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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们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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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盛泊川心情似乎很微妙地变好了些。
缘由嘛，他自己也讲不清楚，姑且就算在新买的那几双球鞋上。
盛泊川下了飞机直喊困，在车里眯完一大觉，到家反而活蹦乱跳，跟他哥好一顿显摆。
大哥还没还嘴，他就已经窜上了楼。
盛父正从书房下来，耳边吹过一声“爸”，抬起头却连小儿子的人影都没瞧见。
他诧异地同夫人对视一眼。
冯女士笑了：“我怎么说来着，这法子管用吧！”
“还是你有招啊，前几天川川都蔫儿成什么样，出趟国回来还真又活蹦乱跳了。”
“而且呀，我看徐霖那个孩子和他同班以后，俩人关系亲近了不少呢，晚上还约着一块儿爬山。”
“是么。”盛父想了想，点头，“这孩子挺不错，比川川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强多了。”
盛钧铭坐在沙发上，将父母的话都听进耳朵里，却没发表任何意见。
另一边，推开卧室门，盛泊川踮起脚来高举双臂，指尖对着天花板，使劲伸了个懒腰。
“呼——”
他像一座小山，轰然倒塌至电竞椅上，紧接着，便如同被什么编写好的程序操控，伸手就把备用机摸了出来。
大脑反应过来时，盛泊川发现屏幕已经亮起，又轻车熟路地输了密码，点进微信，点开页面里唯一躺着的那个聊天框。
“欸……”他十分惊讶。
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盛泊川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一种不习惯的微妙情愫，况且他分明记得徐霖在首尔拍了很多照片。
他是个爱好记录生活的人吗？不是吧。
这人好像都不怎么发朋友圈来着。
盛泊川左思右想，不得不考虑那个最差的结果——他该不是已经过了新鲜劲，或者是有新的网聊对象了吧？
手机还停留在他们两个的聊天界面，盛泊川恍惚之时，指腹擦过徐霖的头像。
他只觉得全身过电似的，心跳加速，而后瞪大眼睛一看，下面果然显示了一条“拍一拍”消息，赶紧撤回了。
应该没看到吧，肯定没看到的……
盛泊川轻阖眼皮，手机却蓦地一震。
屏幕弹出消息，徐霖拍了拍他，没说话。
两个人用的都是默认设置，没什么稀奇，可盛泊川盯了半天，有点愣神。
他不懂恋爱，更不懂徐霖。
盛泊川只能承认，他起了退缩的心思……这小子真有那么坏吗？
陷入单方面纠结之后，盛泊川开始有意无意地拉长与徐霖的距离，虽然他们本来就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夏天来得很霸道，盛泊川打完球大汗淋漓，险些中暑，才发现近几天的气温都已经变成二十多度。
这也就意味着，他最爱的游泳课要重新出现在课表上了。
盛某人不才，除了“崇华男神”的美名之外，还有“浪里小王子”一称。
六月份的第一节室内游泳课，所有人都在探讨着期末考试的时间，以及什么时候放暑假。
貌似只有盛泊川自己在泳池中忘情“驰骋”，累得气喘吁吁才算爽。
“我靠。”赵天宇蹲在岸边，拿手机凑近他，“这姓刘的想干嘛啊，这么大怨言，还要退出乐队？”
“说你刚愎自用太独断？”
盛泊川刚舒展开的眉心复凝起，顺手摘下泳镜，胳膊一推：“别给我看。”
赵天宇早就起身，两手捧着手机，指尖飞起，显然是在战斗状态了。
“这脑残，还想鼓动其他人一块儿走，我直接把他踢出群拉倒，还给他臭骂了一顿，什么玩意儿。”
“我没素质？”
赵天宇被气得笑出声，直接点语音：“没揍你丫的算爷爷今儿个洁癖犯了，小瘪犊子！上赶着找抽呢，你给我等着！”
盛泊川上岸，随意拿了条干毛巾盖在头顶。
“你这么激动干嘛，就多余理他。”盛泊川胡乱擦了两把头发，垂下眼皮。
赵天宇不觉得是小事：“他嘴这么脏，一直说你不好。”
盛泊川挑眉：“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不重要，谁让他说你来着。”
赵天宇继续投身战斗，盛泊川则摇摇头转进换衣间，冲了个澡。
他实在有点累了，准备换上衣服出去买点吃的。
不过，盛泊川打开柜门，刚套上T恤，下一秒手指摸上手机，整个人就没再动弹，脑袋扎进柜里。
他找人在手机上搞了个分身，又将备用机里的小号挪过来，现在可以轻松查看徐霖的消息。
可惜这段时间，对方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分享他的生活。
直至这一秒——
XL：高考结束了吗？
盛泊川最近过得昏天黑地，哪里还晓得今夕是何年，手指便下滑看了眼日期。
“她”破天荒回复了。
小水晶：嗯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很多次。
徐霖终于发了出来：那要不要出来散散心呢^ω^
