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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成绩揭晓，暖意相融 几日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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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松弛转瞬而过，周一返校，月考成绩正式揭晓。
早读课前，成绩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全班同学扎堆围聚，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愁，压抑的氛围再度漫开。
许砚舟攥着课本，心底隐隐有些紧张，指尖微微发紧。
哪怕考前有季书珩贴身补习，可基础差距摆在那里，依旧难免忐忑不安。
季书珩察觉到他的局促，不动声色走到他身侧，胳膊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臂，低声安抚：
“别紧张，尽力就好，我看过你的答卷，发挥很稳。”
温和的话语像定心丸，稍稍抚平他慌乱的心绪。
课间，大家一窝蜂涌去看排名。
裴疏白跑得快，挤在人群最前面，快速扫过榜单，立刻抬头朝着后排大喊：
“书珩又是年级断层第一，稳稳拿捏！清屿也稳居前十，太稳了！”
喧闹声里，季书珩神色平淡，早已习惯常年稳居榜首，丝毫波澜不起。
唯独在意另一人的名字。
他缓步走到公告栏，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名字，精准搜寻许砚舟的排位。
班级三十一名，年级中游。
不算拔尖，却比起以往倒退落后的名次，进步幅度极大。
对于底子薄弱、常年垫底的许砚舟来说，已经是拼尽全力换来的亮眼突破。
季书珩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笑意，心底满是欣慰。
许砚舟跟在后面，怯生生看向榜单，看到自己排名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
瞳孔微睁，不敢置信，嘴角不自觉慢慢扬起浅浅的弧度。
他进步了，进步了很多。
长久以来被成绩打压的自卑，在这一刻，悄悄松动了一角。
“很棒。”季书珩侧过头，声音压低，只两人听得见，“进步很大，我就知道你可以。”
简单的夸奖，真诚又炙热。
许砚舟耳尖泛红，小声道谢：“都是你一直在帮我。”
是他每晚留下来耐心讲题，是他整理精简知识点，是他一直鼓励自己不要自我否定，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是你自己足够努力。”季书珩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克制又温柔，“慢慢来，我们一点点往上走。”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避开旁人目光，默契回归同桌本分。
可细微的暖意，早已在心底悄悄融化蔓延。
班里几家欢喜几家愁，之前私下造谣诋毁许砚舟的几个女生，看着成绩单，脸色格外难看。
许砚舟安静内敛、从不惹事，偏偏稳步进步，安静发力，狠狠打碎了他们口中“阴郁累赘、一无是处”的偏见。
流言不攻自破，旁人再想随意编排，也没了底气。
一整节课，许砚舟心情都格外轻快。
做题思路顺畅，听课格外专注，连周遭阴冷的空气，都觉得温和了不少。
午休时分，教室里大半人出去吃饭，或是下楼散心。
座位周围安安静静，只剩寥寥数人。
季书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温热的暖手宝，悄悄塞到许砚舟手里。
“气温越来越低，手总冰凉，捂着暖和。”
暖手宝温热柔软，刚好裹住他纤细微凉的手掌。
淡淡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口都暖融融的。
“你哪里来的？”许砚舟小声问。
“公寓常备的，顺手带来。”季书珩淡淡一笑，“专门给你用。”
专属的偏爱，藏在细碎小事里，不动声色，却格外戳人。
许砚舟低头抱着暖手宝，眉眼弯弯，安静又温顺。
季书珩望着他柔和的侧脸，四下无人，大胆凑近些许，气息轻拂耳边：
“看见你变好，比我自己考第一还要开心。”
暧昧的低语，青涩又滚烫。
许砚舟身子微僵，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不敢抬头，心跳砰砰直响。
甜蜜的悸动，在安静的午后肆意发酵。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进班讲评成绩。
特意点名表扬了进步显著的同学，许砚舟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段时间态度端正，刻苦认真，进步非常明显，值得所有人学习。”
当众的肯定，是从前的他从未拥有过的。
坐在座位上，浑身微微紧绷，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他也可以被认可，也可以闪闪发光，不必永远躲在角落，自惭形秽。
余光下意识偏向身旁的少年。
季书珩正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骄傲与温柔，仿佛比自己被表扬还要开心。
四目相撞，匆匆错开，心底涟漪四起。
放学铃声响起，天色暗沉。
深秋的傍晚寒风刺骨，风吹得窗外树枝摇晃。
季书珩收拾好书包，自然接过许砚舟的背包，稳稳挎在自己肩上。
“今天值得庆祝。”走出教学楼，他轻声开口，“带你去吃热乎乎的芋圆烧仙草，甜一点，开心一点。”
“不用总破费……”
“给我的小朋友庆祝进步，不算破费。”
宠溺的称呼，在晚风里轻轻落下。
老街旁的甜品小店暖光摇曳，甜香弥漫。
两份温热的芋圆甜品，料足温热，入口软糯香甜。
狭小的角落，隔绝喧嚣，两人挨坐在一起，安静享用。
“以后不用总觉得自己很差。”季书珩拿着小勺，慢慢说着，“你很优秀，只是从前没人看见。”
“现在我看见了，顾清屿和疏白也看见了，你值得所有夸奖与温柔。”
原生家庭刻下的自卑很难彻底根除，但他会一点点、慢慢帮他抚平。
用长久的偏爱、陪伴与肯定，告诉他，他很好，值得被爱。
许砚舟咬着芋圆，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
吃完甜品，夜色彻底铺满街巷。
冷风呼啸，寒意逼人。
季书珩停下脚步，当着街边昏暗的路灯下，轻轻拉住他微凉的手。
夜色掩人耳目，行人稀少，短暂的亲密不必克制。
掌心紧紧相扣，温热相融，抵御深秋的寒凉。
“天冷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热饮。”季书珩低头看着他，眼底认真，“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一直在。”
“嗯。”许砚舟乖乖应声，反手攥紧他的手。
一路牵手慢行，直到老街巷口才不舍松开。
“快上楼，别冻着。”
“你路上注意安全。”
短暂道别，许砚舟走进楼道。
回到冰冷的家里，却再也不会觉得孤单落寞。
手里还残留着牵手的温度，心底满是被人肯定、被人偏爱、被人珍视的暖意。
拿出手机，聊天框早已弹出消息。
【好好休息，今晚不用熬夜，好好放松。】
【明天早上，给你带热牛奶。】
一字一句，皆是温柔。
许砚舟靠在房门上，慢慢弯起嘴角。
成绩进步，偏见瓦解，心事有归处，冷暖有人知。
灰暗的日子被一点点照亮，破碎的棱角被温柔慢慢抚平。
而季书珩站在巷口，看着那扇亮起暖光的窗户，久久未动。
他看着他走出阴霾，看着他慢慢自信，看着他眉眼渐渐有了鲜活的笑意。
这份成就感与满足，是名次、荣光、家族认可，都无法替代的。
晚风漫漫，夜色温柔。
少年隐秘的爱恋，伴着成长与进步，愈发坚固绵长。
前路漫漫，寒夜渐长，
但从此冷暖相依，双向奔赴，
岁岁朝夕，暖意相融，
所有荒芜，皆会被温柔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