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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高危江湖(8) 话题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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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已然歪到了不知道哪个山沟沟,为了自己离开之前的人身安全考虑,岳潆只得道:“行了,我不走了。”
她扭头想要出门。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攥住,同时一具热意滚滚的身体贴近,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仿佛被一双铁手禁锢,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离开。
为避免面对面挨着这种情况发生,她只能向着侧边低头,饶是这样,也感受到了余飞苍炽热得能烧死人的视线。
要是这个时候还意识不到问题所在,那她真是白活了。
虽心中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但眼下情况更为重要,她来不及去想其它。
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因为余飞苍莫名其妙的举动搞砸任务,她心里也慌得很。
“你看我!”
余飞苍分不出多余的手去控她下巴,只能阴沉沉地出声。
见岳潆半点反应都没有,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揉碎在自己骨血之中,让她也体会一下这种被碾压得无法呼吸的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又想怎么样?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岳潆满脑袋问号,这些问题难道不应该是她来问吗?
余飞苍到底哪来的底气问这些。
“我说了我不走了,你先放开我,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苦于功夫不到家,岳潆再如何窝火,此时也只能认怂。
她自以为已经退让一步,可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更是刺得余飞苍满目疮痍。
他自认为二人之间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忽然发现岳潆心中从未有过他,还因为他的举动有了抗拒和反感的心理,甚至、甚至在知晓他的心意后,她仍然这样不以为意。
不以为然。
他颓然地放下手,声音哑然:“三天后我要出门,可以等我回来以后再说吗?”
“行。”
岳潆对他为什么要出门半点兴趣也没有,一点都没有迟疑地应了下来。
她已经明白了余飞苍的意思,但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她内心的想法都让她无法真正去应承下来什么。
她的确不喜欢余飞苍,但说没有一点点好感,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如果能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那由着性子应下来,再过段轻轻松松潇潇洒洒的日子也不无不可,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要是她离开以后原身回来了,看到她不负责任地留下了一个“责任”给她,那先不说她的任务评分会有多低,光是这样的行为,就同时伤害到了两个人吧。
所以,还不如一切就停在最开始,别让错误越来越大,到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承担的地步。
这个系统到底为什么还不让她走啊??
“你的真名叫什么?”
冷不丁被问这么一句,岳潆心里一突,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不过她也真的不知道原主叫什么名字啊!
“你就叫我阿岳吧。”
“…你是阿岳,我是阿飞,我们合该是天生的一对。”
岳潆:“……”
“你不是说你回来以后再谈?”
岳潆又道:“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答案,等你回来可能就有答案了吧,到时候再说吧。”
到了那会儿,她应该就能离开了……吧。
“好,你等我,我一定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
岳潆皱皱眉:“很危险吗?”
“你关心我?”
岳潆无语:“你能好好说话吗?我之前为什么想走,就是因为觉得你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我怕你什么时候看我不顺眼就要弄死我了……”
“我不会的!我绝不会那样做!”
余飞苍急急否认,一边委屈一边又难受。
虽然他觉得岳潆口中的那个人应该是她自己,但此时此刻他显然不会没脑子地说出来。
“那是你的事。”
岳潆冷漠无情:“祝你平安回来吧,我出去逛逛。”
“我陪你啊,我对周围可熟了,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看。”
余飞苍殷勤得简直不像是本人,但出于种种原因,岳潆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认真思考后道:“山顶。”
“好嘞,走起。”
“噗嗤。”
晴朗白日里,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在间或闪烁着彩色光芒的日光下缓步前行。
广阔天地间,唯有时而响起的笑闹声在摇曳。
仅剩的两日时光里,岳潆难得什么也没做,与余飞苍天天出门游玩,因时间紧凑,二人也只是在附近游玩。
但这一处地方靠山临水,有高山之巅亦有幽幽深谷,二人能在宽广草场上策马奔腾,也能踩着木筏行于奔腾河间,逍遥自在。
岳潆心中畅快,在余飞苍离开之前,难得多关心了他几分。
“…要小心,跟好师姐,也要保护好师姐……”
絮絮叨叨的话翻来覆去地讲,余飞苍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只神情温和地盯着她。
等将她盯烦了,他又慎重地掏出一枚圆形玉佩,递过去。
“收好,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岳潆莫名有些不安:“送我的,你还要拿回去?”
余飞苍笑了一下。
“等我。”
少年背影挺拔,骑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小路。
岳潆看了许久,直到眼前一片空茫,她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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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仿佛一切好事都会发生。
在辞别了师姐之后,余飞苍迫不及待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那个原本被他视作临时安全点的湖边小屋,如今成了他的家,那里有他喜欢的花草,菜地,小院。
还有他喜欢的人。
一路长途跋涉,为免某个总是心软的人又说他对马儿不好,他有意地偶尔停下歇脚一会儿,并在马儿休息的同时前往街市买下一个个的小物件。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买,仍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回到家中。
推开院门——
“你回来啦。”
院中,少女拎着水壶给花花草草浇水,见到他时,面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来。
霎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余飞苍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难以站立,踉踉跄跄走到院子里时,他已然难以呼吸。
“嗯。”
“你、你的真名是什么?”
“我?”少女轻轻一笑,“我叫钟小意。”
“哦对了,阿飞,我将你送我的玉佩弄丢了,真的很抱歉。”
“没……没事。”
余飞苍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喃喃道:“不重要,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