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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无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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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又叽叽喳喳地过了几天,谢霜序带的行李箱已经完全装不下了,他问民宿老板借了个纸箱,把几个人的东西装起来快递回去,坐高铁的时候就不用着急了。
最后一天,谢霜序睡醒之后先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弄下去,透了透气。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没睡过自己的床,昨天晚上气温又升了,半夜给他热醒好几次,被抱住的那边全是汗。
八爪鱼被推醒了,他迷迷糊糊皱了下眉,伸手又把谢霜序捞了回去,手脚并用圈住了他。
谢霜序拿他没辙,只能摸出来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点。
谢霜序准备睡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民宿老板说三楼有一间歌房,贺阳兴奋的不行,拉着江肆和楚慕予嚎到凌晨三点才消停。
高铁是下午两点的,所以他们决定睡到中午十二点再集合,现在还有一会儿。
睡了没一个小时,谢霜序又睁开眼。
他被硌醒了。
他转头看那个睡得乱糟糟的罪魁祸首,头发有一撮支楞在半空中,他盯着看了一会,伸手拍了一下。
……打扰他睡觉。
谢霜序也睡不着了,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然后看了眼朋友圈。
贺阳凌晨五点多还发了条朋友圈,是张图片,应该拍的是日出。
不过谢霜序不敢确定。
能把塑料袋拍成猫的人的摄像技术他有点不敢恭维。
他点进那个头像,拍了拍,又想起他现在应该还没起,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贺阳回了他。
贺阳:?
贺阳:何事!
H:……?
H:你起床了?
贺阳:没有啊
H:?
那他现在是在和谁对话?
贺阳:不对。
贺阳:我没睡
贺阳:昨天晚上玩太晚了,准备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贺阳:遂通宵
H:哦
H:那林哥江哥呢?
贺阳:不知道
贺阳:江哥没回我
贺阳:但我感觉林哥中邪了
H:?
H:什么意思
贺阳发过来一个截图。
谢霜序点开,是贺阳给林闻齐发消息。
贺阳:林哥,你们睡醒了吗
林哥:起了
林哥:【滑跪出场.jpg】
贺阳:……
谢霜序大概能想出来贺阳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但是……
H:有没有一种可能,回你的是江哥
贺阳:哦哦
过了一会。
贺阳:不对
楚慕予已经醒了,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谢霜序从善如流地坐到了他怀里,由着他的脑袋搭在肩膀上,他甚至还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
贺阳:江哥怎么拿上林哥手机的,而且他都醒了咋不回我。
谢霜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其实他们俩睡了一张床然后江肆拿的林闻齐的手机。
H:可能是昨天晚上拿错了。
贺阳:哦哦
楚慕予在谢霜序耳边笑:“他真相信了。”
谢霜序扭过头看着幸灾乐祸的某人:“你不觉得他哪天会发现?”
“不觉得。”楚慕予没松手,在谢霜序脸上亲了一下,“他神经宽的能跑车了,到时候估计得咱们告诉他。”
谢霜序想了想,觉得也是。
贺阳脑子可能没长那个模块,技能全点智商上了。
他又点回贺阳的对话框,贺阳已经连发了七八条了。
贺阳:那你们起了没
贺阳:我饿了
贺阳:楼下老板说今天做米线
贺阳:米线!!!
贺阳:你们快点的
贺阳:我去敲江哥他们门了
贺阳:我去了啊
贺阳:我真去了
谢霜序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江哥!林哥!起床了!!!”
然后是咚咚咚的砸门声。
没几秒,隔壁门开了。
江肆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干嘛?”
“吃早饭!老板做米线!”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退房。”
“可是米线!”
江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等着”,把门关上了。
谢霜序把手机屏幕往楚慕予那边转了转。
楚慕予看了一眼,笑出声:“贺阳早晚有一天被人打死。”
“被谁?”
“被江肆。”
谢霜序没接话,低头打字。
H:我们起了,十分钟
贺阳:行
贺阳:我去楼下等你们
贺阳:米线米线米线米线
谢霜序退出对话框,看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七。
他戳了戳楚慕予:“起了,收拾东西。”
楚慕予没动,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收拾什么,不是都寄走了。”
“还有洗漱的。”
“哦。”
还是没动。
谢霜序偏头看他。楚慕予闭着眼睛,睫毛垂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懒劲。
谢霜序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捏住他鼻子。
楚慕予睁开眼。
“起了。”谢霜序说。
楚慕予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笑了一下,凑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起了。”
说完松开手,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谢霜序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他换了衣服,把睡衣充电线装好,然后进了浴室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楚慕予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左拨一下右拨一下,最后好像才终于满意了,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问:“好看吗?”
