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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流涌动，家族施压 初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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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过后，整座城市彻底陷入深冬。
白雪覆满街巷，气温持续走低，寒风终日呼啸，清冷萧瑟。
校园里的落雪慢慢凝结成冰，路面湿滑难行，到处都透着冬日的凛冽。
两人隐秘相恋的日常依旧安稳甜蜜。
朝夕同桌，朝夕相伴，藏在衣袖下的牵手、课上传递的纸条、早晚从不缺席的热饮与暖食，成了寒冬里最踏实的暖意。
季书珩把许砚舟照顾得无微不至，天冷添衣，雪天护行，夜里叮嘱不断，温柔浸透每一寸日常。
许砚舟也慢慢变得开朗，眉眼少了阴郁怯懦，多了少年该有的鲜活柔和。
平静的日子之下，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季家那边，施压从未停止。
那日老宅家宴过后，季书珩与长辈之间的隔阂愈发明显。
他刻意冷淡应付家族安排，拒绝无意义的商业应酬，不愿顺着父母的规划步步妥协，彻底触怒了严苛的季父。
季家长辈早已听闻，自家引以为傲的少爷，整日围着一个内向孤僻的男生打转，处处偏爱、事事维护，甚至不惜违背家规，荒废多余心思。
在利益至上的季家，这样的关系，是不合规矩、上不得台面、甚至有损门面的污点。
周五傍晚，放学铃声刚落。
季书珩正收拾书包，准备如常送许砚舟回老街，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母亲。
他眉心微蹙，接起电话，语气平淡疏离。
“今晚立刻回老宅，不准推脱。”女人的语气冰冷强硬，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你父亲有要事跟你谈，关乎你的未来，必须到场。”
“我今晚有安排。”季书珩淡淡回绝。
“什么安排，比家族正事还重要？”季母语气陡然加重，“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整日跟那个来路不明的男生混在一起，荒废心思，不顾分寸，我警告你，适可而止。”
直白的贬低，刺耳又冷漠。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算小，身旁的许砚舟隐约听见，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
季书珩察觉到他的僵硬，侧身挡住他，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我的交友，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季母冷笑，“你身上扛着季家的责任，就由不得你任性。今晚必须回来，不然，我会亲自去学校找你，去找那位同学好好聊聊。”
赤裸裸的威胁。
季书珩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冷意。
他清楚家人的行事风格，强势偏执，不择手段。
一旦真的找上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许砚舟身上，流言四起，恶意丛生，本就敏感脆弱的少年，一定会被彻底击垮。
沉默片刻，他压下戾气，低声妥协：“我知道了，我会回去。”
挂断电话，一室沉寂。
许砚舟低着头，指尖微微发白，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低落与不安。
他隐约明白，自己和季书珩之间，从来都不只是两个人的简单喜欢。
横在他们面前的，还有悬殊的家境、世俗的眼光、庞大又冰冷的家族束缚。
他是泥泞里长大的人，一无所有，满身伤痕；
而季书珩生来耀眼，背负家族荣辱，前路早已被规划好。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别多想。”季书珩放下书包，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眉眼温柔，刻意放软语气，“只是家里的琐事，我能解决，不会牵扯到你。”
“是不是……因为我？”许砚舟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的家人，不喜欢我。”
不用明说，答案显而易见。
季书珩心口一涩，伸手将他揽入怀里，在怀抱里轻声安抚：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太过专制，强行想要掌控我的一切。”
