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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妥协 我觉得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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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各司其职，拍摄后期处理就不需要他们这种门外汉跟进，一队几位选手露个脸就拍拍屁股走人。
队内宣传部的相关负责人留下沟通想法。
这家电竞馆与基地距离不远，战队仅一辆车，不急的留下等大部队，懒得干等着的就自己打车离开。
冬日暖阳熹微，路旁常青树种冠叶仍是郁郁葱葱，将阳光揉碎成数道光束。
不想继续留在电竞馆的几位选手有root,secure,小米,kill,路忱远,quiet正用手游开了一把游戏，还未结束，想走也走不了。
余光瞥见kill掏手机打开滴滴软件打车，顾安珩又低眸瞧了瞧屏幕上先一步点开的打车页面，拦着说:“我来吧，就一点小钱。”
段斯觉仿佛没听到一般，点下确定按钮:“这点小钱俱乐部报销，谁来都一样。”
顾安珩手上动作微顿:“你们队…额，我们队私人出行也可以报销？”
“看情况，偶尔可以，”段斯觉点了点地图里目的地，浴室轻和:“这种不算私人行程，不是为了早点回基地训练，教练高兴还来不及，上级不报销，张乘自掏腰包也会愿意给我们报。”
竟然kill都这么说了，顾安珩深信不疑:“哦好，这就是豪门战队吗，私人出行都包揽，待遇真好。”
清楚真实状况的root和小米行为一致地抹了把脸，小米拆穿:“报销个屁啊，前几年也没报销，都是几个人aa。假期回家来往的机票都只报销一半，哪有这么好，队长也就只能骗骗secure。”
顾安珩:“？”
段斯觉:“啧。”
“这是真的假的？”双方说辞不一致，顾安珩分辨不出来，下意识看向kill。
“就二十多块，你也说了是小钱。”段斯觉丝毫没有那种说谎被戳穿的心虚，言语自然:“总不能打个还让粉丝掏钱。”
理也是个理。
不得不说，kill是真宠粉。
“好……”顾安珩左手摸了摸后颈:“再有下次还是我来，钱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这些。”
“我来了基地就是同事，可以不把我当粉丝看，用不能让你破费。”顾安珩神色认真道。
段斯觉反问:“那你能不把我当偶像么？”
粉丝好处真多。小米眼巴巴地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没忍住打破氛围:“队长还缺粉丝吗？其实吧，我也喜欢队长你很久了呢。”
顾安珩眉头一跳，语气不爽:“滚。”
“至于吗，队长都没说话，”小米:“怎么，怕我跟你争宠？”
对啊，kill都没说话，他就率先骂了一个滚，会不会不太礼貌？
顾安珩忐忑着目光投向男生，段斯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带了无奈地回应:“不缺。”
“现在队里这个都快应付不过来了，再来一个让人头大。”段斯觉回复:“有secure一个就够了。”
顾安珩有欣喜的情绪窜上心头，心里头暖洋洋的，不比盛了碗烧开的沸水。
小米无语，他就知道，粉丝和偶像同队的话指定双标。
顾安珩开机电脑，脑海思绪不觉飘飞到四年前，kill刚直播那会，电脑屏幕里的男生样貌冷淡，嗓音和表情也冷。
隔着屏幕，顾安珩只感觉到很酷很帅，甚至之后顾安珩有意地去模仿，可惜少年就不是话少的人，完全参透不到精髓。
不知怎么想远了，脑海中浮现kill才直播的模样，顾安珩视线不禁往右边机位的青年看了过去。
段斯觉早已开了把排位，耳边戴黑红色样的头戴式耳机，队服长袖折起，手腕凸起一点。
拍摄宣传照必须穿着队服，顾安珩队服今天才拿到，没来得及洗只好凑合地套了，鼻尖只能嗅到新布料的味道。
kill身上这件不同，有一股清清淡淡，让人觉着爽快的皂角香。
顾安珩看了一会，kill和之前一样，除了沉稳了些，什么都没有变。
说起直播，顾安珩思绪不由地飘了。
他上回直播是什么时候？
自己好像挺久没开播了…有个三四天吧。
粉丝会不会有意见？
应该不会，会也没撤。有意见早被骂了，竟然骂都骂了，不趁机休息会简直亏大了。
想是这么想，可顾安珩脑子和行动总归不相符。
