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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那不是北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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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川呆住了。
也许是那一瞬间的僵硬太明显，徐霖偏开目光。
“我们小川川来了呀。”小姨起身摸他的肩膀。
盛泊川苹果肌向上稍稍一提，算是在笑，问候了小姨一句早上好。
他扭头去瞧自己妈，冯女士依然保持女明星般的冷酷，表情完全看不出惊讶。
好嘛，合着这两位女士一人抓了一个壮丁来。
飞机上，盛泊川仍旧戴起降噪耳机听歌，系统自动跳转到《富士山下》时，他诡异地用余光瞄了徐霖一眼。
对方没有睡觉，相反的，两人视线对撞。
下一秒，盛泊川立即摆正了瞳孔，眼皮又睁开了些。
他突然听不到音乐的声音，一种剧烈而震荡的鼓点敲击耳膜，同时，拍打着胸口。
深呼吸过后，才缓和。
盛泊川转过脑袋，盯着舷窗外的蓝天白云，纯净得像一副孩子作的画，而他和徐霖的脸双双印在上面。
怎么还在看……
他挤了挤眉心，猛地一回头，徐霖却贴靠着座椅，下巴搁在肩头、双眼轻阖。
只是长长的眼睫毛没有停止摆动。
盛泊川曾以为，徐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愿意和旅行挂上钩。看来，他又错了。
“冯女士们”此行的目的是购物和做脸，亲自到店里逛一逛，与在家等着新款登门感觉不同，虽然盛泊川并不知道又什么区别，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做个拎包小弟就好。
两位去做美容时，盛泊川才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接过母亲给的卡，也开启shopping time，血拼回归，徐霖竟然安安静静地仍待在休息室看平板。
神色如此认真，盛泊川不免偷瞟了一眼他的屏幕。
——樱桃小丸子？
盛泊川忍俊不禁，声音不大，但惹得徐霖抬起了头。
“呵。”他扯了扯嘴角，收敛住笑意。
徐霖依然望着他，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盛泊川不得不开口：“你想吃冰激凌么？”
说不想吃说不想吃……盛泊川心中祈祷。
“嗯。”
男生垂眸，抬手暂停了他正在播放中的动画片，站起身来。
盛泊川情绪外露太过明显，下意识轻轻“啊”出一声。
徐霖已经在穿外套了。
对方自觉跟着他，一贯地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着盛泊川带路，毕竟这项目是他提的。
不过，盛泊川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怎么知道哪里有卖冰激淋……
他挠了挠额头，掏出手机紧急搜索时，徐霖便立在身后，距离不足半米。
盛泊川看上眼的店稍有些距离：“要五公里呢，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关系。”徐霖小声道。
行。
盛泊川一挑眉，耸起肩膀，这种即将使坏的肢体语言十分标准：“那不打车咯，咱们走过去吧。”
徐霖貌似没什么异议。
两个人就这样顶着午后的大太阳，踏上了寻找冰激凌之旅。
不能说话太无聊，盛泊川耐不住，一路上晃晃脑袋抖抖肩，踩自己的影子，嘴里还哼着歌。
他实在不明白，徐霖怎么可以一直不吭声的。
这家冰激凌店蛮火，排队的人不少，轮到他们两人，盛泊川毫不犹豫地点了双球——巧克力加草莓。
徐霖指向菜单上的薄巧口味。
盛泊川坐到门外的遮阳伞下，张嘴就开啃，后者则慢一步，抬腿迈出店面以后，立马拿着手机，将光影中的甜筒拍了下来。
目睹他的动作，盛泊川神色极度不自然，挪开眼神。
这都要分享。他撇了下嘴角，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
旋即，电话铃声响起。
盛泊川瞧一眼备注便立马接通：“妈妈？”
“你们两个乖乖跑到哪里去了呀？我和你小姨这边项目结束咯。”
“哦，我和徐霖出来买冰激凌，这边还蛮远的。”盛泊川侧目瞥向身旁人，但徐霖只顾着低头看手机。
盛母开口：“那你们随便找点东西吃好了，不用过来，晚上早点回酒店哦。”
“……好吧。”
盛泊川撂下电话，眉头抽动，再次看向徐霖。
对方还是低着头，完全没有反应。
街头驶过一辆放广播的车，盛泊川听不懂韩语，倏地起身。
徐霖条件反射似地复刻他的动作。
“怎么了？”这小子眨了眨眼。
盛泊川有时候真不晓得他是故意还是装蒜：“咱们俩中午要自己去觅食，你想跟着我还是分头行动？”
“都行。”
徐霖说了句浪费空气的屁话。