小水晶：不要了吧。
盛泊川双眼微眯，不假思索地发出这么一条。
对面沉默良久，但并没有显示输入中。
XL：水水。
盛泊川瞅着这俩字，左看右看，莫名后背发凉。
就在他即将关上手机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起——
XL：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盛泊川呆住，脸上表情许久才刷新，而后重重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就到这个环节了吗？！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竟然迟迟打不了字。
只要回复，按照徐霖期待的那样回复，就可以离盛泊川做这一切的最初目的更近一步了。
可盛泊川按灭了屏幕，合上眼，眉头蹙得很深。
如果明确拒绝，当所有事没有发生过呢……还有一年他们就要各奔前程，没准不会再像现在这么频繁接触了。
吱呀——
换衣间大门发出沙哑的噪声。
盛泊川倏地转头，对上一片白花花。
等看清楚对方腹部的肌肉阴影，他忍不住略一挑眉，心想班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身材堪比自己的劲敌。
视线转移到脸上……我去！
盛泊川立马扭回脑袋，目光重新埋入柜中。
是谁不好，偏偏是徐霖？
他一边尴尬到后颈发热，一边深呼吸，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人刚才发的那句话。
徐霖动作磨磨蹭蹭，开柜子都那么慢，套个短袖也慢吞吞，好不容易穿好，结果却一屁股坐到长凳上，金属凳脚在瓷砖摩擦，声响巨大。
然后就没动静了。
盛泊川略有些心烦意乱，只想赶紧离开，余光偷偷去瞧他。
徐霖蜷缩起上身，额头搭在膝盖，一动不动，瞅着十分不对劲。
“喂？”他那点泛滥的善良又蠢蠢欲动，还是开口了。
徐霖没吱声，只是缓缓侧过脸，露出煞白的嘴唇。
盛泊川瞪了眼：“你不会是低血糖了吧！这……”
他两手十指交叉握了握，眼神左右乱瞟，但这种无措只保持了一秒。
“欸！”他灵光一闪，转身回到自己的柜子前，摸索片刻，“太好了，还有两颗。”
盛泊川忙凑到他身边，胳膊伸过去，摊开手掌。
他手心里是两颗柚子味的巧克力。
这还是上次那女孩推荐的牌子，盛泊川后来把每个口味都拿下，手里这俩算是幸存的漏网之鱼。
徐霖深呼吸，脊骨隔着单薄的上衣布料微微凸起，侧目望过去，眉心轻蹙。
盛泊川掂了掂那两颗巧克力，又把手凑近一些。
未曾想，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猛地抬臂推开他的胳膊。
盛泊川半个身子被他撞得偏过去，下意识攥紧了手掌，眼睛睁大，完全呆住。
徐霖却已然起身，崩起青筋的手撑住柜门，套上了裤子。
“我去？”盛泊川胸腔微震，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气疯了。
他转头，眦目瞪向徐霖远去的背影。
这臭小子，连柜门都没关，盛泊川把气撒在它上面，用力一拍，还伤到了自己的手。
盛泊川龇牙，鼻子看上去都要气歪了：“啧。”
他快速掏出手机，努力平复心情，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开和徐霖的对话框，发过去——
小水晶：你觉得呢？
盛泊川门牙磨着指甲，眼睛眯起来，但也阻挡不住眸中的熊熊烈火。
左等右等，徐霖竟然不回了。
盛泊川耸肩，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丢进嘴里，又握着手机思索片刻，立马转到论坛去，紧急求助恩师“美艳大张郎”。
经对方点拨一番，他便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那条编辑好的朋友圈展露了真容。
小水晶截了张聊天图，欲盖弥彰地把头像抹掉，反而留着备注，简单的“笨蛋”二字。
配文是：
有个人笨笨地一直陪着我，这条也仅他可见。
盛泊川望着自己的杰作，暗暗勾唇，那点惴惴不安顿时散去。
就连他看到这行字就感觉肉麻的不行，徐霖这种段位，还不得晕头转向？
他自以为摸准了对方的脾气，刚才那个状态，也是因为没有等到小水晶的回音吧。
“小样，治不了你了。”
现实里吃了瘪，盛泊川肯定要在线上狠狠报复回来的。
于是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叫徐霖自己抓心挠肝去。
盛泊川一夜好眠。
清晨他是自然醒的，躺着便伸了个懒腰，蹬两下腿，手已经探到枕头边去摸手机，鬼使神差地先点开小号。
一片风平浪静。
“……啊？”盛泊川反应了一会儿，而后瞬间爬起来，眼皮彻底睁开。
不应该啊。
难不成玩脱了？
盛泊川不敢相信，徐霖连那条朋友圈都没点赞。
他一头雾水地嘟囔：“不能吧，你该不会没看到？”
徐霖好像听见他说话似的，盛泊川手指一划，刚刚从朋友圈退出来，就看到了对方头像上的小红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