谢霜序嘴里还含着泡沫,看见他这样只是点了点头。
楚慕予故作夸张地捧了下胸口:“就点头?你小时候还说哥哥最帅,现在得到了就不珍惜?”
谢霜序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又漱了漱口:“距离产生美。”
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距离?”楚慕予靠在洗手台边,低头看他,“咱俩现在负距离。”
谢霜序把脸上的水擦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楚慕予伸手,把他嘴角没擦干净的水抹掉,“距离产生美,那咱俩现在没距离,是不是特别美?”
谢霜序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按,转身出了浴室。
楚慕予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跟出去。
谢霜序已经换好鞋了,正蹲在床边检查有没有落东西。楚慕予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翻来翻去。
“落不了,”楚慕予说,“你检查八百遍了。”
谢霜序没理他,还是蹲着,视线定在某一点,从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东西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走吧。”
两个人拎着东西下楼,贺阳已经坐在餐厅里了,面前摆着一碗米线,没动筷子,显然是在等人。看见他们俩下来,眼睛一亮,站起来就往厨房跑:“老板!人都到了!”
谢霜序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来。楚慕予也跟着坐下,顺手把他那碗没拆筷子的米线拉过来,把上面那层香菜拨到自己碗里,再推回去。谢霜序看了一眼,没说话,低头开始吃。
贺阳从厨房端了两碗出来,一碗递给刚下楼的江肆,一碗自己端着。他一边拆筷子一边问:“林哥呢?”
“洗漱。”江肆坐下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头发也没怎么梳,翘着一撮,和楚慕予早上那撮如出一辙。贺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说点什么,林闻齐就从楼梯上下来了。灰色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已经清醒了两个小时。贺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肆,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头吃米线。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民宿老板从厨房出来,问他们要不要再吃点别的。贺阳感觉了一下,摇摇头说这碗吃完就差不多了。
谢霜序也吃完了,把筷子放下,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
还有一个小时。
楚慕予从旁边伸过手来,把他手机屏幕按灭了。
谢霜序看他。
“别看了,”楚慕予说,“又不会跑。”
谢霜序没说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贺阳把嘴里的米线咽下去,又挑了一筷子:“对了,你们回去之后干嘛?”
“上课。”谢霜序说。
“废话,”贺阳说,“我是说放假的时候。”
“没想好。”
楚慕予在旁边接了一句:“找我。”
谢霜序看了他一眼。
楚慕予面不改色:“找我玩。”
贺阳“哦”了一声,没觉得哪里不对。
林闻齐在旁边看手机,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你们作业写了吗?”
贺阳:“……”
谢霜序:“……”
空气突然安静了。
贺阳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吃饱了”变成“我是谁我在哪”。他缓缓转头看向林闻齐,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控诉。
林闻齐面色如常,低头喝了口水。
江肆在旁边笑出声,差点被米线呛到。他咳了两声,擦了擦嘴:“你别提醒他们啊。”
“早晚得想起来。”林闻齐淡淡地说,“不如早点。”
贺阳把筷子放下,整个人往后一靠,仰天长叹:“我一个字都没写。”
谢霜序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低头翻手机,翻到班级群,往上划了几下,找到何奇发的那条消息——各科作业清单,长长一串。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楚慕予探头看了一眼被扣住的手机,又看了看谢霜序的表情,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回去还有一天半。”
谢霜序面无表情:“一天半也写不完。”
“那还有一晚上。”
谢霜序没理他。
贺阳在旁边已经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班级群,划到那条消息,然后发出一声悲鸣:“数学两张卷子,英语三张,语文一篇作文,物理……”
“别报了。”江肆打断他,“听着都头疼。”
“你不懂!”贺阳抱着手机,一脸生无可恋,“我们高二!这么多作业!老师们是人吗!”
林闻齐淡定地接了一句:“你们还有运动会那几天攒的作业吧。”
贺阳更生无可恋了,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飞,头搭在椅背上:“你们说我现在转文科能行吗?”
谢霜序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慕予看着谢霜序这副“我不想活了”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霜序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没事,”楚慕予清了清嗓子,“回去我帮你写。”
“你字迹不一样。”
“我模仿一下。”
“你模仿不来。”
“你看不起我。”
谢霜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然后很诚实地点了下头。
楚慕予:“……”
江肆在旁边笑得不行:“就你那字还给小好写作业呢,你忘了上次你给小好的作业上写的批注被他们老师看见了说‘别让小孩在上面乱写乱画吗’哈哈哈哈哈哈……”
楚慕予往沙发上一摊:“那你们两个年轻人加油吧!”
贺阳和谢霜序同时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