阳一身。
成阳也不恼，仍细心柔和地擦洗朴通的面庞，留恋着不肯离去。又轻轻地拆开面膜，慢慢贴到朴通的脸上。
“哎呀，好凉哦，不过感觉很清爽，就像夏天啃了个冰淇淋一样。”
瞧着朴通嘻嘻地傻笑，成阳也跟着微笑起来，温和道：“老婆，你在我心里超棒的。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觉得你都能独自面对的，是吧？”
朴通闻言，充斥着疑虑，拍紧了面膜，从床上坐起，问道：“你说这话啥意思啊，我咋感觉背后凉凉的，你是不是在这面膜里放毒药了吧，我懂了，你要毒坏我的脸，好让我离不开你是吧。”
顺着成阳的笑声，朴通继续说着：“唉，我觉得已经离不开你了啊，毕竟你养我养了一年半了吧，我觉得我现在真是好吃懒做了。虽然平常吵架老是说分手分手的，其实你要是真让我和你分吧，我肯定够呛。”
“是因为没有人养你了嘛？”
朴通抬了抬眉，做了个鬼脸，“嗯......也有这方面原因吧，但是还是因为爱你啊。”他跪在床上，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成阳，咬住他的耳朵道：“咋？你还想离开我吗？那你够呛了！你认命吧嘻嘻。”
成阳凝视着满眼的白墙，淡淡地笑着。轻抚着朴通的后背。在许久之后，他才意味深长地道出一句：“好。”
朴通撒开手，翻了个白眼，用食指指着成阳道：“嗯？你不对劲，你咋了吗？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你是爱上别人了？还是压力太大了？咋了嘛？”
“我没事，可能又想到我姐了。还能过几个生日都是未知数，所以，很难过。”
朴通揭了面膜，抱住成阳，乖乖地摸着他的头，换了平和的口吻道：“老公啊，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不要再难过了，人，都是会离去的。就像如果我明天出门被车撞死了，你还能不活了？”
“我肯定死。”成阳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是我希望，如果换做是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替我活下去。因为我死的那一瞬间，那科学证明的最后的大脑意识，会和神明通话，告诉他，我愿意把我应有的寿命都转给你，让你替我好好地去感受这个世界。”
朴通皱眉道：“呸呸呸，你在胡说什么啊。大哥，今天我生日诶，可不可以不要死啊死啊活啊活啊的吗？好不吉利的。”
成阳忙道歉：“对对对，我的不对，我的不对了。我不说了，但我刚才说的话你要记住哦。还有就是......”
朴通撇头一问，“还有啥？”
“还有就是，小寿星，下床了。我们该去吃火锅了，蛋糕早就买上了。你最爱的巧克力蛋糕！”
“嗯？我最不爱吃巧克力口味的了......”
“对啊，所以我是骗你的，嘿嘿嘿。”
二人在屋中又打闹起来，成阳一把推到朴通到床上。撩过他的头发，闭上眼睛，慢慢吻了下去。当干裂的嘴唇被浸湿，心中鼓起的暖意外流，十字紧扣的双手缓缓放开。一睁开眼，已是凌晨两点。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成阳疲惫地从朴通身上滚了下来，自嘲道：“最近咋这么累！没啥力气了。”
济南的地暖已经供应，屋子里焦灼似火。怕热的成阳早早地推开了通往阳台的推拉门与窗户，获得一丝凉意。不料风劲正猛，吹掉了储物柜上给朴通生日时刚买的杯子。
“哦？”朴通被这一声吓得也无了困意，想去拾捡被睁不开眼的成阳一把拉住，“去啥啊，明天起来顺道的事情，非要现在去，把你冻感冒了怎么办？”
朴通裹紧厚被，拍了下成阳，笑道：“你还知道我冷啊？我去捡起来顺道把窗户关了不就完了。”
成阳滚着身子砸了几下床，哭闹道：“我不要，我不要。我热死了，你要是关就不跟你好了。过来，你冷的话，我用体温温暖你。”
“你现在咋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朴通无奈，缩进成阳的怀里，听着成阳的轻鼾，他倒是羡慕不已，“你睡的倒挺快。我睡眠质量咋这么差？”
成阳笑道：“我睡不着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啊。”
“啥？”朴通侧过脸，看着闭着眼睛的成阳，“你啥时候睡不着了？你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把我叫起来，我陪你聊天啊，笨蛋。还有，你真的睡不着吗？”
“哎呀，你好唠叨啊。假的假的，我哪能睡不着啊真是，你睡着了我就睡着了。不然我得被吵死。”
“你还嫌我唠叨了......”
“草了，谁啊！”成阳又仰回了床上，够着自己叮叮响个不停地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