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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后悔 我后悔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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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顾安珩是被教练的夺命连call吵醒的。
宿舍窗帘昨晚没拉紧，所幸冬日晨光也不晃眼。
少年手极不情愿地自被窝探出，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眼来电人，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喂，干什么。”
“快点起来，”张乘声音在电话里模糊:“等会……你先试试队服能不能穿，我把衣服挂你门口了。”
顾安珩眼皮上像灌了铅，吊儿郎当:“才十一点，下午再来吧。”
“下午他妈要拍宣传照了，你以为还是日常作息，”张乘气急败坏:“我真是服了，你来工作还是来当祖宗的，当教练还要哄着你们一个两个的起床是吗？”
“那你说王子请下床，说不定我就起了呢，”顾安珩无语地低声道:“我凌晨五点才睡，今天有事要提早起床不能提前说，我才睡五个小时他妈困死了。”
“怪我怪我，”张乘擦了擦额角的汗，长叹一声:“昨天我女儿发高烧，临时赶去医院，一时忙忘了。”
顾安珩是真没想到教练看着没多老，女儿都有了，还是个好爸爸。这不妨碍顾安珩吐槽:“你的问题也好意思这么凶？”
“我是教练。”张乘严肃着脸，战队新来替补都敢挑战教练权威了，那还得了？
不过到底是张乘有问题在先，略微放宽松语气:“多向kill学习，同样五点多睡，他起床就一点怨言没有。”
顾安珩愁眉思考了下，kill这么早起？
脾气太好了，被教练欺负也不反驳。
他停顿一下，半响迟疑道:“行吧，他们都起了我没话说。”
前辈全在训练室等候，顾安珩作为刚进战队的新人再赖床就说不过去了。顾安珩强撑着躺下再眯一会的冲动，爬起走进卫生间洗漱。
手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扑，整个人清醒不止一星半点，神清气爽。
在训练室门口，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张乘女儿生什么病啊，不能把身体养好来吗？”
“这能怪教练？教练也有苦衷。”
“打扰我睡觉了，我命也苦！”
五位首发队员，还有零星的几个替补都聚在一个房间。
顾安珩竟是最后才到。教练连包装带衣服挂在secure宿舍门的把手。大约是换队服比其他人多花费了一点时间。
“草，”一进门，顾安珩就听kill无精打采地低骂一句什么。
kill连骂人都骂得如此之帅……顾安珩打了个哈欠，立在一旁，心里不住生出佩服。
小米平日里睡得最早，今天他是吃了作息红利，十一点被叫醒也精神满满。
secure来基地不到一个月，这赛季大家队服统一设计，顾安珩后面入队，教练找制造商临时加印有secureID的队服，顾安珩拿到队服时间要比他们晚几天。
顾安珩帅气有少年感，往常在俱乐部怎么休闲怎么来，也帅，就是和队服的竞技感相比还是有着不同。
这还是顾安珩入队之后，队员第一次见到他穿队服的样子。
蓝白队服让本就溢出的少年更加明媚，左胸处印有黑字白框的英文ID，后背战队logo大又显眼，占据太多视线却不喧宾夺主。
小米看到顾安珩，眼前一亮地夸赞:“帅啊。”
“谢了，”顾安珩栽到椅子上，整个人重重向椅背靠去:“你也不赖。”
“那是，”帅哥认可的帅那就是顶帅，被反夸的小米有些自豪:“我可是MKL第一大帅哥。”
“放屁，”顾安珩霎时收回了那句夸赞:“kill才是最帅的。”
小米:“？”
“行，”小米麻木不仁，忘了新招来的队员是他们队长狂热粉，教练还好心提醒过他:“队长最牛逼，无论是性格长相还是人品，队长都毫无无疑是我们队最顶的。”
段斯觉确实是困，精神疲倦，放任他们拿自己调侃，都没心思管。
男生拉耸着眼皮，耳边聒噪，段斯觉静静听两人聊天好一会，终于插话:“起床后看手机了没？”
