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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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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章：秘密
放学铃响了。
许铁山收拾好书包，站起来。
今天下午的补课还行——陆晏清讲得很细，他大概听懂了一些基础概念。
集合，并集，交集，补集。
这几个词他记住了。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晚霞把天边染成了红色。
他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
走到半路，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没在意。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把孙浩然按在桌上之后，班里的人看他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有害怕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他不在乎。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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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靠在门柱上。
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高高瘦瘦，短发，穿一件黑色T恤，笑得很痞。
许铁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人抬起头，看见了他。
"哟。"
他招了招手。
"陈屿？"
许铁山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人。
秦淮。
他认识这个名字。
在虎头帮的账本上，他见过这个名字——但账本上没有照片。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他听说过。
秦淮。二十岁。跟了他三年的小弟。
但许铁山没有动。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哎，别走啊。"
那个人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不认识我了？"他笑着，"老同学，秦淮。"
许铁山看着他。
"不认识。"
"不认识？"秦淮歪着头，"那你身上那股味道，倒是挺熟的。"
许铁山的眼神冷了一下。
"你认错人了。"
"认错？"秦淮笑了笑，"我不信。"
他盯着许铁山的眼睛。
那眼神很熟悉。
和以前一模一样。
三年了。
秦淮跟了他三年。
这小子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铁哥"。
现在——
"走吧。"许铁山说，"我不认识你。"
他绕过秦淮，继续往前走。
秦淮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许铁山的背影。
"铁哥。"
他悄悄叫了一声。
许铁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秦淮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股味道，改不了。"
许铁山的手攥紧了。
但他没停。
他走出校门，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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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去了很远。
身后没有脚步声。
秦淮没有跟上来。
许铁山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没那么容易结束。
秦淮认出来了。
他太了解他了。
那股味道。
他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身上带着一种气息。
那是血腥、汗水、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洗不掉。
藏不住。
就算换了一个身体，那股味道还在。
许铁山叹了口气。
他加快脚步，往翠苑小区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秦淮。
"你怎么在这？"
许铁山皱起眉头。
秦淮笑了笑："我知道你会回家。所以我在这里等。"
许铁山看着他。
秦淮的眸色暗了半分。
不再是那种痞气的笑。
是认真的。
"铁哥。"他叫了一声。
许铁山没说话。
"我知道是你。"秦淮说，"你的眼神，你走路的姿势，你看人的时候先看眼睛——这些都没变。"
许铁山沉默了两秒。
"你认错人了。"
"我是认错了吗？"秦淮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抽这个牌子的烟的？"
许铁山停了停。
"什么？"
"你口袋里那包烟。"秦淮说，"软中华。你以前一直抽这个。"
许铁山的手伸进口袋。
果然摸到了一包烟。
是软中华。
他想起来——这包烟是陈屿的爸爸留下的。
但他不知道陈屿也抽这个牌子。
秦淮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铁哥，"他的声音有点哑，"真的是你。"
许铁山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
风从街道那边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秦淮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三年了。
这小子跟了他三年。
从小混混混成了帮派骨干。
从街头打到街尾，从白道混到□□。
他信他。
就像信自己一样。
"……你怎么认出来的？"
许铁山终于开口了。
秦淮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的眼神。"他说，"你看人的时候，先看眼睛，再看全身。这个习惯改不了。"
许铁山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他摇摇头，"跟了我三年，就这点出息。"
秦淮抹了一把脸。
"铁哥，真的是你。"他说，"我还以为你……"
他没说完。
许铁山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们都以为他死了。
那天晚上，在江边。
他救人，被一辆卡车撞进了江里。
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他没死。
他醒过来的时候，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在陈屿的身体里。
"回去说。"许铁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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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路灯很暗，几乎看不见人。
秦淮站在那里，看着许铁山。
"铁哥，"他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怎么变成陈屿了？
许铁山沉默了几秒。
"说来话长。"他说，"简单讲——我救人，被一辆卡车撞进了江里。然后醒过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那原来的陈屿呢？"
"死了。"
秦淮不说话了。
他知道许铁山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你……"他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许铁山看着他。
"豹哥呢？"
秦淮的脸色变了。
"铁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豹哥他……在夺权。"
许铁山没说话。
他早就猜到了。
豹哥一直不服他。
当年老头子把位置传给他的时候，豹哥就不服。
他忍了十几年。
现在他"死了"，豹哥当然要动手。
"什么情况？"许铁山问。
"老头子还在。"秦淮说，"但他身体不好，已经不管事了。豹哥趁你不在，在拉帮结派，想把帮里的兄弟拉到他那边去。"
"有多少人跟着他了？"
"不多。"秦淮说，"你以前的兄弟，大部分还在观望。但有几个已经倒过去了。"
许铁山想了想。
"老二是什么态度？"
"二爷还在观望。"秦淮说，"他说，除非你回来，否则他不做决定。"
许铁山点点头。
老二还靠得住。
他在帮里的资历比豹哥老，一直没站队。
现在他这么说，说明他还在等他。
"铁哥，"秦淮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铁山沉默了几秒。
"我回不去。"
"为什么？"
许铁山指了指自己。
"用这个身体回去？"他说，"你认得出来，别人认不出来吗？"
秦淮愣住了。
他说得对。
许铁山死了，这是帮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现在他突然出现，说自己是许铁山——谁信？
就算信了，豹哥也会说他是假的。
"那怎么办？"秦淮问，"豹哥他……"
"给我几天时间。"许铁山说，"我想想办法。"
秦淮看着他。
"真的能想办法吗？"
"会的。"许铁山说，"给我几天。"
秦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许铁山看着他。
"秦淮。"
"嗯？"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许铁山说，"你，包括帮里的兄弟。"
秦淮点头。
"我明白。"他说，"铁哥，你放心。"
许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但很熟悉。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秦淮的眼眶又红了。
"铁哥，"他说，"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只要你还在，我就跟着你。"
许铁山没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秦淮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秦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铁哥——"
许铁山停下脚步。
"那个叫陆什么来着？"
许铁山皱了皱眉。
"什么陆什么？"
"陆晏清啊。"秦淮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以前总念叨的人。"
许铁山的脸色变了。
"我没——"
"行了行了。"秦淮摆摆手，"我懂。"
他笑着走了。
留下许铁山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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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铁山站在那里，看着秦淮离开的背影。
他想起来。
日记里确实写过陆晏清。
他想起陆晏清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藏着什么。
他想起陆晏清说的话。
"更像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住了。
他吸了口气压下情绪，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陆晏清。
他停了停，点开看。
"明天放学，图书馆见。给你讲函数。"
许铁山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杭州的夜晚很安静。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他走过人群，走过街角，走进翠苑小区。
林若烟还在家里等他。
他得回去。
他还有事要做。
帮派的事，他要想办法。
学习的事，他也要继续。
还有——
陆晏清。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觉得，这个人会改变很多事。
他摇摇头，加快脚步。
先回家。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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