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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不吃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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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盛泊川精力旺盛，完全坐不住，在班级群发出晚上请客吃饭的消息后，就逃了自习，跑出去打篮球。
赵天宇随后跟出来。
这人鬼鬼祟祟，一出声差点没把盛泊川吓飞。
“哎哟！你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盛泊川抚了抚胸口，旋即便被他拉到一边，“干啥去，你不打球？”
“你还有心思打球呢？今天那小子都直接给你下战书了！”
“谁啊？什么战书？”
盛泊川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反观赵天宇，一介武夫，今儿个眼里直冒光，说是智慧吧，又不像。
赵天宇却觉着自己这次机智过人，掏出手机给他看视频。
见他这信誓旦旦的神情，盛泊川起了好奇心，垂眸瞥向手机屏幕。
很明确的偷拍视角，让盛泊川不禁皱起了鼻子，等他紧接着看清被拍的对象，反应更大。
盛泊川瞪眼，肩膀远离赵天宇几厘米：“你拍人家干嘛？变态啊。”
“什么！川哥，你还没意识到吗？你就碰了这小子一下，他就成这样了，明显就是——”
盛泊川抬头等待着他的结论。
“就是嫌弃啊！”
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想想，他为什么故意在你出场的时候念那些酸不拉叽的加油稿，这不就是在搞心态吗！完全居心不良！”
是……吗？
盛泊川被他这一通分析搞蒙了，半晌才重新拿回自己大脑的领导权：
“我差点被你绕进去。”
“加油稿加油稿，不就是给我加油的嘛，那些都是同学们写给我的，不在我出场的时候念什么时候念？你怎么莫名其妙的，说过不让你总盯着他，这回怎么又改行当狗仔了，偷拍人上厕所干嘛？”
他抢过赵天宇的手机，把那条视频删了，手指用力戳动小弟的脊梁骨。
“他根本就没上厕所、不对，这是重点吗？哥，你给我删了干什么，我还没研究他的微表情呢！”
盛泊川象征性地挥了挥拳头：“真当自己是心理学大师啊，别搞，最近删除我也清了，这样的事别出现第二次，再闹我真揍你了。”
“哎呀，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赵天宇痛心疾首，无可奈何地摇摇脑袋，嘴里念叨，“你这么惯着，早晚栽到他手上。”
“哼哼什么呢？”
盛泊川朝他后颈拍了一巴掌。
赵天宇立马乖巧：“没，不是打球么，我陪你。”
“还打个屁啊。你去，到学校外面定家馆子，今晚我请全班吃饭，按三十个人头算，老师们不来。”
“三十个人……”
赵天宇喃喃自语，刚打算走又转身，凑到盛泊川脸前。
盛泊川不解，掏出手机：“要钱啊？”
“不是！哥，咱俩打个赌吧，我猜今晚上那小子绝对不来，你信不信？”
“屁话这么多，滚蛋。”
盛泊川瞬间变脸，抬腿在他屁股踹了一脚。
阳光太温暖了，哪怕是在即将消散之前。
等赵天宇走后，盛泊川靠墙立着，不自觉抬起手掌，复刻出视频里徐霖的动作。
虽然嘴上不承认，可他心里不得不犯嘀咕。
臭小子……真那么讨厌我？
他们班加上盛泊川一共二十九人，去掉几位有事来不了的，正好二十个。
盛泊川扫视一圈，果真没看到徐霖的身影，而滑动手机记录，对方也并未说过不来。
可能会晚点？
他跟其他同学聊天，扭头便忘了这件事，不久，戴琛也进入包厢，气氛阶梯式高涨。
盛泊川点完菜，坐下来，才恍然又记起徐霖，他点开班级群，仍是毫无动静。
他想问一问，却发现自己和徐霖压根没有添加朋友。
男生每一个行径，似乎都映射了赵天宇的话。
盛泊川抑制不住地想，同时身体朝后倒去，脊背贴靠住椅子，扭头喊来服务员，又加一份咸蛋黄虾仁炒饭，自己全吃掉了。
第二天。
徐霖如往常一般早早来到教室，伏案学习。
因此盛泊川进教室看见的就是这样熟悉的场景，男生像个没事人，依然安安静静。
盛泊川嘴角扯动，俩手插.进裤兜里，不朝自己座位去，反而晃荡着靠近徐霖，在他桌子边站定，沉默地俯视，气场有些吓人。
然而大学霸眼皮都不抬，修长的手指一勾，书页变换。
盛泊川舌尖轻轻蹭过自己的牙齿，鼻腔里冒出一声笑。
徐霖还是没反应，直到他两声咳嗽，掌心拍在桌面。
“让我进去。”
这声音惹得班上几人齐刷刷看过来，心里不约而同地“称赞”了一番川哥的蛮横。
处在视线中心，徐霖不得不扬起下巴，脸摆正，才淡淡抬眸。
盛泊川敲了下他的后背，对方便心领神会地挪动凳子，让这人从自己背后挤过去。
他姿态挺拔，似乎努力避免着身体接触。
但盛泊川极其坏心眼地撞了男生一下。
不是嫌弃我吗？
他心中邪恶的小人露出獠牙，咯咯奸笑着。
徐霖还是那个令人抓狂的狗样子，不管怎样，反正就闷葫芦不说话。
