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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一次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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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章：第一次对峙
许铁山还没走进教室，就看见了。
走廊那头，孙浩然正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身后跟着三个人，个个块头不小，表情嚣张。他们一路走过，学生纷纷避让，躲瘟神一样。
孙浩然走在最前面，一米八的个子，穿一身名牌运动装，头发梳得锃亮。脸上带着一种怒气，谁欠了他八百万。
许铁山站在走廊上，没动。
他看着孙浩然走过来。
看着他在教室门口停下。
看着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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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第三节课刚下课，大部分学生还在收拾东西。看见孙浩然进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有几个反应快的，赶紧缩到一边。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
许铁山跟着走进教室。
他看见孙浩然站在他的座位前，把那杯奶茶往桌上一摔——
奶茶溅出来，洒了一桌子，还溅到了他的书和卷子上。
"陈屿，你长本事了？"
孙浩然的嗓门很大，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许铁山没动。
他坐在座位上，抬起头，看着孙浩然。
"王浩是我的人，你吓他？"孙浩然低头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你是不是以为跳个桥就牛逼了？敢动我的人？"
许铁山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条疯叫的野狗。
"说话啊！"孙浩然伸手去抓他的领子，"以前不是挺能装可怜的吗？现在怎么不装了？给老子装尼玛呢——"
他的手刚碰到许铁山的领子，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动作很轻，但很稳。
许铁山抬手，悄悄挡开了他的手。
整个教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浩不是说陈屿被吓退了吗？
不是说陈屿今天很嚣张吗？
但他们看到的是——陈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孙浩然。
孙浩然的脸色变了。
"你敢还手？"
许铁山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孙浩然才发现——陈屿比他矮一点，但站在那里，气场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太冷了。
冷得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那不是他认识的陈屿。
他认识的那个陈屿，低着头，缩着肩，被骂不还口，被打不还手。
但眼前这个陈屿——
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怎么，"孙浩然强撑着，"你还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我知道你爸是谁。"
许铁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孙浩然停了停。
"我问的是你叫什么。"
许铁山看着他。
"王浩。你认识。"他说，"你也一样。"
顿了顿。
"叫什么？"
孙浩然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点什么把场子找回来，但那双眼睛盯着他，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时候应该动手。
他知道自己应该一拳打过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按在地上摩擦。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腿在抖。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抖。
他从来没有在陈屿面前这样过。
以前陈屿看见他，像老鼠见了猫，连头都不敢抬。
但现在——
"怎么，不说话？"许铁山问。
孙浩然咬着牙。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你——"
他抬手就要打。
许铁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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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旁边的人都没看清。
只见他侧身一闪，躲过了孙浩然挥过来的手——然后他伸手，抓住了孙浩然的手腕。
一拧。
"啊——"
孙浩然痛得弯下腰。
许铁山没有停手。他顺势一推，孙浩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旁边的课桌上，撞得课桌哐当作响，书本掉了一地。
"你——"
孙浩然还没说完，许铁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弯下腰，和孙浩然平视。
两个人对视。
"叫什么？"他问。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孙浩然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手被拧得生疼，手腕上已经有了一道红印。
"你敢动我？我爸是——"
"我知道。"
许铁山打断他。
"副区长。"他说，"孙勇。"
孙浩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屿会知道。
"好像是副职，没进常委。"许铁山说——这话他是从老头子嘴里听来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着嘴，没人说话。
孙浩然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许铁山没理他。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拿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的奶茶渍，然后坐下，翻开，继续看。
"记住了。"
他说。
就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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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然站在那里，捂着被拧过的手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动手，但手还疼着。
他想叫人，但那几个小弟都站在原地，没一个敢动的。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
他们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孙浩然就倒在了课桌上，陈屿就已经坐回去了。
这是什么身手？
孙浩然狠狠地瞪着许铁山。
许铁山没理他，继续看书。
"陈屿。"孙浩然咬着牙，"你给我等着。"
许铁山翻了一页书。
"我会让你后悔的。"
许铁山还是没理他。
孙浩然站在那里，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许铁山依然坐在那里，低头看书，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浩然走了。
教室里依然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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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议论声爆发了。
"什么鬼，孙浩然被陈屿打了？"
"不是打，是被按在桌上！"
"我没看错吧？陈屿怎么突然这么能打？"
"他不是那个跳桥的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们看到没有，孙浩然的脸都绿了！"
"陈屿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嘘！小声点！别让孙浩然听见……"
许铁山没理这些议论。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书是本破旧的武侠小说，金庸的《天龙八部》。他在家翻到的，估计是陈屿以前买的。
里面的字大部分能看懂，少部分不认识，猜着也能读下去。
他正看到乔峰在杏子林里被揭穿身世那段。
挺有意思。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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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路过，又像是专门来看的。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晰。
他很高，很瘦，站得笔直。
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着许铁山。
不是好奇，不是惊讶，也不是害怕。
是一种……很认真的看。
在看一个谜。
在看一个他猜不透的人。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教室，对上了。
许铁山没有躲。
他看着陆晏清。
陆晏清也没有躲，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许铁山，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眼神在说：陈屿，你不一样了。
那眼神在说：你是谁？
然后陆晏清收回了目光。
他把书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铁山还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走廊，又对视了一眼。
陆晏清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然后他转身，真的走了。
许铁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人，从一开始就在看。
从早上到现在，他看了自己多少眼了？
他想干什么？
许铁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不像王浩那种货色。
这个陆晏清，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深的……打量。
在判断什么。
许铁山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乔峰的故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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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同桌，那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太猛了！把孙浩然按在桌上！整个班都在说你！"
许铁山看了他一眼。
"嗯。"
"你怎么突然这么能打？"同桌压低声音，"以前你不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以前你不是那个被踩在脚下的软柿子吗？
许铁山没回答。
他继续看书。
同桌见他不说话，讪讪地缩回去了。
但许铁山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个陈屿了。
今天他把孙浩然按在桌上。
明天——
他会有更大的动作。
但不是今天。
今天，只是开始。
他翻了一页书。
窗外，阳光正好。
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林若烟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他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但现在他想：回去要对她好一点。
这孩子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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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第四节课是数学。
许铁山把书收起来，拿出数学课本，翻到老师要讲的那一页。
集合。
他看着那几个字，想起刚才同桌给他看的那张卷子。
集合，函数，三角函数，指数函数，对数函数……
一道题都不会。
他叹了口气。
看来得找人补课了。
他想了想。
找谁呢？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旁边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桌上。
他停了停，捡起来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清秀：
"晚上六点，学校东门外的书店。我给你补课。"
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方向。
陆晏清正从窗户旁边走过。
他感觉到了许铁山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许铁山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纸条收进口袋里，合上数学课本。
行吧。
有人愿意帮忙，总比不会强。
他翻开课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集合。
一、集合的概念。
二、集合的表示方法。
三、集合的关系与运算。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感觉比虎头帮的账本还难看。
但没关系。
慢慢来。
他这辈子什么没见过。
还怕几道数学题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