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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治疗奶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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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傅婉好像不喜欢她呆在里面,那她就呆在外面。
这时候她也不好离开。
病人总要有家属陪着会好一点。
她虽然被傅婉嫉恨,但好歹还是算她的家属。
沈砚之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叠刚打印出来的病例。
关于傅婉奶奶,傅老夫人的全部病例。
翻开的瞬间,沈砚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傅老夫人,七十八岁,三年前因“反复乏力、头晕、皮肤瘀斑”首次入院。
当时查体发现全血细胞减少,骨髓穿刺提示“骨髓增生极度低下”。
“信息素退行性骨髓衰竭症?”沈砚之念着诊断结论那一栏,写着这个世界的医学术语。
再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罗列着三年来的治疗方案。
信息素补充疗法,三个疗程,部分缓解后复发。
腺体激活疗法,两个疗程,短暂有效后再次恶化。
异体信息素输注,四次。
第一次有微弱效果,后续三次均未起效,最后一次出现严重不良反应,被紧急送去抢救。
联合免疫调节方案,两个疗程,无效。
骨髓微环境重建疗法,一次,无效。
沈砚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翻到最近一页的会诊记录。
那是三个月前,傅家请来了全国最权威的五位腺体与血液病专家,做了一次联合会诊。
会诊结论只有短短几行字……
“患者目前骨髓功能已进入终末期衰竭。”
“所有已知治疗方案均告无效”
“预计老太太的病情……最多再熬两年。”
再下面,就是五位专家的签名。
沈砚之搜索了一下现代的网络。
每一个名字,都是这个医学领域里顶尖的存在。
这里面的每一个治疗方案,她仔细看过剂量、时机、联合用药的逻辑。
每一步,都是在这个世界的医学认知范围内,最合理的决策。
可每一步,都只换来一个结果。
短暂的、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改善……
然后,就是更沉重的恶化。
沈砚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前世的渐冻症、胰腺癌晚期、多系统萎缩……
那些让最顶尖的医生也只能摇头叹息,不得不对家属说出“我们已经尽力了”的疾病。
傅老夫人得的,就是这样的病。
这个世界的医学,已经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全国最好的专家,也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沈砚之忽然想到。
如果骨髓本身已经衰竭到无法造血……
那能不能换一个思路?
去重建它?
一个大胆到荒谬的想法在沈砚之脑海中浮现。
腺体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器官,一个成年后仍保留着活跃干细胞池的组织。
强大的、高分化潜能的、可以迁移和归巢的干细胞。
如果,能把腺体里的干细胞“借”出来呢?
诱导它们迁移到骨髓。
让它们在骨髓里定植……
但这个选择,在这个世界……至少是现在的医学系统中,肯定是不可行的。
可……
沈砚之好像知道该怎么做到。
就像是昨天她的手指搭在傅婉的颈侧,突然就“看到”了那些暴走的信息素分子,然后用自己的能量将它们精准地切除。
那种能力,超越了前世的医学知识,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任何理论。
说不定……她就可以完成一次,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治疗。
沈砚之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病历一页一页折好,重新放进文档袋里。
前世。
沈砚之,时年二十六岁,军医大学八年制博士。
她的名字出现在《血液病学》上的那年,整个血液病学界都在打听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龙国医生到底是谁。
十六岁被保送海军军医大学。
十八岁修完本科阶段全部课程,进入硕博连读。
二十二岁提前完成博士课题,关于“CAR-T细胞治疗复发难治性血液肿瘤”的研究数据被国际指南引用。
二十四岁,博士毕业。
毕业后,她主动申请去了“和平方舟”号医院船。
她在船上待了两年。
她被海军军医大学,破格晋升为副主任医师、副教授。
全军最年轻的血液病专家。
全国最年轻的博导。
别人经常说,她简直是天才,是天生的医者。
但对于这些评价,沈砚之都是一笑了之。
她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自己。
在沈砚之眼里,她只想要救更多的人。
要研究清楚那些还没被攻克的疑难血液病的机理。
要让那些被判了死刑的病人,活着走出医院。
沈砚之重新睁开眼睛。
按照原著剧情,在傅婉奶奶死后,才是傅婉真正黑化的开始。
届时,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没留恋之人。
因此,傅婉开始大开杀戒,将以前那些害过她的人,一一铲除。
沈砚之哪怕为了自己的未来,她都要想办法救下傅婉奶奶。
让傅婉在这个世间有所牵挂,不会到结局时候彻底黑化。
而……
就算没有这个理由,沈砚之也不会对一个病人坐视不管。
沈砚之看向病房方向,傅婉现在就在里面。
她要不要进去将可以治疗奶奶的事情,告诉傅婉?
