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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唱首《孤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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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
盛泊川歪了下脑袋,把电吉他放倒,走向门口,左右瞧了几眼,的确没有人影。
真是的,都是怪那个死赵天宇,把他搞得疑神疑鬼。
盛泊川缓缓地吐着气,垂下双眼。
霎那间,一段旋律响在脑海。
他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转而眼睛睁大不少,立即扭头回到乐房,抱起电吉他。
这里是音乐社团的基地,可除了他之外,几乎没人会经常来。
盛泊川嘴里哼着调子,轻阖双眼,流畅又动听的音符随即自他指尖跃出。
他时不时要停顿片刻,对灵光乍现的旋律进行修改,又掏出手机记录,摇头晃脑,脚也踏地,跟着节奏打拍子。
上课铃声,他自然没有留意。
要不是赵天宇奉老师之命前来找寻,恐怕等天黑了他还不知道离开。
生物老师上了年纪,还算和蔼,关切地问盛泊川怎么了。
赵天宇插嘴:“那个,老师,没啥事……他就是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盛泊川顺坡下驴,点了点头。
老师没再追究:“现在没事了吧?回到座位上吧。”
小插曲结束,班级里重回安静。
盛泊川屁股一沾椅子便趴了下来,状态蔫蔫的,很是异常,瞧上去当真不舒服的模样。
徐霖的余光瞥去,发现这位肚子不舒服的同桌手里捏着笔,在本子封皮上行云流水。
定睛,他只看到一些自己并不懂的鬼画符。
徐霖默默收回眼神。
放学后,盛泊川破天荒没急着回家,手机上约了一堆人到咖啡厅。
赵天宇不知道原因,亦没被邀请。
他有点恼羞成怒,在盛泊川身边嚷嚷,而同样不在名单里的戴琛就一脸平静。
“哎呀,跟你们两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说不清楚,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盛泊川两手揣兜,挺直了胸膛。
赵天宇疑惑:“什么?”
“当然是,组织一支巨燥的乐队!”盛泊川光是想象就感觉兴奋,“哎,你们俩虽然不懂音乐,但可以当我的天使投资人啊,这样也能喝到我请的咖啡哦。”
“要这么说倒还行,多少起投?”赵天宇一门心思只想当川哥的跟屁虫。
这反而难住了盛泊川:“我还没想好呢。”
“那我可听大琛哥的了,他是咱们里边儿学习最好的,让他算账我放心。”
盛泊川立马啧嘴:“嘿,什么意思,我还能连算账都不会?”
“那能呢!我是这意思吗?”赵天宇插科打诨,“我这不是觉得您又当组织人又当乐手的忙不过来嘛,分担、纯是分担一下。”
他嘿嘿笑着,同戴琛勾肩搭背,今天这个咖啡厅聚会,显然两人是非去不可。
多两张嘴的事儿,盛泊川财大气粗,并不在乎。
只是……
“不准在我讲话的时候插嘴,听见没有?”
赵天宇立正敬礼——“Yes sir.”
戴琛憋不住笑,但在盛泊川眼神瞟过来时,他也瞬间乖巧站定,抬手向长官致意。
长官很满意,双臂环胸,头一甩:“GO!”
经过三个臭皮匠的尽心策划,这支由来自多所院校少爷们组成的乐队有了基本雏形。
作为队长兼电吉他手兼主唱兼创作人,盛泊川成就感十足。
他大手一挥,在校外租了一间屋子当排练室,时间越长,他们几个的配合也渐入佳境,最后敲定了五人组。
“我们就叫STINGER,怎么样?中文名字……”
“毒刺乐队?”戴琛领会到了他的想法。
盛泊川顿时一打响指,从凳子上起身:“漂亮!就按咱们戴财务的翻译,我明天就去做队旗!”
其余人对盛少有所耳闻,且只把他的组织当课余活动,自然没什么异议。
又是一天,周末,盛泊川睡了个懒觉。
他下楼吃饭时,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俩大核桃。
冯女士一看就皱了眉头:“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这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盛泊川拱动鼻子:“什么啊……”
一个哈欠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搞创作来着。”他揉了揉眼。
母亲赶紧拽下他的手,不让他碰眼睛:“行,那妈妈等着你出专辑噢,快吃点东西去,叫陈妈给你重做一份。”
盛泊川含糊应着。
盛母突然想起一件事:“欸,今早有个包裹送上门,又是给你的。”
保姆只消了毒,东西还是原原本本,没人敢动。
想到今天的日期,盛泊川腮帮子一鼓一鼓,急匆匆拎了把剪刀跑过去。
快递单上是熟悉的署名——“二分之三”。
盛泊川继续拆,打印的贺卡,写着一成不变的生日快乐,盒子里却新鲜。
“琴弦?”他略一挑眉。
而琴弦的袋子之下,还有另一份令盛泊川再度惊讶的东西。
“这是……”他眼中闪着疑惑且惊讶的光,“王冠吗?”
