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目光所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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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舞室，盛泊川满头大汗。
他喝了口水，脑袋里重新连接，又思索起徐霖的事情，还是想不通。
明明是自己先被这个“女装大佬”骗了，确实说过一些话，但又不是故意占他便宜，况且当时，他不是也没拒绝没解释吗！
真服了某些青春期阴暗小男生了，这么能记仇呢……
盛泊川一直在心里合计该如何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抬头不见低头见是其一，另外，他更清楚自己是人见人爱，便难以置信世界上会有徐霖这个不为川哥折腰的人类。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蓦地惊醒，不顾蓬头垢面的形象，一打响指。
想到了！
早饭他吃得匆忙，父母和哥哥皆是意外。
盛母刚剥完鸡蛋壳：“哎呦，你急什么嘛，锅里还炖着鸡汤呢，喝一碗再走。”
盛泊川摇摇头——“爸爸妈妈哥再见！”
“哎……真是的。”冯女士又气又笑，把光滑的蛋丢进丈夫碗里，“算了，中午让陈姨给他送到学校去吧。”
艳阳当空，盛泊川没有等戴琛，风风火火冲进校园。
徐霖已经坐在教室里学习。
盛泊川不去放书包，反而先来到座位上，趴下来，侧脸挪动到徐霖的视野中。
“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弥补你幼小心灵的办法。”
徐霖目光扫过他笑嘻嘻的脸，没有吱声。
“我说真的。”盛泊川盯着他瞅：“马上运动会了，坐在观众席很无聊的，你又不乐意运动，不过别担心，哥给你安排了个好去处。”
盛泊川说完又后知后觉，这话好像听上去不太靠谱。
而徐霖也确实有些抵抗，鼻尖微皱。
“可我来的路上已经发微信告诉孙老师咯……哎呀，主持很容易的，念稿子就行，何况全程坐着还晒不着，多少人梦寐以求呢！多滋润。”
徐霖突然合上习题册，巨大的声响让盛泊川不禁抖了抖。
他没再说拒绝的话，起身，带着册子和笔走出教室。
所以，行还是不行？
盛泊川再次被这个闷葫芦打败，心想他既然不明确拒绝，应该就算答应了？
看来儿时那件事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一入秋，时间仿佛变得匆忙了不少，叶子渐渐褪色。
盛泊川报了那么多项目，运动会之前有得忙，平时还要练舞学乐器，全然将自己和徐霖的事抛之脑后。
但他听说，徐霖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彩排流程，倒也确实没抗拒。
他还听说，这位新锐主持人即将合作的女搭档是崇华赫赫有名的大才子王艺媛。
盛泊川想，正好两个人认识，便主动买了奶茶送到对方班里，托她照顾一下小孩。
女生爽快地收下，答应了。
盛泊川就摆了摆手作别，转身松口气，感觉心情舒畅。
这就是他作为哥哥的胸襟啊！
只是没走出几步，他迎面撞上了徐霖。
盛泊川正想上去搭个话，男生却在视线相触之后忽然低头，加快脚步，侧身拐了弯。
他张开的嘴又闭上，左右瞧了瞧。
不对啊，徐霖平时看书和彩排好像都不在这边，他干嘛来了？
盛泊川脑袋里闪出零点一秒的不对劲，但转瞬即逝。
很快，校运会开幕。
两位主持人出场，俊男靓女的搭配很是惹眼。
盛泊川听着观众席的讨论声，颇有些得意，觉得自己这次办了件好事，起码让徐霖好好出了次风头，多有面啊！
如果徐霖肯不再记恨小时候那件事，盛泊川甚至可以把自己崇华男神的名号让给他——
一个月。
嗯，相当够意思了。
有些零散的项目从昨天下午就陆陆续续开始，对盛泊川来说，不过开胃小菜。
今天下午的长跑才是他一展雄风的领域。
主持人在比赛途中除了要介绍运动员，还会朗读同学们递上来的加油稿。
一整个上午，徐霖几乎没怎么开过嗓。
盛泊川刚站到跑道，便引发了欢呼热潮。
认识他的都无比捧场，不认识的也爱凑凑热闹……总之，主持人介绍完，“盛泊川”这三个字一传十、十传百，处处响起。
他极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头颅高昂，盯着烈日朝观众席摆了个耍帅的姿势，才准备热身。
盛泊川腿一伸，忽然，喇叭里电流声滋滋啦啦，似乎是有人要说话。
“风为你而来，我为你心动，加油，盛泊川。”
徐霖话音落地，全场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至于盛泊川，他险些抽筋，下一秒便震惊地扭头向看台眺望。