不过沈砚之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她的想法始终是猜想。
还是要先亲自诊断一下,她才可以下最终的判断。
还有一件事。
沈砚之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从昨晚她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简直是虚得不像话。
原主平时没少糟蹋自己的身体。
沈砚之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昨晚“接收”到的记忆碎片。
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喝酒喝到断片也不是一次两次,三餐没个准点,饿了就随便扒两口外卖,不饿就整天不吃。
真是……
沈砚之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在她翻遍了记忆,都没有找到原主抽烟或者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的事情。
这一点倒是值得庆幸。
不然她可不想接手一个被烟酒毒害过的肺和肝。
前世,沈砚之有晨跑的习惯。
每周至少去三次健身房,力量训练和有氧交替着来。
一场大手术下来站七八个小时,没个好身体怎么撑得住?
后来她在“和平方舟”上待了两年,跟着船跑遍了四大洋,在各种恶劣条件下做过手术,更深刻地体会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有多真。
一个好的医生,先得有一个好的身体。
不然拿什么去救别人?
可看看现在这具身体……
无奈。
沈砚之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的“咔哒”声让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昨天她治疗傅婉的时候,仅仅是运转那股能量不到几分钟,她就累得差点虚脱,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要是以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动手呢?
沈砚之想想就觉得头大。
这个样子绝对不行。
她得想办法把这具身体也练起来。
不求练成什么金刚芭比,至少得恢复到前世那种状态,体力充沛,不至于走两步就喘。
先找一下,附近有什么健身中心之类的吧。
沈砚之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
默默记下几处健身房的位置,心想明天要是没什么事,就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沈砚之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张哥。
她接了起来。
“小沈,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随意:“今天有空没,出来见一面?”
正好。
她也想见一下这个家伙了。
关于那禁药诱导剂的事。
“行。”沈砚之说:“张哥你说个地方。”
“老地方呗?”
“好。”
挂了电话,沈砚之将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她先是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傅婉正坐在床上。
沈砚之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
“进来。”
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冷冷的。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
傅婉没有回头看她。
“傅婉,我要出去一趟。”沈砚之说。
傅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随便你,你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
“别假惺惺地留在这里了。”
沈砚之抿了抿唇:“那我先走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你要是晚饭还没着落的话,记得跟我说。”
“我可以做了给你带来。”
这一次,傅婉没有任何回应。
沈砚之内心叹气,知道想要博取傅婉的信任,这条路任重道远。
只好先不打扰对方,离开了。
而就在沈砚之转身离去时候,傅婉偷偷的将眼神瞟了过来。
她轻轻看着沈砚之离去的背影。
最后,直到沈砚之消失在门后,她才收回了目光。
沈砚之照着记忆里的路,七拐八拐地走到了那个地方。
约好的地方,是一处小破屋。
来到这里后,沈砚之看到周围都是堆满了垃圾和酒瓶。
她和张哥一群人,平时都是来这里喝酒撸串。
沈砚之也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她们是怎么吃的进去。
而张哥,此时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夹克,袖子卷到胳膊肘,看见沈砚之进来,就抬了抬下巴。
“来了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