从十四岁开始,这位神秘的“二分之三”小姐就在生日前夕为他寄来一份礼物,而且,每每都能送到盛泊川心坎里。
他推测,应该是自己的某一位狂热追求者。
尽管盛泊川很喜欢这些礼物,却从来没有用过,他把这些都摆进柜子里保存好,还想着等搞清楚这人是谁,就原样归还,至今已经凑够了五件。
冯女士八卦得很:“又是那个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啊,没准比我大呢。”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似乎没觉得这件事有多恐怖。
盛泊川的生日派对,向来大操大办,这次借着“成人礼”的由头,更是如此。
一般关系好的朋友同学,只要送了礼物,都会被他请来玩。
但徐霖不在列。
盛泊川刚开始觉得很不爽,自己牺牲下课时间帮这人学习,题讲没讲明白暂且不论,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过他转念又想,这么多年这人一直如此,倒是符合他主动屏蔽所有人类以及猫狗小动物的作风。
他们班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只要谁过生日,其他同学就会合资订一个蛋糕,大家一起吃,图个热闹。
盛泊川本来人缘就好,因而并不例外。
“川哥!十八岁快乐!”
看到精致的奶油蛋糕,他不由得联想起昨晚的班群里,徐霖最后一个支付了群收款,瞬间失去胃口。
盛泊川挑眉,只象征性切给自己一小块:“谢谢大家啦。”
徐霖没吃。
盛泊川适应着去无视他的存在,全身心打造自己的第一首原创歌曲。
除此之外,他每周还要练舞,都是兴趣爱好,总不能厚此薄彼。
盛泊川走出舞室,和老师拜拜,扭头去了商场一楼的麦当劳补充体力。
他掏出包里的有线耳机,戴上一只,哼着小曲瞥向窗外,视线之内,深灰色的身影晃过。
盛泊川本来都低下了头,忽又猛地侧过脸,眼神再度丢出窗外。
那好像是……徐霖?
他不太确定的原因在于对方今天穿的是便服,显得人更加高挑,且身旁还有朋友在。
朋友?
盛泊川愈发迟疑,眼珠子都黏在俩人身影上。
那个朋友十分健谈的样子,从盛泊川看过去算起,嘴巴始终没停过。
徐霖就这么静静地听,没表现出半分不耐烦,甚至,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后,他还勾唇——
笑了一下?!
盛泊川眼中露出见鬼的神情,视线唰地一下从他重新回到面无表情的侧脸挪开,不留神瞟到取餐屏,发现自己的餐早就做好了。
他的生日过去,京城的气温也一天比一天低,同学们纷纷在校服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厚外套。
班主任提了元旦晚会的事,说学校正在征集节目,大家都可以报名。
盛泊川眼睛亮起来。
他可以把元旦晚会当成“毒刺乐队”的第一个舞台,在几千学生和领导面前演出,肯定超级过瘾。
说干就干,盛泊川不假思索地填了报名表,交到了文化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是位中年女性,说话相当有分量。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盛泊川填写的东西,便将报名表放下了。
“泊川啊,你一直是个很有行动力和创造性的孩子,老师清楚,但这个节目呢,先不需要进海选,在我这里就过不了关。”
主任一字一顿的声音掷地有声。
盛泊川只听前面,还以为她在夸自己,越听越愣:“啊?为什么?”
主任面色不改:“孩子,第一呢,你这个团体有外校的学生,排练和演出不是很好调动……其次,咱们的元旦晚会最好还是以正能量为主,你懂吧?”
盛泊川拧眉,明显憋了一堆话要说。
“不过呢,你也别丧气,老师知道你嗓子好,我们在节目策划上是有雏形的,一开始就已经安排了你的位置……”
“到时候你就自己上□□唱,唱那个最近很火的、叫什么来着,《孤勇者》吧?对!这个好听。”主任拊掌,“最后咱们还有一个压轴合唱《明天会更好》,你也参加。”
盛泊川拂去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都是哪一年的流行歌单啊?
主任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你说呢?老师觉得特别特别好,你不是会吉他吗?在台上自弹自唱,多帅气呀。”
事到如今,盛泊川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
“我听说你也会跳舞吧,孩子,你等着,等下次节目,老师绝对专门给你安排!”
见主任的补偿更进一步,盛泊川连忙叫停:“再说吧老师,我得先回去上课,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