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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拍摄 顾安珩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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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馆墙面铺满了强科技感的粒子，整体色系像是星光，蓝得发黑，凹陷下去的线条边框流畅，结构画面和谐万分。
顾安珩看了看布局，似曾相识，好像每回MKL官博发定妆照都是类似深蓝色背景。
顾安珩:“为什么感觉你们每次拍定妆照都是这种类似背景？”
段斯觉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应道:“前几年拍摄地点都是在这里。”
“我看其他战队都有出省拍摄，”MKL可是豪门战队，顾安珩不可思议。
稍微热门的战队老板都不可能连续几年都在同一个地点拍摄吧:“你们队这么抠？”
“嗯，”段斯觉耸一下肩膀:“原本有一年是打算去四川那个场馆取景，张乘力排众议拒绝了，他觉得来回浪费我们训练时间。”
顾安珩:“……行。”
在MKL历年宣传照里，kill像是谪仙一般，仿佛任何事物都进不了他的眼，眼睛眉毛嘴唇单拎出来各有特点，凑一起也无不协调。
一张团体照七八位选手，每一回kill绝对是那个最显眼的。在茫茫人群中一眼便能让人锁定。
只要不是底子太惨磕，以现代化妆技术，团体照里的人普遍不丑。顾安珩还是可以一下锁中kill，可见kill相貌实在帅气。
顾安珩目光在背景流连片刻，朝kill低声道:“kill，你知道吗，每次你们战队官博发宣传照我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你。”
“是么？”段斯觉轻声反问。
“是啊，”顾安珩顺口的接话:“可能是队长太帅了。”
段斯觉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一边修正少年用词不当:“你现在也是MKL的人，用你们有点不对。”
顾安珩改口:“我们战队。”
小米看不惯少年那马屁精那样，道:“每次第一眼都看中队长，确定不是因为队长在c位？”
也许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顾安珩张了张嘴:“那也是kill有站在c位的能力，承认别人帅有这么难？”
小米努努嘴:“队长也是普通人，老被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承认队长是普通人有这么难吗？”
顾安珩:“……”
听两个队友争论别的还好，这回段斯觉站在边上看他们队新替补据理力争自己有多强多帅，属实有些尴尬。
段斯觉默默退到后方。
kill怎么会是普通人呢？kill明明是神。
还没出道就在路人局展现出惊为天人的能力，短短四年时间从无人问津打到万人追捧。
其它领域顾安珩不清楚，起码在电竞赛道，kill简直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这不是神是什么？
介于kill本人就在不远处，心中所想又确实有点中二，顾安珩静静咽下了原本的话，换了种说法跟这人掰扯。
“我夸kill关你屁事，因为你没人夸嫉妒直说。”
小米气笑地指了指自己:“我没人夸？你上微博看看，夸我的能把我从头到脚夸个遍。”
“呵，”kill每一句话顾安珩都认同，和傻逼计较显得自己也降智，顾安珩懒得掰扯，冷呵一声。
只见少年低头解锁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利落地轻点几下:“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吧。”
小米脑袋冒了个问号，拿出手机看了看。
微信聊天页大刺刺地躺着一条帖子分享，标题赫然是“避雷rice，他真的好邋遢呀……”
哪邋遢了？
那他妈叫休闲。
小米不信邪地点开这个帖子，手指滑速愈来愈快，拽着手机的右手发紧。
张乘发现小米情绪郁闷，跑来问顾安珩:“你给他发什么了？小米现在还在那看手机，脸都黑了。”
“他让我上微博看看有多少人夸他，我就给他分享了个黑帖。”顾安珩顿了顿:“不会吧，他承受能力这么差？不是说职业选手最能抗压吗。”
张乘手掌啪地一下拍上额头。
小米忍无可忍，语气带着委屈意味:“我那是因为他们吗，你说，你怎么能几秒钟就找到我的黑帖！”
顾安珩不明所以:“我点赞了。”
“你是我黑粉吗？”小米试探追问。
“我又不是你粉丝，”顾安珩无所谓道:“碰巧刷到觉得有道理点了个赞而已。”
小米又陷入自闭当中。
战队邀请拍定妆照的摄影师并非圈内人，角度也找得刁钻刻薄，一般人找不出来，kill的单人照成片却让人移不开眼。
团队照片拍摄之前，摄影师简单吩咐了站位。
队长c位，身为替补的顾安珩在kill右手边，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顾安珩往那边下意识望了望。