少年一只手撑了脑袋，睫毛垂下，视线懒懒落在屏幕，顾安珩手架在鼠标犹疑片刻，终究点了两下北狮，开启直播。
此次直播毫无预告，按理说热度应该没那么快起来才对，不想不到五分钟，热度便超过了在榜的几个直播间。
“？”顾安珩有疑问，一边调试好声卡，在窸窸窣窣的声里问:“我现在这么火了吗？都超过dgg了。”
dgg在顾安珩没打职业前和他是同行，并称为北狮直播游戏分区两大主播。两人流量并不冲突，涉及领域不一样，secure主技术偶尔也会娱乐，dgg完完全全是娱乐主播，经常整活，完成粉丝任务。
直播风格差异，以至secure在礼物和在线观看人数老比dgg低上一头。
今天不懂怎么了，三四天没直播，再次开播没多久，在线观看数量已经高了dgg一倍。
左下角弹幕一条又一条，飞快有规律地滑动。
［secure对自己的粉丝量有什么误解，你全网粉丝本就比dgg多一点点。］
［额，secure啥脑子啊。这个月都上几次热搜了，路人看到开播肯定都来凑凑热闹。］
［我真服了，你他妈看看自己多久没开播了。］
［secure是真不想继续干主播了吗？］
［好像是，上回直播说过以后每月只能播几十个小时之类的。肯定不是全职主播了。］
［难道secure找到了比主播更赚钱的工作？（疑惑jpg.）］
［得了吧，什么工作比主播更赚钱。secure可是大主播，接个广告都有……secure好像没咋接过广告。］
［不可能吧，小主播都有广告接，怎么可能没人找上secure。］
［或许是secure不想接？那些东西简直太烂了，secure良心过不去？］
［兄弟们我突然有想法了，secure用的电脑就是我的一辈子。secure家里有钱，被迫回去继承家业了吧。］
顾安珩见了水友脑洞，无言以对:“你们正常点，我能继承什么家业。哪家富豪会愿意将一心打理的企业交付给沉迷游戏的儿子，你们但凡动脑子想想呢。”
［彳亍，高估secure了。］
［上次那个男人现在在你旁边吗？我还是不信你们没一腿。］
顾安珩无声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下午随便打打，今天就新样子，只能播一会，我打排位吧，有挺久没有上星了。”
［神他妈新样子。］
［新样子是什么自创的词汇。］
［纯路人，这主播为什么不说老样子？］
［因为老样子是一次性播六七个小时，新样子能播出两个小时就烧高香了。］
［反正我记得，自从上次被骂开挂的那场直播以来，secure单次直播时间最长没有超过两个小时。］
顾安珩自言自语，思考半响登录了最初加上kill好友时那个王者二十星的账号。
?
段斯觉结束一场巅峰赛，近几日连胜次数多起来，刚刚这局被匹配机制制裁，匹配了四个人才队友，一整局打得身心疲惫。
段斯觉点掉结算页面，摘了耳机打算浅浅休息一下，少年清润的嗓音传入耳廓。
“到底是谁在直播间里赌我能不能赢，谁说的？这局百分百能赢的好吧，都投能赢。”
说罢，段斯觉见少年在队内语音发送一条消息——
“你们四个留水晶守家，别乱跑。”
四个留水晶守家？
段斯觉不解地看向屏幕，少年操纵叶荧子游刃有余地在野区游走，被身后红方的四个人追着打。
［匹配机制真逆天，secure排到的四个队友是人机吗？］
［可能是secure小号隐藏分太高了。］
［5:25的人头比是人能打出来的分数？除了secure清一色负战绩，可馋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匹配机制制裁我只想骂娘，但是看到别人被制裁，我想笑。］
顾安珩像遛狗似的玩弄着敌方上中下辅四个位置。对面追不上，打不死，偶尔能摸到，输出技能又被secure以极快的速度残血逃走。
对面控到了也没用，顾安珩解控速度快的离谱。何况顾安珩打的还是王者低星局，对面面对顾安珩这种技巧运用到极致的选手，根本无可奈何。
敌方四人和屏幕中央游戏角色明显有着不小的距离，追是铁定追不上，这种明知追不上却非要追的行为，段斯觉不理解。
顾安珩溜着后方四人，从红方水晶跑到红方野区，蓝方野区又跑到中路河道，当下从下路高地在水晶周围又绕了一圈。
简而言之就是被追着满地图跑。
敌方有兵线压力，四人将兵线清完以后，又开启了追逐战。
段斯觉低声问道:“你这是拉了多少仇恨，”停顿一下又提醒:“别连续点回城，在游戏里嘲讽人算违规操作。”
“哦，”顾安珩闪现穿过野区，砍了野怪几刀回血，一边解释说:“我什么也没干，就是拆了对面九座防御塔而已。”
听着还挺委屈。
段斯觉:“……”红方一共就九座防御塔，被一个人偷了九座塔还得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偷水晶了。
