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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校运同坐，烟火温柔 转眼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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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日匆匆而过，万众期待的校运会如期而至。
周五清晨不用上早自习，全校统一穿着整齐校服，列队前往操场。
秋日晴空万里，天高云淡，操场四周挂满彩旗，横幅迎风轻扬，喧闹的人声、欢呼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铺天盖地。
各班观众席按区域划分，长条板凳整齐排开，满满都是鲜活少年的烟火气。
高二（3）班的位置靠内侧，避开风口，视野刚好。
裴疏白一早就抢占了后排连座，用书本占好四个位置，冲走来的两人挥挥手。
“这边这边，绝佳摸鱼位，远离班长和班主任，自在得很。”
顾清屿抱着几本错题册跟在一旁，温和补充：“我和疏白坐外侧，你们两个坐里面，安静。”
处处贴心，处处留白。
许砚舟跟在季书珩身侧，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热闹喧嚣的场面，指尖微微攥紧。
若是从前，这般拥挤嘈杂的环境，只会让他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但现在，身旁有季书珩。
少年自然而然牵住他的手腕，力道轻缓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别怕，我们四个坐一起，不吵。”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校服布料传来，一路熨帖到心底。
许砚舟耳尖微热，轻轻点头，乖乖跟着他走到座位坐下。
四人并排，外侧是裴疏白和顾清屿，里侧是他和季书珩，隔绝了来往人群的喧闹与打量。
各班选手陆续检录入场，开幕式仪式简单隆重。
主席台上领导讲话，台下学生零零散散走神，聊天、吃零食、玩手机，松弛又自在。
季书珩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大半落在身侧的许砚舟身上。
少年微微仰头看着台上，睫毛纤长，侧脸白净柔和，眼底映着彩旗与晴空，少了往日的阴郁怯懦，多了几分鲜活的柔软。
“无聊吗？”季书珩低声问。
“还好。”许砚舟转过头，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眼底，心跳轻轻一颤，“比待在教室轻松很多。”
“嗯。”季书珩唇角微扬，“那这两天，好好放松。”
开幕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短跑、跳远、接力赛轮番上场，跑道上呼声震天，操场边缘掌声雷动。
裴疏白报了百米和篮球项目，没多久就被叫去检录，临走前拍了拍季书珩的肩：“我去比赛，帮我看好座位，别被人抢了。”
顾清屿不喜欢扎堆喧闹，安静翻着习题册，偶尔抬头看看赛场，清冷又恬淡。
偌大观众席，渐渐只剩下两人挨在一起。
阳光暖融融洒下，落在肩头，暖意融融。
季书珩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温热的牛奶，还有一袋子橘子软糖、柠檬饼干，全都堆在许砚舟手边。
“慢慢吃，不用拘谨。”
许砚舟看着堆成一小堆的零食，小声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知道你不爱凑热闹。”季书珩淡淡开口，“坐着无聊，吃点甜的，心情好。”
细碎入微的惦记，从来都不说出口，却件件落实。
许砚舟拆开一块软糖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甜意漫遍全身。
他侧头看向跑道，看着奔跑跳跃的人群，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季书珩就坐在一旁，不吵不闹，安静陪着。
偶尔有人路过，想凑过来搭话、搭讪，都会被他冷淡疏离的眼神劝退。
无形之间，为许砚舟圈出一方安稳不受打扰的小天地。
没过多久，男子百米赛开始。
裴疏白爆发力极强，冲线瞬间拿下第一，一路张扬笑着跑回观众席，满头大汗。
“怎么样，帅不帅？”
顾清屿抬眼淡淡点评：“勉强及格。”
裴疏白哀嚎一声，转头看向后排两人求夸奖。
许砚舟乖乖点头：“很厉害，跑得好快。”
季书珩随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言简意赅：“别嘚瑟，下午还有篮球赛。”
喧闹穿插在安静之间，恰到好处。
中途，隔壁班几个女生有意无意往这边张望，小声议论，目光频频落在季书珩身上。
