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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高危江湖(7) “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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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
女子转过头,容颜昳丽,仿若天仙,她淡笑着回了一句,视线落到岳潆身上时,轻轻点了点头。
“师姐,我好想你啊!”
余飞苍跟眷巢的鸟儿一样飞进院子里,待到了白衣女子跟前,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手足无措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岳潆看着被他撇下的可怜马儿,叹了口气认命接过缰绳,待好生将马儿安置好,才走到还在叙旧的两人跟前。
余飞苍显然已经将她的身份说清,白衣女子便朝她拱手道谢:“多谢陆姑娘这阵子的照顾了,阿飞…颇有些活泼,得罪之处还请勿怪。”
按理说,这种时候岳潆应该要说两句余飞苍好话的,但她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走了,既然今后都不一定再能见到,她索性率性而为:“是有点活泼。”
她在“活泼”二字上加重几分。
“不过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岳潆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利益互换”四字,毕竟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这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原主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原主还能回来,并且接管了她留下的烂摊子,那就不好玩了。
能跟余飞苍这样的武林高手打好关系,再加上自身也有着不算差的实力,相信原主就算回来了也能过得不错。
白衣女子轻笑:“我名白笙,你可以跟阿飞一样叫我师姐。”
岳潆便顺势叫了声“师姐”,喜得余飞苍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我师姐!”
“阿飞。”
白笙只一句,便叫余飞苍停下了那不忿的神情。
岳潆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她早知道余飞苍这人阴晴不定,眼下又好像对师姐过于在意的样子……要是原身看不懂眼色真的去跟师姐打好关系,万一这人忽然发神经要弄原身怎么办?
岳潆有些犹豫,一个一直埋在心中的念头也愈发浓烈。
她不动声色进了厨房。
去之前,还说要让白笙好好尝尝自己的手艺。
白笙笑着应下,顺便打断喋喋不休的余飞苍,赶他进厨房帮忙。
他哪儿会什么做饭……啊主要是岳潆不想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单独跟眼神已经变得有些阴恻恻的余飞苍相处。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待忙活一阵,好饭好菜端上桌时,岳潆本以为会大快朵颐的余飞苍看起来胃口一般,而她认为略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笙却吃得很香。
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但她乍一看到白笙,脑中真的闪过仙女只靠露水饱腹的念头。
见白笙吃得开心,她莫名也跟着开心几分。
“真好吃,陆姑娘真厉害,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艺。”
白笙放下碗筷,温和道:“不知我可否称你为阿仁?也算相识一场,总叫你陆姑娘,难免有些生疏。”
阿仁?
岳潆一愣,冷不丁想起来之前跟余飞苍说过的名字。
陆仁甲。
……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怎么好听。
岳潆纠结片刻,回道:“我小名叫阿岳,师姐可以这样叫我。”
“好啊。”
白笙眉眼弯弯,笑起来就好像一株高洁的昙花乍然盛放,纯净又美得不可方物。
岳潆承认,她有点迷糊了。
视线再悄悄落到余飞苍身上时,她心中竟产生了几分妒意。
可恶啊这人竟然有那么好的师姐。
白笙来找余飞苍,除了是来看看他之外,自然也是有正事的,岳潆吃完饭便跑出去遛弯了,给这师姐弟二人留个单独说话的空间。
院中。
余飞苍习以为常地收拾着满桌碗碟,白笙想帮忙,但被他拦下了。
白笙便有些感慨:“见你同阿岳相处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余飞苍顿住,避开白笙视线后有些不自然道:“什么啊,她算是我半个徒弟嘛。”
白笙笑她当局者迷,但也不拆穿,只摇摇头道:“我此次前来,是受师娘故人所托。”
“约莫三日后,你要同我去一趟江南,此次行事需小心谨慎,我来时不知阿岳也在,我知你放不下她,但她不能参加这次的事情。”
“为了保密,也为了……护她。”
余飞苍坐了下来,“这么凶险?”
白笙表情凝重地点点头:“不止你我二人,或许大师姐也会去。”
余飞苍讶异,需要请出武艺最强的大师姐一起前去,可见此次行动之凶险了。
“…好,我会告诉她的。”
白笙神情缓和下来,安抚道:“不用太过担心,此次虽凶险,但必不会叫你有去无回,你家中可还有人等着你呢。”
她眨眨眼,目中含有调侃。
余飞苍一下子就没了那沉重的心情,只嘴硬道:“都说了没有!”
他很快收拾碗筷到厨房去。
等到岳潆溜了一圈再回来时,白笙已经离开了。
没有跟她正式道别,岳潆颇感遗憾。
按照她的规划,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了,没有道别真是太可惜了。
她这回倒没有大半夜悄悄离开,而是在被擦洗得干干净净的石桌旁坐下,郑重其事地通知余飞苍。
“我要走了。”
余飞苍面上散漫的神情渐渐收拢。
这个向来以吊儿郎当形象示人的少年,在此时露出了他锋利又凶狠的一面。
正如初见之时。
“我不许。”
余飞苍问也没问,果断拒绝。
再一想到过段日子他就要出门,在那时岳潆都有可能离开,他更是觉得心中窝火,火气直冲脑门,几乎叫他难以抑制。
不,不对。
岳潆很有可能现在就走,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岳潆好声好气地说:“这段日子谢谢你的庇护,你有你的事做,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今后我们一别……”
“我说了,我不许!”余飞苍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去做。”
“至于你,不许离开这个地方半步。”
岳潆拧眉,虽不至于因此生气,但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欠你的吧,我是你仆人吗还不能离开了?”
余飞苍已经被那股火气烧去了本就没多少的理智,他倾身上前准备抓住岳潆的手腕,却被她先一步躲开了。
“你好好说话行吗?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这副样子是想干什么,杀了我吗?”
岳潆神色淡漠,像是真的觉得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余飞苍不可置信:“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在我心里。”
岳潆莫名抖了个机灵,说完又觉得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不太好,又补充道:“这不是吵架都会说到的话吗,你嚷嚷什么。”
余飞苍气着气着,简直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