段斯觉看了眼人头比，蓝方统共五个人头，有五个都来自顾安珩。他不由轻轻拧眉:“队友在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直播都用这个号，隐藏分太高了，给我匹配四个人机队友。”顾安珩态度也没有暴躁，大度着说:“没事，这把能赢。”
幸亏他选了叶荧子这个号称偷塔专业户的英雄，如此逆风也照样能够逆风翻盘。
顾安珩缓缓道:“话说我还得感谢这四个队友菜得逆天，不然对面不会杀上头，他们回家守塔的话我比较难打。”
顾安珩带兵线，企图在四人围攻下强行拆水晶。
“我说他们追着我干嘛，去蓝区多刷几个人头拿顶级加两星不好吗，非要来给我送。”
话音才落，自家四个队友在水晶被敌方打野打了个团灭。
顾安珩:“……”
击杀播报一出，段斯觉低下眸，明显地看见信誓旦旦说着能赢的少年脸逐渐转色，红温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不如输了。］
［我还以为这把有戏，他妈怎么能菜成这样！四个人守家都打不过。。。］
［还说不是情侣，每次直播这位哥们都在你旁边。］
不等顾安珩骂人，那四位人才快一步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这么菜。
这群人还敢笑？
队友一号:“中单哥哥下把游戏一起吗？”
“你真的好温柔，我们菜成这样都没有骂。换成别人早就被喷死了。”
那是因为在直播，旁边还有人。
顾安珩没接话，彻底放弃抵抗。对面打野有兵线，此时回城也赶不上了。果不其然，少年手刚离开键盘，下一秒自家爆炸，幻化出一个血红暗沉的失败。
看着少年憋屈的神色，段斯觉不住偏头忍笑，安慰:“系统安排的必输局，你这个号连胜太多了，找个人双排可以提高点胜率。”
“啧，”顾安珩抓乱了头发，心里叹息:“等会双排吗？”
“等会不行，”段斯觉看了眼时间:“在训练场，晚上来。可以去找他们。”secure在直播，还没官宣，段斯觉只示意顾安珩看了训练室在场的另外几人，没说名字。
root正在游戏中，quiet对局开始一分钟……
有空的只有他们队射手。
小米估计是听见了，神情无比高傲，好似等着secure求他。
顾安珩干干扯了下唇角，语气嫌弃:“我还是去训练场吧。”
小米:“……”
段斯觉点了下头，没说什么，便坐回了机位。
看向直播弹幕，顾安珩将部分常规辱骂词汇设置成直播间禁用词。
顾安珩:“刚刚说话的是谁？这和你们没关系，都说过是朋友。”
“时代变了，这年代对挂b包容度这么高的吗？”顾安珩嘴里念弹幕，回应:“对挂包容度不高，挂被骂活该，不过你爷爷我就是没开。”
“承认别人厉害有这么难吗，我不是露手了？开播的时候后台也打开给你们看了，鉴挂高手。”
［露手有什么用，看后台只能说明没有软件挂，说不定你的设备有物理挂，懂得都懂。没开挂我倒立洗头好吧。］
顾安珩气地发笑，“ID我记住了，我现场拆机给你们看，要是我能证明没开，你最好能把视频发出来。”
说着，顾安珩撸起袖子，拿下电脑上对着键盘的小型摄像头，蓄势待发。
段斯觉:“……”
用拆机来证明没开挂的方式性价比极低，费时费力还伤机。
而且这人都来打职业了，等过段时间官博把选手变动通知发布出去，所有谣言都将迎刃而解。
非要这时候跟黑子杠？
段斯觉咳了咳，委婉提示:“这台电脑四万八。”
训练室任何一台设备无一例外是俱乐部财产。选手只有使用权，故意损坏都是需要赔偿的。
四万块买一台电脑算顶配版了，寻常人家绝对不愿意花大几万买电脑，段斯觉不确定顾安珩真的傻到能为黑子花钱。
顾安珩:“没事，这个傻逼从我开始直播就一直黑我，花这钱看他倒立洗头我觉得值。”
段斯觉:“……”
拆机或多或少都会损害设备，俱乐部就算不找他索要赔偿，张乘也会将secure大骂一顿。
通报批评记过都不会落下。
新人犯错惩罚力度大，教练组教练一个个老气横秋，丝毫不存在心慈手软的情况。
见他拿起摄像头，段斯觉还是觉得该抬手拦:“教练会骂人。”教练二字压得极低，透过录音设备传到直播间也不清晰。
顾安珩停了停:“我都说了要拆了，不拆等会我直播间就会一股嘴臭味。”
“只要等个两天了，宣传工作很快做好，再忍忍。”段斯觉视线看向少年微顿，补了一句:“我也会骂人。”
傻子也听得出kill不想让他拆，顾安珩唇线轻抿，妥协:“行吧，那我不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