有人想过来要联系方式，刚走近，就看见季书珩下意识往许砚舟身边靠了靠，护着的姿态明显，脚步瞬间顿住，悻悻离开。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季书珩的注意力，永远只在那个安静单薄的少年身上。
日头渐渐升高，正午临近，气温回暖。
许砚舟穿得有些厚，脸颊微微泛红，鼻尖沁出薄汗。
季书珩注意到，默默抬手，将两人中间的窗帘拉过来一小块，挡住直射的阳光。
动作自然流畅，温柔入微。
“热了就跟我说。”他低声道，“外套可以脱下来放我这里。”
许砚舟摇摇头：“还好，不热。”
只是心跳有点烫。
安静的相处里，没有刻意的话题，不用刻意找话寒暄。
你看赛场，我看你，风吹旗动，日光温柔，岁月慵懒又绵长。
中途轮到季书珩的长跑项目。
一千五百米，耐力长跑，最磨人。
“我去检录。”季书珩站起身，低头看向许砚舟，“乖乖坐在这里，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我在这边等你。”许砚舟下意识开口，眼神认真。
季书珩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向跑道。
许砚舟坐直身子，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跑道上人很多，可他总能一眼找到季书珩。
长跑枪响，所有人一同出发。
起初众人速度平缓，保存体力，几圈过后，差距渐渐拉开。
季书珩节奏稳定，呼吸均匀，不抢领跑，步步沉稳，落在前列。
烈日之下，少年校服被风吹起，步伐利落，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许砚舟攥着手里的糖，一瞬不瞬地看着，心底悄悄紧张。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为一个人期待，为一个人牵挂。
最后两圈，选手体力透支，不少人脚步放缓、气喘吁吁。
季书珩骤然提速，步伐陡然加快，一步步超越前方的人。
最后一百米冲刺，全场欢呼骤起。
他脊背挺直，奋力向前，率先冲破终点线。
第一名。
裴疏白当场欢呼鼓掌，顾清屿也放下习题册，淡淡望向跑道。
季书珩弯腰撑着膝盖平缓呼吸，额角布满薄汗，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少年利落清瘦的骨感。
稍作调整，他第一时间抬头，望向高二三班的观众席。
穿过人山人海，精准对上许砚舟的目光。
隔着遥遥人群，四目相对。
季书珩弯起唇角，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撞碎满场喧嚣，落在许砚舟心底，掀起漫天涟漪。
很快，季书珩拿着奖牌和奖状走回座位。
汗水浸湿额发，气息微喘，却第一时间走到许砚舟面前。
“跑完了。”
“好厉害，第一名。”许砚舟仰头看他，眼底满是真诚的欢喜与崇拜。
季书珩坐下，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低头喝了两口。
微凉的水流缓解疲惫，心底却因为少年直白的夸赞，暖得一塌糊涂。
“累不累？”许砚舟小声问，伸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替他拂去额边汗湿的碎发。
指尖轻轻擦过额头，柔软微凉。
季书珩浑身一僵，动作顿住，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阳光落在许砚舟白皙的脸颊上，眼眸清澈干净，一举一动纯粹又温柔。
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一旁的裴疏白识趣地转头跟顾清屿聊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许砚舟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过逾矩，瞬间收回手，耳尖爆红，局促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太唐突了。”
“不唐突。”季书珩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躲闪，声音低沉温柔，“很舒服。”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彩旗晃动，赛场喧嚣遥远模糊。
方寸座位之间，只剩彼此慌乱的心跳，与藏不住的心动。
季书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奖牌，轻轻放到许砚舟掌心。
“给你。”
许砚舟猛地抬头：“不行，这是你比赛赢来的。”
“我赢的，想给谁，就给谁。”季书珩握紧他的手，让奖牌稳稳落在他手心，“留着，当做校运会的纪念。”
专属的荣耀，第一时间赠予心上人。
沉甸甸的奖牌，带着少年的体温与汗水，温热又珍贵。
许砚舟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喧闹人间，烟火四起，
他有赛场荣光，
也有独独予他的温柔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