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搭档连忙提醒他，校领导都在，这种类型的加油词最好别念。
徐霖淡定自若，抽出另一张：“少年乘风，驰骋赛场，泊川学长，永远闪耀。”
他手里的纸条还在无限繁殖，兴许是收到了鼓励，越来越多女孩……还有男孩都跑上来递稿子。
几张变成了厚厚一沓，徐霖面无表情地挨个朗读，谁也不落下。
盛泊川从刚开始的诧异转变到逐步接受，面部肌肉同步上扬，双臂高抬回应着起哄声。
发令枪喷出烟雾，赛程一触即发。
徐霖的声音始终没停，甚至追上了盛泊川风驰电掣的速度，刺激、紧张、热血翻涌。
看台观众的情绪亦被点燃，拉拉队欢呼不止，成了加油稿的背景音乐。
人群之中，只有赵天宇面目狰狞，手指攥紧栏杆，气不打一出来。
戴琛满心思都在赛道上的盛泊川，被拍了拍才扭头，瞧见身旁人眦目的样子。
“你咋了？”他蹙眉不解。
赵天宇相当有话说：“这个徐霖太恶毒了吧！”
闻言，戴琛挠了挠脸，倾下身来洗耳恭听——“何以见得？”
“他这不是故意影响川哥的比赛状态吗？刚才川哥差点崴了脚，你看没看见？”
戴琛迟疑：“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
他的视线再度转移到盛泊川，这个念头立马被打消。
对方并没有被削减半分实力，双颊红扑扑，反而甩了第二名很远。
实际情况正是如此。
汗水模糊了双眼，盛泊川完全凭着本能，耳边是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目光所及，皆是泊川。你奔赴赛场、全力以赴，每一步都踏在我们的心尖上愿你乘风破浪，摘得荣光。”
“赛道之上，你是风，是光，是藏在心底的温柔与向往。尽情奔跑吧，我们在身后，永远为你加油，为你动容。”
所有的加油与鼓励都是为他而来，推着他的肾上腺素冲到峰值发挥作用。
哨声吹动，盛泊川还在跑，带动终点带向前偏移了几米才停。
他喘匀了气，终于仰头喊出声音来。
广播里徐霖平稳的嗓音同步结束。
盛泊川在原地活蹦乱跳地庆祝，等拿奖牌的时候才勉强老实了几秒，面向观众席，感觉自己魅力四射，巨星一般朝看过来的人打招呼。
运动会落幕，综合成绩最高的前三班级派代表上台领奖。
他们班是第一，出力最多的盛泊川也顺理成章被推了出来。
喝光一瓶电解质水，盛泊川恢复了意气风发的俊美大白脸，他从座位上跳下来，重回内场。
校长亲自颁发奖杯和奖状，见盛泊川弯下腰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这边合影结束，盛泊川又回到了自己班上，孙老师也正张罗着拍照。
盛泊川忽然想到还缺徐霖一个，朝台上望，发现对方同样在与领导们合影。
他便收起目光，阳光自然地扯出笑容，对准镜头。
而看台之上的这位摄影师却有些苦恼，模特们都不太听话，按快门咔咔几张，好不容易选出了还算能瞧上眼的，结果放大，那位主持人小男生压根没看镜头。
再翻前面几张，无一例外。
摄影师疑惑地顺着他眼神的方向俯瞰，定格到了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认出来，这不就是刚才的三千米冠军吗？
各班同学秩序井然地离场，盛泊川则趁乱钻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粗暴地往脸上扑几捧冷水。
“呼——”
他抬起脑袋，像小狗似地左右甩了甩水珠，掀开眼皮盯着镜子里的脸，仔细瞅着。
“啧……”盛泊川侧过脸，由衷道，“太帅了。”
他欣赏了半天，才转身出门，就这么撞见徐霖。
“哟，我们大主持人下班啦，怎么样哥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玩？”
盛泊川心情不错，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徐霖的臭脸倒也不变，没怎么理他。
“好吧，不逗你了。”盛泊川了解他的性格，没往心里去，抬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去放水吧。”
他以为徐霖是来上厕所的，没再逗留，吹着口哨离开。
而事实，徐霖将兜里的一沓稿子抽出来，撕了个粉碎，丢入垃圾桶，连厕所门都没进。
操场中人已走空，几分钟前的喧闹宛若虚假电影，夕阳牵引着橘红的浪，蔓延在这里的每一个寂静角落。
徐霖靠住墙，低着头，紧闭双眼，手掌用力覆盖在自己的肩，努力地平复心跳，深深呼吸一口，身体却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那是盛泊川碰过的地方。
他整个大脑放空到堪称呆滞的状态，比刚结束玩长跑的运动员还要疲惫，也因此，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摄像头折射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