问话目光看的是顾安珩。
顾安珩不明所以，摇了摇头:“没有，起床都困死了，怎么可能有心思看手机。”
“我猜也是，”段斯觉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懒声告知:“又上热搜了，三十天上七次热搜，没想到还招来个易热搜体质。”
顾安珩稍稍醒了几分，脑子里盹意消散:“啊，我怎么他妈又上了？我就睡了个觉，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五点多那会你没按到下播键吧，我们对话被直播录进去了。”段斯觉语速不疾不徐，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有空去解释一下，别任由发酵，到时候官宣会被分走关注。”
“这有什么好搜的，”顾安珩不理解，无言许久挠了头:“好，我等会上微博说一下。”
“嗯。”段斯觉没要求顾安珩处理方式，只是点了个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了遍:“你们讲话声小声点，我补会觉。”
闻言，顾安珩放小了声音。
大伙略微提起点精神后动作一致地开机电脑，登账号训练。
吃过午饭，下午张乘突兀地闯入训练室打断了他们排位。
顾安珩正在和kill双排，听到动静打算转头，才刚扭转两三度就被段斯觉制止:“把这局打完，别坑。”
“奥，”职业选手在游戏期间检测到挂机或者分神，会在俱乐部内通报批评。没什么大影响，只是丢脸。
经过提醒，原本要抬头的顾安珩又全身心投入了对局。
张乘也没吵他们训练，静静在后边等了五六分钟。训练室选手陆陆续续结束排位。
张乘见他们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清嗓地咳了咳，郑重其事:“等会我们去拍宣传照，secure追竞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宣传照是什么吧。”
“知道，”就一队选手穿着队服聚在一块合照呗。
有单人照有团队照，顾安珩有印象的多是一队首发，替补的宣传照倒是在官博上边缘化的存在，不过在首发大合照中还是可以看到替补的身影。
顾安珩想到什么，犹疑两秒思考措辞，问:“等等，拍宣传照的话，我是不是能和kill同框？”
少年问出这话时眼里有一抹光亮，耀眼明媚，眼中自然流露出的一丝向往的期冀。
张乘:“……”
段斯觉偏头低笑一下，笑声沉闷地在喉咙:“拍照什么时候都可以，想要合照私底下就能过来找我拍。”
“真的吗，”顾安珩眼睛亮了亮:“队长真好。”
张乘尤为无语，教练死死盯着亲自邀进来的替补，似要将那一张清秀面孔盯出个洞:“我现在他妈后悔招你进队了。”
顾安珩不以为然:“后悔也迟了。”
段斯觉没理会即将抓狂的教练，睡眠不足的怨气烟消云散，心情大好:“你是今天才知道secure是我粉丝么？”
小米把队长愉悦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满是羡慕，咕哝:“我怎么就没粉丝打游戏也厉害，然后通过试训呢。”
“我突然觉得和粉丝同队感觉不错诶，随身的拉拉队。”
小米永远不会忘记，他和secure双排，不小心犯了基础性错误，被secure本人毫不收敛地喷了一顿。
“你除了本命英雄外没英雄打得好了吗？我支援上路你出塔干嘛？”
“职业选手思路你懂什么，”小米红着脸反驳:“搞得你打得就很好一样。”
被顾安珩不留余地地淡淡回怼:“那又怎么，我才刚打职业，有错也有充足的时间改正。”
之后有次小米撞见队长和secure双排。段斯觉因为太累导致决策失误，secure被对面中野越塔强杀。
小米在他们机位后竖起耳朵，等待着secure职责队长，却没能如愿，只听到他认为脾气火爆的替补像个小媳妇般询问要不要去休息。
真是服了。
“是不错，”段斯觉随口接话，男生深邃的眼眸滑过少年脸颊:“但是对我是不是太拘谨了些，”
和其他队员相处不会这样，明明很自然。
“还好吧，”顾安珩轻抿了下嘴唇:“我不原本就这样……”
“对啊，原来队长你也看出来他很装了！”小米一拍大腿:“我一直以为你看不出来。”
顾安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