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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搭手 明早要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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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没事的……感觉也没太晚，”secure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碌碌地点了一下头：“我下次一定听。”
“五点叫没太晚？”段斯觉气地笑了下:“在你眼里几点算晚。”
顾安珩轻轻擦了擦鼻尖，垂眸掩盖住心虚:“害，没事儿，只是头有点晕，又不是整个人栽地上。”
弹幕多是一头问号的水友:
［？？？？？］
［为什么这人说不是说喜欢我？我的话都不听？secure没否认。不是哥们你……］
［我看secure直播两年了，完全没看出来secure是gay。只能说secure藏得太好。］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上，secure没想到他还是掉马了。］
［女友粉，取关了，是gay不早说。］
有些人就是接受不了喜欢的主播是gay，像梦女不允许心动对象谈恋爱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
个别粉丝脱了个干净，不过游戏圈主要还是游戏技术为主。顾安珩的直播风格奠定了他技术粉多，顾而对他没什么太大影响，粉丝用总量仅仅小幅度存在波动。
“我去睡了，”顾安珩自顾自起身，站起来那一刻勉强还有力气。
这情况估摸着就是低血压，过度劳累导致的，躺平休息段时间就恢复了。
“你一个人能行？”段斯觉视线紧跟着他，不太放心地伸手扶了一下:“借你搭把手，我送你回去。”
“谢了，”顾安珩腿稍微发软，用段斯觉手臂靠了靠借力，微微发愣，kill怎么可以温柔成这样。
训练刻苦，关照后辈，如果没有猜错，kill本来是不打算现在休息。
kill电脑页面是万强赛的PB环节，段斯觉原先肯定是准备应战，结果顾安珩刚晃了一下把人吓着，选英雄倒计时五秒钟，段斯觉也没有预选。
倒计时过后再没选择英雄，系统会将未选择英雄的玩家踢出，扣除些许信誉积分，代价还是挺大的。
随计时结束，音响发出提示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提醒。
五、四……
顾安珩抬手指了屏幕，担心kill忘记自己还处于游戏状态:“信誉分警告了，被扣信誉分对你没影响？”
“影响不大，”重开顶多扣点信誉分，只有不恶意不多次根本不算违规，职业内部连口头批评都不会有:“就算有影响，一点分也没有人重要。”
顾安珩这才点点头。少年和段斯觉站在一块，顾安珩堪堪发觉他竟比kill要矮上半个头。
要知道顾安珩并不矮，个子也有一米八，kill比他还高上半个头，那该有多高？
顾安珩不敢想，偷偷偏头瞄了一眼，一米九应该有吧？
段斯觉抓少年肩膀的五指发沉，却不至于让顾安珩觉得疼痛。另一个人的触感怪异，感觉自己一个人走回宿舍完全不在话下，顾安珩也没想过甩开。
顾安珩被带着上楼，盯着段斯觉侧脸，微暗光线在男人脸上分了明暗两边，少年嘴闲不住地询问:“队长，知道我宿舍在哪么？”
“知道，”段斯觉看了他一眼，随意收回:“门口都有贴ID，我又不是智障。”
按理说替补一般都睡双人间，可是secure情况特殊，他是当下教练最看重的新人选手没有之一。
恰好基地还有一间单人房是空的，顺便就安排阿姨将房间收拾出来给secure用，位置在走廊拐角第一间。
一路上顾安珩尽显话唠体质，话多到说不完，没人能知道他一张嘴能叭叭到什么时候。
总归是成年男性，看着瘦，体重也在一百二三左右，室内供暖充足，段斯觉身上套的是毛衣，宽阔的脊背稍稍出了层汗。
段斯觉费了点力气才将少年安置在床上。
段斯觉没多关注少年房间里构造，每位选手宿舍大差不差，这点俱乐部算一视同仁还可以。
他替secure把房间门带上，寻思着继续在训练场随便练练英雄就睡。
走廊尽头，男生鞋底还未踏到楼道台阶，后方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传来幽扬的开门声。
人体感应灯亮了亮，段斯觉转头，少年抱着保温杯孤零零站在过道，段斯觉一眼便能看见。
段斯觉:“……”
顾安珩本以为kill差不多离开了，准备装壶水以防半夜渴死——顾安珩直播讲了不少话，一口水没喝，又不好意思一直麻烦kill。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kill才走到楼梯。顾安珩抓了手里的去水杯，像个干了坏事极度无措的小孩。
顾安珩指尖扣了扣保温杯表层渡漆，假装若无其事:“队长你怎么还没走？”
段斯觉没被绕进圈，静静看他:“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喝水……”顾安珩嗫嚅地说:“出来装。”
段斯觉最后目光聚焦在少年手中的水杯，不说信也没说不信:“我在的时候怎么不让我装，这么怕麻烦别人？”
“没有，”顾安珩抓乱了头发，“我比较喜欢喝自己装的水……水我一个人还是装得了。”
“明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段斯觉问。
“没必要吧，低血压不是什么大病。”一些小问题，是个人累到极致都会眼前发黑，顾安珩低喃了句:“没那么虚。”
其实段斯觉刚才要吐槽让人去医院看看脑子来着，话在嘴里翻来覆去硬是没说出口。
段斯觉叹息，拿过少年水杯:“都是队友，有需要支唤一声懂吗，顺手的小事还是能帮的，这都不敢求怎么融入战队？”
顾安珩:“记住了……”
水杯回到顾安珩手上时，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水，带着走两步能感受到杯中的水在晃动，水声清脆。
背影和脚步声远去，顾安珩倚靠墙面，低眸看了会手里的水，心里不可避免地染了暖意。
训练室光线昏暗，剩下两台电脑亮着屏，微弱的荧光在黑夜里醒目无比。看顾安珩电脑忘关，段斯觉手覆上鼠标，正要帮忙关机。
看向屏幕，顿了顿，才发现secure还在直播，麦克风中央大刺刺地一条斜杠也没有，说明没麦克风也没关。
他们在训练室的对话全都被录进去了。
段斯觉回想一下，好像没提到教练青训之类的字眼，没什么大问题。
队里提供的设备实打实的先进，动一下鼠标，手肘碰到桌角的动静在直播间水友耳朵里都清晰可辨。
直播间观众清楚有人来了。
［来的是谁？］
［应该不会是secure，刚刚没听吗，送他回房间睡觉。］
［他妈暧昧死了，我现如今都还没接受secure是同的事实。］
［来的应该是secure男朋友吧，没别人了。］
［他对象看得到吗？］
［其它的我不管，性取向我也管不着。但是不能为了搞对象不直播啊喂，三周直播三次，工作不要了是吗？这和恋爱脑有什么区别。］
［磕到了，珩珩对象对珩珩好好呀。我痛经我对象只会让我多喝热水。］
弹幕段斯觉全看到了，网友脑洞大，一点日常互动在他们眼中能被无限放大，段斯觉打职业四年多也习惯了。
他看弹幕胡乱猜测他是secure对象，内心平静得毫无波澜，一丝一毫都没。
段斯觉不再看下去，右手操控鼠标轻点，干脆利落地替顾安珩关闭了苟且将近一小时的直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