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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2407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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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川走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他立马掏出手机，和成员们分享了这个坏消息。
几分钟后，群里的提示音叮叮响起。
他们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深表遗憾。
赵天宇跟上队形，发了张“怒发冲冠”的小狗图。
盛泊川扑哧一声笑出来，长按保存。
回到教室座位上，他依然沉迷于聊天，等老师走进来，连忙揣起手机。
课间，赵天宇给他发消息，但盛泊川开了静音没听到，还在托着下巴小口嘬水，双目空洞无神。
小弟直接从教室后面绕到他身边：“川哥，怎么不回我消息？”
“没看见，啥事？”
盛泊川一脸颓丧。
赵天宇拽他的袖子，非要去走廊再聊。
大哥懒得动，眉头一拧，拒绝了他的拉拉扯扯：“哎，有话你就在这儿说呗。”
赵天宇便俯身：“刚才我一哥们说最近有家酒吧开业……”
闻声，盛泊川旋即抬手示意他闭嘴。
“还是出去说吧。”
赵天宇不明，只是盛泊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起了身。
走廊外，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畅所欲言，却被盛泊川瞪一眼：“你又跟那些社会上的朋友来往了？什么酒吧啊，你怎么什么都敢说？这是学校，口无遮拦的。”
“哎呀不是那样的，哥！这回靠谱，算是我亲戚吧……这都不是关键，”赵天宇眉飞色舞，“关键是我问他酒吧开业需不需要请乐队过去表演，他说那老板最近正托他帮忙找呢，这不是绝佳的机会吗？”
盛泊川半信半疑：“真的？”
赵天宇倒是毫无顾虑，哼一声：“甭管真假，咱去试一试不就知道啦？”
酒吧这种地方，着实不太适合高中生踏足。
自己哪怕已经成年，但想到这件事要是被家里知道了，估计免不得挨一顿教训。
可盛泊川偏偏不是畏首畏尾的人。
他答应了。
“约个时间吧，咱们去面试。”
得知两人的计划后，戴琛反应最大。
“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还是学生呢，酒吧那种地方……万一出岔子怎么办？”他有些踌躇。
但盛泊川已然坚定了想法：“一首歌的时间而已，能出什么事？”
“况且我们可能也不一定被选上，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STINGER只用了一首歌，就将那位经理拿下。
对方赞不绝口，知晓他们是“大学生”社团组合后，更是一挑眉。
盛泊川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就是来搞社会实践，增加舞台经验而已。”
经理眼珠一转，心想这好啊，大学生不了解市场价，还能便宜点。
他当即敲定，让他们当日晚上直接过来。
盛泊川听到那日子，同赵天宇对视。
倒不是因为别的，这天也是学校元旦晚会的日期。
居然恰好撞到了一起……
赵天宇合计着：“没关系，川哥，学校那边最晚七点就能完事，来得及，我让他们提前在这边等你。”
盛泊川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机不可失，必须牢牢抓住才行。”
后面的时间，盛泊川往返于两个舞台的彩排练习，嗓子都快累哑。
徐霖发现了他搁在桌上的喉片。
一连几日，盛泊川下课就往外跑，他见都见不到。
男生目光冷了下来，视线缓缓转移到趴在课桌睡大觉的赵天宇。
崇华中学元旦晚会定于放假前一天下午四点钟开始，午饭时间一过，需要表演的同学去了会场搞妆造，班级里隐隐躁动，自习课压根安静不了，班主任便亲自前来压制。
等到观众按照顺序入场，赵天宇才趁机偷溜到后台。
盛泊川身上依然是校服，只是脸上略施粉黛，发丝还坠着彩色的闪粉。
“我去，太帅了吧哥！”迷弟高声惊呼，举起了自己从家里顺来的相机。
盛泊川瞬间摆好造型：“拍好点啊，多来几张。”
臭美了半晌，他粗略审阅了一下成品，完全被自己的长相和身材打败。
“Perfect，”盛泊川啧啧摇头，“记得导出来给我，我要发说说。”
他百无聊赖地走到舞台两侧的准备间，探出脑袋：“嚯，这么多人，快开始了吧。”
会场里人头攒动，很是嘈杂。
盛泊川说完，手腕一抬瞧了眼时间，而后再度抬头，环顾四周——“咱班在哪？”
赵天宇还在摆弄相机，准备待会儿把川哥的光辉时刻完美记录下来，随口说：“找徐霖呢吧，别看了。他没来，这会儿应该在上补习班，早跟班主任说了不参加。”
“嗯？他还需要补习？”盛泊川有些奇怪。
赵天宇：“好像是学什么奥赛课程吧，搞不懂，人家要走保送呗。”
一问一答，惊呆了盛泊川。
他眉头高抬，额头上的粉看上去快要被挤掉：“保送？！他怎么不上天呢……”
“等等，”盛泊川忽而意识到，“他的事儿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是他小粉丝啊？”
赵天宇顿时鸡皮疙瘩直冒。
后台有了动静，盛泊川循着声音与其他人一起聚集过去，身后的赵天宇则慢悠悠回到观众席。
盛泊川的独唱节目很靠前，报幕结束后，赵天宇便支起了镜头对准舞台。
他的演绎自然是毫无瑕疵。
下场后，盛泊川浑身的血液还沸腾着，深吸一口气。
