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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烟花易逝(三) “老婆,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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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咋不回我信息?”
窗外已挂上一抹黑幕,多彩绚烂的烟花作为艺术品雕饰着,变幻的画面似一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旧电影,朴实又引人入胜。馆内的观众为了等待上映,已备好了丰富的晚宴,津津有味地喝彩着这一出“阖家团圆”。
朴通挨着剧烈的头痛,从床边爬起,挡住了放映机,只是不同于其他楼宇家庭,这个屋子只有他一个人,再无其他观众观赏。
“喂,抱歉啊,老公,我睡着了。”
朴通迷糊着接到电话。
“睡着了啊,吓死我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这都快七点了,我马上就去和我妈他们入座吃饭了,你也记得吃东西哈。”
听着成阳的唠叨,朴通暖心一笑,孤独感随之淡去,“好,知道啦。”
刚挂断电话,朴通被身后的一声震响吓一激灵,他从床上蹦起,抚平着胸口的部位,骂咧咧道:“不是说不让放鞭炮了吗。”
“咕~”闻到隔壁传来的排骨香气,朴通无奈一笑,他突然想念外祖母在每年除夕做的满桌佳肴,竟滴下几粒口水。
他翻箱倒柜起来,寻得一包冻韭菜馅水饺、两颗西红柿、四个鸡蛋、还有,额,一堆炸货。
“哇偶,油炸糕,鸡柳,嘻嘻。”朴通兴奋地搓搓手,但很快又皱起眉来,虽然在成阳的指导下,他完成过西红柿炒鸡蛋,但这个炸货该怎么炸熟成香喷喷的金黄色的美食呢?他毫无头绪。
“笨蛋,看抖音我分享给你的过程视频。”
朴通敲了下脑袋,傻笑道:“真是睡傻了,应该求助抖音的。”
“好啦,宝宝,我看有没有吃的,等下给你带回去点,我先吃饭啦,吃饭玩手机不太好。”
“好。”
该干就干,朴通端着东西进了厨房,先依着之前的记忆有模有样地炒了西红柿炒鸡蛋,完美无缺。又滚煮了水饺,破了的菜馅顺着沸水翻涌着,飘洒的碎叶如苔藓铺满台阶般,毫无缝隙。
“不是,洁白的水饺,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朴通攥紧拳头,“No,No,No总共三道菜,我不能烂两道吧,新年如此,可是预示着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吧!必须得让我的新年往正确的方向的运行。”
终于到来了最关键的一步——炸货。
第一步,倒油。
“不是,炸这么点东西,要倒这么多油吗?”
第二步,热油。
“判断油热不热的关键是拿跟筷子放入油中,如果有烟冒起,就说明热了。”
朴通端着筷子在锅里搅拌着,忍不住翻起白眼道:“什么玩意,都快五分钟了吧,怎么还不冒烟。”
锅里的油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不知自己已经深陷火海。
“不管了,试试吧。”
“啪!”方才的风平浪静卷起火浪奔涌,“O—M—G,着火了。”朴通被突如其来的火攻吓软在地,幸好身体反应过激,不燃自己已做燃料。
他赶紧掏出手机搜索着该如何处理这番危险情景,拿锅盖盖住,立马关火。
短短半分钟,彗星撞击地球,全球气温骤变,恐龙水深火热之中,惨绝灭亡。
“天啊!”朴通长舒一口气,擦去蹦跶的汗珠,瞧着国内的焦黑遍野,直冒冷汗。
他立马清理着这生灵涂炭的残局,心想着会被狠批骂的场景,又联想到这预言着自己未来一年的惨象,更觉生活无了意义。
“你在想啥呢,这只能说明你不会做饭,怎么能和你未来一年顺不顺联系到一起呢?”
晚间十一时,成阳已聚餐归来,躺在卧室里搂着朴通,缓解着这一天的疲惫。
“因为我从小过年就我姥姥说啊,大年三十这天坏话不能说、坏事不能做,我还记得有一年都初三了,我洗碗洗着洗着它就碎成两半了,我姥姥都骂我。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事要是发生在年三十的我姥姥家,我得被喷死。还有就是,我明明之前都不信这些的,但是火着起来的那一刻,电视上播着嘻嘻哈哈的小品,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成阳耸搭着脑袋,哈哈一笑,“有我这个阴阳眼帮你把关着,别害怕!”
“滚开啦,你说啥呢?”朴通盘坐在床上,掏出枕头下的红包,憨笑道:“我都没想到你妈妈今晚回来竟然给了我五百块钱。还说我是第一年过门,得给哈哈哈哈。”
“你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我二哥和我二嫂前年结婚初一来拜年的时候,我妈给了五千呢?
朴通不听,只一味地拿着五百块钱在脸边呼扇起来,“管他呢,有就行。我觉得我今天就是最幸福的人。毕竟从小到大,压岁钱一年也就一百三。”
“嗯?一百三?人家都有零有整的,你咋一百三。”
“我爷爷呢,会给我、我堂姐、堂弟一人三十块钱,我姥姥会给我一百。”
“天啊,宝宝,你这些年咋过的。”成阳一脸心疼道。
“也还好啦,后来六年级我学会偷钱,把我存钱罐的钱都一气儿挥霍了。”
成阳狠捏着朴通的脸蛋,“这有啥得意洋洋的,你瞅瞅你这个贱贱的表情。”
“对了,你今晚吃的啥啊。”
“老一套呗,我大哥自己雇的厨师做了一桌子菜,但是说实话,好吃归好吃,就是没啥家的感觉。”
“做的太精致了确实一股饭店味儿,少了些家庭的朴实感。”朴通抓过来成阳在饭前拍的全家福,看着那头的满桌宴席和分列两行嬉笑的人,不禁感慨着大家庭的好处在此刻得以显现。他放大又挪位置的缩小着这张全家福,在联想起成阳对他们的描述,自是竖起汗毛一堆。
坐在正位上的是成阳的大哥王瑞,左侧依次是书秀珍、二哥王珹、二嫂张心洁、老大家的独子王昱行(hang);右侧落座的是大嫂汪素茗、三姐王珠、姐夫陈祥开、王珠儿子陈正熙,还有四五个朴通从未被成阳提起过的人。
“这个坐在正中间,脸上有疤的,看起来凶凶的是你大哥,我知道。然后是你妈妈、你姐姐。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哈哈,这个白瘦白瘦的戴帽子的是我二哥。”
“为啥戴帽子啊?”
成阳疑惑道:“我之前没和你讲过吗?他之前蹲过监狱,剪了寸头,戴着帽子听我妈说是想和过去有个了结,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思路,你说他在家不戴帽子吗?”
“蹲过监狱?”朴通震惊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