下一秒被摄影师林哥厉声制止:“我说你一直往中间看做什么，别看别人，就是你！”
顾安珩:“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中间这位小哥是你爸爸吗，这么依赖他？”由于不混圈，不明白这群人商业价值多么之高，摄影师说话口无遮拦。
小米对此喜闻乐见:“就是就是，队长以后在基地里小心点，像secure这种有底子在的粉丝醉恐怖了。”
顾安珩受不了，反驳的话在腹中翻来覆去:“我特么就往中间看了一次。”
“开拍后是只看了一次，还没开始之前也看了三四次。”林哥看得客观。
顾安珩憋了满肚子脏话，还是段斯觉出声维护秩序:“可以开始了吗？先把照拍完，别浪费时间。”
有了kill发话，顾安珩勉强咽下了正欲脱口的话。
咔嚓——
众人排好队形调整了神色，摄影师食指摁下快门。
照片定格在一刻。
段斯觉和教练察看拍摄成果，高冷的男生低眸翻看取景屏幕，仔细查看方才拍下的画面。
顾安珩撑着脑袋，郁郁寡欢地刷着短视频。无论滑过的视频多么有意思，少年唇边始终平直。
见secure也吃瘪，小米心里平和了些，倒愿意跟他坐下心平气和地聊天:“我说你拍照就好好拍，没事看队长干嘛。”
顾安珩真只看了一回，另外几回他自认为目光没有特地留在kill身上。
不过解释了小米多半也不会信，顾安珩吐了下气，只说:“kill是不是生气了，他会不会觉得冒犯？”
“多半会吧，队长不怎么亲人。”小米想了想答。
想想也是，入队以来就因粉丝这事，kill一直在被队员教练调侃。
再加上顾安珩有一回没经过对方同意观战kill打游戏，现在又被摄影师在大庭广众下当众点出。
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被偷窥的生活。
思及此，顾安珩无比自责，内心有个小人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圈。
小米是真好奇了:“我说你到底怎么粉上队长的？”
“也没什么，”这倒不是不能说的，顾安珩想了下，答话:“大概四年前的时候吧，那会kill还没打职业，我冲榜经常能排到kill，每次排到他在对面都打不过。我就想加他好友，跟他冲榜时间错开，但是队长可能就不怎么看好友申请，一直没通过。”
顾安珩还记得，s8赛季kill是巅峰第十，而他是巅峰第十一。
顾安珩冲分的时候kill也在冲，老差那么十几分才能超越。
赛季末只有巅峰前十可以在主页留下永久的印记，那段时间赛季末冲榜，顾安珩一直在后方追赶，却怎么都差个几分十几分。
虽然没加上kill好友，年仅十四岁的顾安珩时不时会点开kill账号主页观察对手动向，总现在的话来说称为视奸。
无他，顾安珩想上巅峰前十。
然后某天，顾安珩赢了一把巅峰赛后，重新打开排行榜，发现自己已然成为第十。
而kill掉到了第十三。
小孩疑惑地进主页察看，原来是kill那天没有上号的缘故。
当时顾安珩没有放在心上，觉得只是临时有事，之后又会很快赶超上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一周、kill账号战绩都没再有过变动。
顾安珩以为他退游了，喜悦少了个竞争对手的同时，还有些惋惜。
直到某一天，顾安珩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又点到kill主页，kill ID的后头比以往多了职业标识。
顾安珩说不清当时他是什么心情，他后面也上微博搜索了这个战队和ID。
青训生，没有打过比赛，粉丝数量岌岌。
职业选手每月需要直播，kill第一次直播，顾安珩特地为他下载的北狮直播APP。
新人没给曝光，顾安珩点进kill直播间还冷清得仅仅五个人。
一个kill，一个他，还有三位路人。
从打开那场直播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顾安珩追了整整四年，一场比赛都不曾缺席。
看他靠自己一步步打到冠军，顾安珩只觉得又酷又帅。
顾安珩自动剔除那些听起来比较肉麻的部分，其余一一告知:“就这样粉上了。”
“牛逼，”小米对secure只剩佩服:“你是真的很喜欢队长了。”
“这不废话，当然喜欢。”顾安珩无言地白了小米一眼:“喜欢上kill人之常情，挺正常的吧，你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段斯觉看完成片，每个人的脸拍得清晰，确认所有人细节都过关，把摄影机交还林摄影师，剩下张乘和摄影师交涉后续跟进。
段斯觉回来就听见“喜欢上他人之常情”这句话，不由叹息，说道:“不用再表白了，这点我们战队应该没人不知道了。”
小米插嘴:“全队知道有什么用，secure肯定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仰慕你。”
顾安珩脸色木了木:“我冤枉…我没有，胡乱造谣是可以起诉的知不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多半不可能，”段斯觉语焉不详:“不过secure粉丝应该都知道他喜欢我。”
顾安珩无话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