他路过，朝女主持人打了招呼，对方笑着起身，即将上台串场，可突然被人拉住。
盛泊川被下意识扭头看去，瞥见了女孩礼服裙子后的血渍。
后者慌乱不已，懊恼地扶额：“我刚才就感觉不对劲，哎呀……”
她感受到盛泊川的靠近，抬头，男生迅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帮忙遮挡。
“先去换件衣服吧。”盛泊川开口。
女生无所适从：“可是我还要上场。”
耽搁太久，观众席间有了异动。
“我去。”
盛泊川想都没想，边整理衣领边迈开腿，折返至舞台上。
观众们疑惑感更重，零星冒出些讶然的音节。
不过，盛泊川却是淡定无比，握着话筒站在侧边：“又见面了啊，我刚才有点没唱够，看大家反响激烈，再上来唱会儿。”
下面哄笑成团。
他便抬起胳膊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那就给大家清唱一曲我的原创歌吧，今天可是它第一次面世嗷。”
盛泊川稍稍清了下嗓子，双眼轻阖，薄薄的两片唇相触。
但奇怪的是，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边，充斥着类似鼓点的心跳。
他倏地睁开眼睛，目光掠过台下众人，然后扫见了换了身礼服的主持人。
“咳，试听结束，完整版可以私下咨询我——”
“2407班，我是盛泊川，谢谢。”
盛泊川朝台下挥了挥手，浅浅鞠躬，便转身阔步离开，换了女生上来。
但观众席因为他而掀起的欢呼鼓掌经久不息。
自从回到后台，盛泊川便呆呆的，叼着吸管喝水，也不跟人讲话。
晚会尾声，他参加完最后的大合唱，再等全体人员和校领导拍完照，时间已经不早，便匆忙把校服换下来塞进书包里，冲向赵天宇提前叫来的出租车。
由于太着急，他撞到了一个大高个，那人戴着帽子口罩，盛泊川囫囵一眼，没时间多说什么：“哎，不好意思——”
钻进车里，他倚住座椅靠背，两眼略显涣散，缓缓吐纳着呼吸。
赵天宇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拍马屁，他好像一句都没听。
“哥？想什么呢？”小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盛泊川空咽唾沫，喉结滚了滚：“记事以来，好像就有很多人问过我——将来想做什么？我一直不理解，也不明白，将来那肯定很久远，我能决定的了吗？”
“但今天我知道了，我无比明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勾唇，眉毛一挑，侧过脸去看赵天宇：“站在舞台上真是爽爆了！”
赵天宇愣了一秒，转而伸手与之重重击掌。
“帅！太帅了哥，我等着你变成大明星的那一天。”
华灯初上，原本纯黑的夜幕被洇染了些许色彩。
酒吧门前已经停不下车，出租车把他俩搁在了几十米之外。
赵天宇开了眼：“哦呦，这么热闹。”
反观盛泊川，只是抬眼望向霓虹灯牌，便踏上台阶。
乐队成员顺利汇合。
赵天宇来回张望：“欸？大琛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啊，他刚发消息给我，说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盛泊川没多在意，接过自己的琴盒——“兄弟们，走吧。”
可惜，他的气势汹汹仅维持了两秒钟。
赵天宇眯起眼睛，终于认出那个觉得十分眼熟的人，一瞬间后背都湿了：“靠，那不是钧铭哥吗！”
他转头去看盛泊川，发觉对方早就捂住脑袋弯下了腰。
一行人虽然不用化妆，却鬼鬼祟祟地进了化妆室。
盛泊川透过门缝，确认安全后便长舒一口气：“我这是什么运气？”
就偷偷干这么一件“坏事”，还能正好遇见他哥。
待会儿就要上台，这可怎么办？
“Jason，把你帽子借我一下。”
盛泊川戴上棒球帽，却感觉这种程度的伪装还不足够，便又从书包里掏出纸笔，给自己制作了两撇极为简陋的小胡子。
赵天宇眼睛睁大：“这能行吗？”
“外面灯光乱七八糟的，不一定有人注意。”
他也是真没招了，拿胶棒把纸质胡子粘到人中。
经理跑过来，就这么一瞧，憋笑道：“这是干嘛呢？”
“美式风格。”
盛泊川动了动肩膀。
但他忘记拉上书包拉链，导致校服裤子露在外面一截。
没想到这经理如此眼尖，竟然一秒就盯上了。
崇华中学的校服太有特色，他打算走近再好好看看，盛泊川却心虚地拦住：“我们第几个上场啊？”
经理眼睛一眯，抬起手来，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慢着，你不是之前说你们是大学生吗？哪个大学的啊？”
看似无意提及，而盛泊川咽了咽口水：“……京大。”
“京大？”经理嘴里嗤出一声，抱臂，退后了半步，“学生证呢，拿来我看看。”
“啊，谁没事来酒吧带学生证……”
盛泊川故作坦然，手还压着赵天宇，生怕他乱出声。
“背着这么大一书包，里边儿没证件？身份证也行。”
说着，经理打算迈开腿绕过他，伸手抢书包。
盛泊川赶紧挡住。
两人推搡起来，赵天宇立马炸了：“臭麻子脸！你敢动我川哥，看我不弄死你！”
盛泊川见他冲上来，也顾不上管书包了，噌地一下子起身，拽住赵天宇。
经理撑住身体，粗喘两口气，伸出手指朝他们一顿点，叫嚣着掏出对讲机叫保安。
“行了。”
低沉又磁性的嗓音轻轻出口便按住了场面。
经理转过头，脸上狰狞的表情旋即消失，迅速冷静下来，点头哈腰地喊老板：“这点小事儿怎么还惊动您了呢，您放心，我能处理……”
老板只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泊川少爷。”对方笑眯眯地俯身，“还记得我吗？”
盛泊川迷惑之时，眼神一晃，瞟见他身后沉着脸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