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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和奶奶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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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来到奶奶的房间门口。
还没走近，就看见管家站在门前，一副守门的样子。
管家见她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身子往门边挪了挪，挡住了去路。
“沈小姐。”管家的声音客客气气的，但语气里透着一股防备：“老夫人已经睡下了，您请回吧。”
沈砚之停下脚步，心里有些着急。
她之前查过奶奶的病例。
这种病状，晚一天可能都会加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本来想亲自查看一番奶奶的状况，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
可现在管家这副态度，明显是不想让她进去。
管家和傅婉问过，对方也让自己小心。
之前沈砚之做的那些事，换了谁都不会放心。
更何况沈砚之还特意去查了病例，这在管家眼里，恐怕就是心怀不轨的证据。
“我就看一眼。”沈砚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不会打扰奶奶休息的。”
管家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定：“老夫人已经睡着了，现在不要进去打扰。”
沈砚之心里更急了。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管家相信她。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不是小砚过来了？”
是奶奶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只能进去通报。
门开了一条缝，管家侧身闪了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沈砚之站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管家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太好看，但还是侧了侧身：“老夫人请您进去。”
沈砚之心里一松。
“谢谢。”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语气诚诚恳恳的，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管家听了，倒是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沈砚之会这么客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管家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沈小姐，请您不要对老夫人做任何事。否则老夫人要是出了问题，我……”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砚之知道管家只是在尽责而已。
毕竟原主之前做的那些事，换了谁都没办法放心。
“我会的。”沈砚之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您放心。”
说完，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奶奶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见沈砚之进来，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
“小砚来了啊。”奶奶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过来坐。”
沈砚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奶奶拉过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叹了口气：“奶奶不行了，怕是看不到你们以后的日子了。”
沈砚之心里一酸。
她知道，傅婉和“她”离婚的事情是瞒着奶奶的。
两个人说好了，等奶奶走了之后再办手续。
就是不想让老人家伤心。
“奶奶，别说这种话。”沈砚之握了握奶奶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奶奶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你缺钱吗？要不要奶奶给你转一点？”
沈砚之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担心奶奶。”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我有的是钱呢。”
顿了顿，她又说：“我还可以给奶奶买礼物。”
奶奶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
沈砚之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皮：“不如这样吧，下次奶奶生日的时候，我给奶奶准备好一份大礼，保准让奶奶开心。”
奶奶听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声有些沙哑，但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开心极了。
沈砚之也跟着笑。
奶奶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可是笑着笑着，奶奶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叹了口气：“别逗我开心了。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估计没两年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们咯。”
“别说这种话。”沈砚之连忙说道，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相信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奶奶也请相信自己，好吗？”
奶奶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唉，现在有一句流行话怎么说来着……”她想了想，然后笑了出来：“要相信科学，哈哈哈。”
笑声里带着几分豁达，又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病，科学是救不了咯。”
“奶奶。”沈砚之叹气一声，说：“这都是十几年前的流行话了。”
奶奶愣了一下。
“时代变了。”沈砚之眨了眨眼睛。
奶奶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大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你这孩子。”奶奶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但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砚之也跟着笑，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笑就好。
能笑，就有盼头。
沈砚之看着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奶奶，恍惚间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逗自己奶奶开心的。
老人家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会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朵晒干了的菊花，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而她看着自己奶奶开心，自己就会很开心。
很简单的道理，你爱的人笑了，你的世界也跟着亮了。
如今坐在病床前，看着面前这位老人，沈砚之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牵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前世的奶奶，想起了那些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视剧的日子。
想着想着，沈砚之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她愿意温柔地对待面前的老人。
就像前世对待自己奶奶那样。
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担心，想让她开开心心的，想让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惦记着她。
沈砚之握了握奶奶的手，语气认真了几分：“奶奶，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可以好起来。”
她顿了顿，看着奶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好么？”
沈砚之心里很清楚，让病人有活下去的信念，这跟吃药打针一样重要。
有时候人的意志，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奶奶听了，却只是叹了口气。
“唉……”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搭在薄毯上的手：“我也想相信，可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
说到这儿，奶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话头断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之沉思了一下。
她知道，光说“你要相信自己”这种话是没用的。
病人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你说再多鼓励的话，人家自己心里那杆秤可不会骗人。
要想让奶奶转变想法，得说点让她安心的话。
让她觉得，就算自己身体不好，这世界上还有放不下的事、还有需要她的人。
沈砚之想了想，脑子里把能说的话过了一遍。
很快，她就想到了答案。
她和傅婉的婚姻。
这或许就是奶奶最担心的事了。
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一直惦记着。
怕她们过不好，怕她们闹矛盾，怕自己走了之后这个家就散了。
沈砚之抬起头，看着奶奶的眼睛，语气认真又诚恳：“奶奶，要不这样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好起来的。”沈砚之说着，握了握奶奶的手：“那我也会向您保证……”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放轻了一些，却显得格外坚定：“我会和傅婉一起好好生活下去的。”
奶奶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那种亮法，跟刚才因为笑话而笑的亮法不一样。
是那种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亮法，是听见了最想听的话的亮法。
“好好好。”奶奶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相信会好起来的，你们也好好好的在一起。”
她反握住沈砚之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发力，像是要把这份承诺牢牢攥在手心里。
沈砚之看着奶奶的笑脸，心里也暖了几分。
虽然她说的是假话。
但能让老人家开心，假话也是好话。
更何况……
沈砚之在心里想着，至少现在，她是真的不想让这个老人失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