盛泊川忍住内心的无语，两手揣进兜里扮酷，漫无目的地伸腿，从阴影踏入阳光地。
背后的小尾巴瞬间挂了上来。
这就是徐霖口中的“随便”？是挺随便的。
盛泊川总不能把人丢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喝西北风，况且，想甩也甩不掉啊。
他只得认命，又开始熟练搜索起附近的餐厅。
对于盛泊川这种碳水爱好者来说，韩料无功无过，但他观察到徐霖不自觉加快的咀嚼速度，这人貌似挺满意。
吃过午饭，盛泊川就把他送回了酒店，自己又出去转悠，逛到饿，再买点路边摊的鱼饼年糕。
然后就出乎意料失眠了。
他怀疑这地方的空气里一定有点东西，每次来都会失眠。
盛泊川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一看时间迫近零点，他索性起了身，换上宽松的衣服，拿着手机和耳机仓出门。
附近有座不怎么高的山，盛泊川觉得自己累一累或许可以召唤回一点困意，便直奔那里去。
这时间，稍微有些冷，他将拉链扯到顶，半张脸遮在衣领里。
山路两旁全是樱花树，枝条重重叠叠，花瓣簇拥，风掠过，一阵馥郁的淅沥小雨就撒了下来。
路灯在遮挡下显得有些昏暗，照得盛泊川的影子摇摇晃晃，如同落入涟漪间。
但，紧接着，好像一道不和谐的阴影混了进来，盛泊川耳机里播放的音乐又恰好陷入停顿，他察觉到些许异常，腰背陡然绷紧，连同脚步也加快几分。
余光扫去，那个人一身黑，居然跟上了他的步伐频率。
盛泊川握紧了手机，找准时机转过头，虎躯一震。
“我去！你想吓死我呀！”
他声音微抖，神经却恍然放松，重重呼出一口气，脊背耷拉着，闭了闭眼。
徐霖将兜帽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
盛泊川则双手撑着膝盖，仰头的同时掀开眼皮，与之目光相触。
徐霖启唇：“大半夜你一个人出门，会很危险。”
“你才是那个危险吧，不声不响，幸好我没啥心脏疾病。”盛泊川别过脸，鞋尖缓缓调转方向，继续朝山上行进。
后面的影子立即追过来。
盛泊川目不斜视，平静地开口说话：“我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转转，你呢？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徐霖眼睑低垂，顿了几秒钟没吭声。
“我也睡不着。”他半晌才回应这么一句。
盛泊川听到反而笑出声：“该不会是那冰激淋或者炸酱面里掺了咖啡因吧？韩国人可真变态。”
徐霖不说话了。
又是沉默。
两个人低着脑袋开启暴走，把爬山莫名变成了一种较量。
已经算是凌晨，山路寂寥，眼前的花瓣铺成厚厚的地毯，踏上去都是软的。
到山顶并没有耗费盛泊川多少体力，他只是嗓子隐隐有点冒烟的迹象，就去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罐汽水，柠檬味的。
“喏。”
他握着汽水罐的手在徐霖身前点了点。
这小子接过来，单手拉环。滋——
盛泊川瞥了对方一眼，似笑非笑地绕过栏杆，走到山崖边，直接坐下来，双腿自然地垂着，来回晃荡。
冰镇汽水流淌进喉咙里，他扬起脑袋，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长气。
徐霖与他并肩而坐，却低眸盯着罐中层层乍破的气泡。
星星布满天空，盛泊川扭动脑袋寻找月亮的方位，然后毫无征兆地抬起拳，在徐霖肩头一撞。
“出来玩还这么闷，你可真没意思。”他将汽水撂下，一条胳膊撑在身后，另一条举了起来，手指对着天，下巴依旧高抬，“……那是不是北极星呀？”
话刚说完，他的手臂忽然自行移动，指尖换了个方向。
盛泊川迟钝地瞅向徐霖拽着他衣袖的手。
“这个才是。”徐霖很快缩了回去。
他眼神再度落到汽水罐，盛泊川反倒盯着他的侧脸恍神，缓慢地抿了抿唇。
山顶的空气真好，就是风有点大。
樱花缀在他头发上，片刻又滑落。
盛泊川突然坐直了身体，掌心圈在嘴角两侧，冲着山下大喊——
“我也想成名！我也想唱自己的歌！啊！”
他无端咆哮一通，结束后声音仍旧回荡不止，自己却身体仰倒，躺在了地上。
徐霖视线旋即随着他倒下去。
一声礼炮轰隆震响。
不远处的灯塔旁，烟花一朵接着一朵迸开，染得夜幕洇出绚丽斑斓。
徐霖抬头，盛泊川也变换了姿势，侧卧着撑起脑袋。
他笑了一声。
“哈，看来我的愿望可以被实现咯！”盛泊川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徐霖像是没听见一样，神色略显呆愣，盯着夜空的两只眼都直了。
而后他高举手机，横屏，对准这场不期而遇的烟火秀。
盛泊川冷笑，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重新躺平回去，合上双目。
只是紧接着，他的眼皮骤然抽动一下。
这烟花放得还真久，他想。闭着眼睛都能被闪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