“喜欢你，从来都不是错，更不是污点。错的是世俗的偏见，是他们狭隘的眼光。”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开你。”
坚定的承诺，暂时抚平了许砚舟心底的惶恐。
“那你……早点过去吧。”许砚舟乖乖推开他，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别让他们生气，注意分寸，不要跟长辈吵架。”
明明自己满心不安，却还在担心他为难。
季书珩心疼不已，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等我处理完，晚上给你发消息，乖乖在家等我，别胡思乱想。”
“好。”
简单道别，季书珩放心不下，再三叮嘱裴疏白和顾清屿多照看几分，才转身离开学校，驱车赶往季家老宅。
厚重的铁门隔绝外界，老宅依旧压抑冰冷。
客厅灯火通明，季父端坐主位，神色严肃，气压低沉。
季母坐在一旁，面色冷淡，眼神里满是不满。
一场早有预谋的谈话，正式开始。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收敛心性，远离无关紧要的人。”季父开口，语气威严，“你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家族，不该被无用的人和事牵绊。”
“他不是无用的人。”季书珩直面反驳，脊背挺直，“他很好，干净、纯粹、温柔，比很多趋炎附势的人都要干净。”
“干净有用吗？”季母皱眉，语气刻薄，“家境普通，性格孤僻，原生家庭一团糟，跟这样的人走太近，只会拖累你，坏你的名声。”
“名声、利益、人脉，就这么重要吗？”季书珩冷笑，“你们一辈子被困在利益里，算计人心，冷暖不分，这样的人生，很有意思吗？”
放肆的反问，彻底激怒了季父。
“我不管你现在心思在哪，从今天起，断了来往。”季父语气强硬，不容置喙，“下周开始，我会安排你外出进修，减少在校时间，斩断不该有的念想。”
“我不会去。”季书珩态度坚定。
“由不得你。”季父一拍桌子，气场慑人，“要么安分守己，接受安排，稳固季家基业；要么，我会出手，彻底断了你们见面的可能。”
字字威胁，步步紧逼。
老宅的空气冰冷刺骨，亲情淡薄，只剩冰冷的控制与逼迫。
季书珩清楚，父母说到做到，以季家的能力，想要隔绝两个人，轻而易举。
漫长又压抑的谈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强迫、威胁与逼迫。
季书珩不愿妥协，却也不敢强硬对抗，生怕对方真的把矛头对准许砚舟。
只能暂时迂回周旋，不松口，也不硬碰，默默守住底线。
而另一边。
许砚舟独自回到冷清的家里，窗外寒风呼啸，冰雪漫天。
屋内开着暖风机，身体是暖的，心底却一片冰凉。
季家人的排斥、两人之间的差距、未来的阻碍，一一在脑海里浮现。
原本安稳甜蜜的隐秘爱恋，第一次直面现实的残酷。
他拿出手机，迟迟没有等到消息，越想越心慌。
怕季书珩为难，怕他被迫妥协，怕有一天，他们不得不分开。
自卑与不安，悄悄卷土重来。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万家。
将近十点，手机终于弹出消息，是季书珩。
【刚结束，没事，别担心。】
简短几个字，带着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安抚他。
许砚舟立刻回复：【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一点争执而已，我扛得住。】季书珩打字，指尖微冷，【我不会妥协，更不会离开你。】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隔着屏幕，跨越冰冷的现实，给足他安全感。
后续，季书珩怕他多想，又絮絮叨叨聊了很多轻松的小事，避开家族的争执与威胁，只分享日常，缓解他的焦虑。
聊天直到深夜。
【太晚了，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晚安，我的砚舟，明天见。】
熄灭屏幕，窗外风雪寂静。
许砚舟躺在床上，反复回想今晚的一切。
前路很难，阻碍重重，现实冰冷又残酷。
但一想到季书珩坚定的眼神、无数次的偏爱与守护、绝不放手的承诺，心底便又生出勇气。
就算隔着山海，隔着世俗，隔着冰冷的家族枷锁，
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彼此坚定，就有走下去的底气。
老宅这边。
季书珩躺在客房床上，毫无睡意。
家族的施压越来越重，矛盾越来越尖锐，一场无声的拉扯，已然拉开序幕。
他清楚，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往后，他要一边对抗家族束缚，一边小心翼翼守护自己的少年。
前路风雨将至，
但他早已下定决心——
纵世人反对，纵家族施压，纵前路坎坷，
此生，定护许砚舟周全，岁岁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