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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雪落临，共赏白头 冷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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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如期南下，狂风呼啸整日，气温断崖式下跌。
周三清晨推开窗，整片世界覆上一层白茫茫的底色，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悄然而至。
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楼宇、树梢、街巷全都落满薄雪，天地一片素白清冷。寒风卷雪，寒气刺骨，冬日正式降临。
许砚舟裹紧厚外套，踩着薄薄积雪走出家门。
路面湿滑，落雪纷飞，视线朦胧。他下意识拢住领口，脚步放轻，心底却悄悄泛起期待。
想起前几日季书珩纸条上的约定——下雪，就带你去看落雪。
一路踏雪慢行，抵达学校。
校园早已被白雪装点，梧桐枝桠挂满落雪，操场白茫茫一片，清冷又浪漫。
班里同学纷纷趴在窗边，惊呼雀跃，热闹的欢声笑语填满教室。
许砚舟走进座位时，季书珩早已等候许久。
身上穿着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桌角摆着温热的红枣姜茶，驱散冬日寒气。
“外面雪好大，冷坏了吧。”季书珩拉开抽屉，Sheets拿出厚实保暖的围巾，抬手轻轻围在许砚舟脖子上，动作细致温柔。
柔软的面料包裹脖颈，暖意瞬间裹住全身。
“一早就在下雪，路好滑。”许砚舟小声说着，指尖还带着微凉。
“等下放学我牵你走，防止滑倒。”季书珩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落雪般干净的温柔，“说好的，下雪陪你看雪。”
一句随口的约定，他牢牢记在心底。
早读课窗外落雪簌簌，雪花大片大片飘落，越下越密。
灰蒙蒙的天空下，白雪漫天，氛围感拉满。
许砚舟时不时走神望向窗外，眼底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欢喜。
季书珩不打扰他的小兴致，安静看书，时不时侧头，望着他望着落雪的侧脸，眼底温柔缱绻。
课间，全班都跑到走廊栏杆边赏雪。
裴疏白靠着栏杆，伸手接雪，忍不住感慨：“今年初雪来得好早，也太好看了。”
顾清屿站在一旁，淡淡望着雪景，神色平和。
四人并肩靠在走廊栏杆，吹着风雪，看漫天落雪纷飞。
人多眼杂，季书珩只能隔着半步距离，悄悄将挡风的位置让给许砚舟，替他挡住凛冽寒风。
雪花飘落在发梢、肩头，细碎冰凉。
人群喧闹，风雪簌簌，许砚舟望着漫天白雪，心情轻快。
午休过后，雪势渐缓，变成温柔的细雪。
下午最后两节是自由活动课，老师临时放行，允许自由活动。
班里大半人跑去操场玩雪，打雪仗、堆雪人，热闹沸腾。
季书珩拉住准备跟着出去凑热闹的许砚舟，低声道：“人太多太乱，我带你去后山，人少安静，安安静静看雪。”
后山树林茂密，远离教学楼喧闹，极少有人过来。
满地落雪松软，树枝积雪皑皑，空气清冽干净，四下寂静，只有落雪轻响。
隐秘的角落，终于不用刻意克制。
季书珩伸手，牢牢牵住许砚舟的手，十指紧扣，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隔绝风雪寒凉。
两人并肩踩在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浪漫又治愈。
“冷不冷？”季书珩低头询问。
“一点都不冷，很舒服。”许砚舟仰头，任由细碎雪花落在睫毛上，眼底亮晶晶的。
树林之间，白雪覆盖，万物静谧。
季书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前的少年。
落雪沾在乌黑的发顶，白皙的脸颊被冷风吹出淡淡红晕，温顺又好看。
心底情愫翻涌，温柔泛滥。
他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的落雪，动作轻柔珍惜。
“初雪一般，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季书珩目光深沉，轻声开口，“你要不要许个愿？”
许砚舟乖乖闭眼，双手悄悄合十。
不用多想，他的愿望简单又纯粹——
岁岁平安，身边人常在，和季书珩一直好好走下去。
睁眼时，撞进对方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许好了？”
“嗯。”
“那我也许一个。”
季书珩微微垂眸，在心底默默许愿：
护他岁岁安稳，抚平他所有伤痕，余生风雪，皆由我挡。
细雪缓缓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发间，慢慢堆积。
不知不觉，两人发丝染雪，像是悄悄共赴了一场浅浅白头。
四下无人，风雪为幕，白雪为证。
季书珩缓缓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比寒夜那晚更加温柔，绵长又珍重，带着冬日清雪的微凉，又裹着彼此独有的温热。
落雪无声，心跳轰鸣。
许砚舟闭上眼，被动又温顺地迎合，任由这份青涩的爱意，在初雪林间肆意蔓延。
一吻结束，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
“砚舟，初雪快乐。”
“书珩，初雪快乐。”
简单的问候，藏着满心深爱。
两人相拥在落雪之中，厚厚的羽绒服紧紧贴在一起，抵御冬日严寒。
所有的自卑、不安、孤单，都在这个落雪的午后，被温柔彻底包裹。
相拥片刻，才慢慢松开。
季书珩抓起地上干净的软雪，轻轻捏成小小的雪球，温柔砸在他肩头，眉眼含笑：“稍微玩一下，别冻着手。”
许砚舟很少这样放松玩乐，愣了愣，也学着他的样子，捏起小雪球轻轻回击。
清冷少年卸下所有疏离，温顺少年放开所有怯懦，
在无人的后山，肆无忌惮，温柔打闹。
冬日的冷，抵不过心底的热。
夕阳西垂，天色渐晚，落雪慢慢停下。
林间积雪更厚，暮色朦胧。
两人拍掉身上的落雪，牵手缓步离开后山，准时返回教室。
回去时刚好赶上放学，操场玩雪的人群渐渐散去。
走出校门，地面积雪湿滑。
季书珩全程紧紧牵着他的手，步步稳妥，避开结冰路面，小心翼翼护着他。
晚风凛冽，暮色沉沉。
路过街边小店，季书珩买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与烤红薯，香气四溢，暖意十足。
剥好的栗子递到掌心，软糯香甜。
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对半分开，甜度刚好，驱散一身寒意。
一路边走边吃，慢悠悠走向老街。
“初雪好看吗？”季书珩轻声问。
“最好看的一次。”许砚舟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因为有你一起。”
一句真心话，让季书珩心口发软，握紧他的手，不肯松开。
抵达巷口，天色彻底暗下。
路灯映着残雪，一片素白朦胧。
“雪天路滑，明天放学等我，我送你到楼下。”季书珩帮他拢好围巾，反复叮嘱，“晚上别开窗，暖气开好，早点休息。”
“知道啦。”许砚舟乖乖点头，舍不得松开牵着的手。
短暂不舍的对视，在夜色里格外缱绻。
“上去吧。”
许砚舟转身走进楼道，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
少年依旧站在风雪里，仰头望着他的窗口，安静等候。
直到灯光亮起，才安心转身离开。
初雪落，风雪寒，
林间私吻，岁岁白头，
一场初雪，一场相拥，
让隐秘的爱恋愈发坚定滚烫。
冬雪漫漫，爱意绵绵，
他们的冬天，从此有落雪，有暖光，
有彼此，岁岁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