盛泊川刚好性格相反，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午饭时，他拎着一杯奶茶，气势汹汹地找到刚买完饭的徐霖。
砰——
那杯奶茶被盛泊川推到了他面前，徐霖握住筷子的左手一顿，困惑地上移眼神。
“跟哥聊聊呗。”
盛泊川长腿一跨，坐在他身旁。
徐霖的眼神至始至终没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转而掠过奶茶，重新落在自己的餐盘。
盛泊川的话，他没回，只专注地挑出鱼香肉丝里的胡萝卜青椒和葱花。
“你……”盛泊川吸了口气，“昨晚上干嘛去了？”
“写作业、做听力题。”
徐霖小声回答，第一筷子奉献给了琥珀炸鸡。
他餐盘里半点绿叶菜的踪影都没有，倒是不少油炸物。
盛泊川看到他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观察男生的神情，倒是坦荡，不像是小动作那么多的人啊。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学校？”盛泊川太好奇了。
他见过徐霖平时咀嚼食物的样子，慢吞吞，没什么生机。
而今天明显加快了速度。
徐霖：“崇华的教学质量在全国首屈一指，原因很明显。”
盛泊川知道他小学初中都是在红河区上，以他的成绩，高中考进市中心，倒也不算牵强。
“那你——”
徐霖狼吞虎咽，恰好在川哥第三句开口时起身。
盛泊川见他盘子里还有剩，这就吃完了？
“欸，”盛泊川把人叫住，眼神瞟向一旁，“奶茶拿走，送你的。”
徐霖顿住，端着餐盘再次飞快咀嚼，全咽下去之后才出声：“我不吃芒果。”
他走后，盛泊川盯着奶茶杯里沉底的芒果丁，低低骂了一声。
赵天宇则捧着好几份饭凑上来：“芒果啵啵冰？哥，你不是芒果过敏吗，买错了？”
“没买错。”盛泊川啧了一声，靠住椅子背，“给你喝的。”
赵天宇受宠若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把炒面和猪脚饭向前推，自己则是一份沙茶面配蛋炒饭。
他俩跟徐霖有本质区别，食量大得很，中午每每必须两样主食混着吃。
盛泊川大口嗦面时，脑袋里突然闪现出徐霖牛嚼草的温吞样，忍不住鼻子一皱。
自己屡屡在徐霖身上碰壁，依现在的情况看，也用不着再问了。
川哥的不爽程度已经积攒到一个小峰值，毅然地决定不再搭理他。
从今天下午就开始！
盛泊川把米饭、肉和菜堆叠在勺子上，恶狠狠地一口塞进嘴里撕咬。
徐霖不乐意吭声，那他还懒得说话了呢。
下午，盛泊川和哥们约好课间出去打球，正抬屁股想走，衣角却被挂住了。
他下意识以为桌子捣乱，可垂眸看去，入目的却是一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略长，但干干净净。
盛泊川愣了一下，听到对方说：“我有道题不会。”
盛泊川愣上加愣。
“啊？”他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徐霖不撒手，一边拽着他，一边将习题册挪过来，拿笔杆点了点。
盛泊川脑子都不转了：“你去问老师呗，这不是课间吗？”
他话讲完，徐霖的手反而攥得更紧。
“孙老师说过，你要帮我跟上功课的，马上期中考试了，哥哥。”
徐霖的嗓音逐渐压低压轻，压到只够两个人听清楚的音量。
盛泊川坐下了。
课间说长也不算长，反正赵天宇在走廊等得着实焦躁。
他不禁探进身朝教室里环视，而盛泊川居然还问问坐在座位上，和徐霖翻着同一本数学书。
赵天宇瞬移似地飞到两人旁边：“哥？还打不打了？”
“嘘！”盛泊川正专心，注意力全在书本上，“你们先去。”
赵天宇哑然，惊异地瞥了眼徐霖。
对方眉毛压着眼神，似乎并不是在看题。
盛泊川最后也没能去成操场。
一次两次，他心里还保持着对知识的敬畏，但每当自己抬起屁股，徐霖皆想尽各种办法阻止，不是问这个题就是研究那个选项。
戴着“害怕考试”的帽子冠冕堂皇，可盛泊川看他也并不是不会，反而自己要绞尽脑汁思考半天才行。
他这个样子，直接导致盛泊川连续一个月没有沐浴到室外的太阳。
盛泊川此时此刻才理解了赵天宇口中“报复”的意思。
真是阴险！
期中考试结束，成绩单被派发了下来。
盛泊川的名次稳定至极，他眼珠往上转，视线定格到顶端徐霖的名字。
全班第一，年纪第三。
徐霖似乎胜券在握，并不在意成绩单，察觉到盛泊川的目光，他才扭过脸。
盛泊川：“我给你补课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丢死人了。”
“你辅导出了全班第一，应该值得骄傲。”徐霖语气淡淡，“我不会止步于此的。”
我的天，太能装了吧。
盛泊川无语，喝了口水便起身，并灵巧地躲开徐霖的手。
他垂下来的眼神很有内容——“你看我还信你吗？”
徐霖读懂了，手腕便放下来。
逃离徐霖的纠缠后，盛泊川第一时间去操场逛两圈，又去超市，而后叼着棒棒糖推门进了乐房。
他调好弦，插电，手指刚按下去，突然如芒在背。
好像有一道视线锥在他的肩胛骨。
盛泊川猛地转过头，死盯住了门上小窗，瞳孔微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