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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视频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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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鸣隔了一天才看到程烬发的那条消息。是一条转发链接，推荐金庸先生的著作。他打开扫了两眼，不是，这人是被盗号了吗？
他发了一个问号过去，隔了一天后，才收到程烬的消息。
就一句话，没头没尾的：[表哥都不是好东西。]
表哥？
宋和鸣想了半天，确认程烬没有表哥，表姐倒是有好几个。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宋和鸣真是服了这个发小了，整个一谜语人。
他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心想：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受得了程烬，至少也得是个严嵩级别的奸臣才行。
他正准备打字追问，程烬的消息先一步弹了出来，似乎是在解释没有及时回复的原因：[我带室友去脱毛了。]
宋和鸣的脑子宕机了整整一分钟。他把手机举到眼前，又拿远了一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有病吧。]
[你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
对于这个发小，他太了解了，挑剔得要命，恨不得身边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地符合他的审美。
但这怎么可能，人又不是物件，哪能那么随他的意？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宋和鸣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时公寓的门开了。
周济川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他把购物袋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换了拖鞋，走到宋和鸣床边，低头看着他。
“屁股还疼吗？”
宋和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抓起身边的抱枕朝周济川砸过去，周济川连躲都没躲，抬手接住了，站在那儿等他回答。
“你能别提那件事吗！”宋和鸣咬牙切齿道。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忆那天晚上的事。两个人喝了点酒，不知怎么就滚到了一起。滚到一起就滚到一起吧，但他为什么是下面的那个？
更让他不愿意面对的是——周济川吻下来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抬起下巴，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自己真他妈贱。
“你快滚去做饭。”
周济川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厨房走。
宋和鸣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想起刚才那条还没得到回复的消息，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滚回来。”
周济川折身回来。宋和鸣把手机举到周济川面前：“给室友脱毛，你说程烬是不是疯了。”
“他现在很可能是跟一条狗住在一起，因为过于孤单，把狗想象成人了。”他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他还特意发了张照片给我，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你说是不是？”
周济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有道理。”
看到周济川和自己统一战线，宋和鸣心里舒坦了一点。
周济川转身又要去做饭，刚走了两步，又被宋和鸣叫住。
“你绝对不能把我们的事告诉程烬。”宋和鸣表情非常严肃。
他们三个人里，他一直觉得程烬和周济川关系更好一点。虽然他和周济川现在形影不离，但程烬和周济川之间的交流明显更多。当然，他知道周济川不是那种会把隐私到处说的人，但他必须听到对方亲口答应。
周济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宋和鸣这才松了口气。
*
林岫接到表哥何鑫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里给毛衣去毛球。
他坐在椅子上，膝盖上铺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右手握着一个电动毛球修剪器，修剪器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手机震动了第二遍他才听到。
“喂。”
他一边应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宿舍门，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窗户外面，是北京冬天灰白的天色，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
“你怎么才接？”何鑫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很忙吗。”
林岫解释了一下刚才在给毛衣去毛球，何鑫的语气才缓和下来，顿了两秒，说：“我分手了。”
林岫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说我不照顾她的情绪，她怎么不照顾我的情绪呢。”何鑫的声音从听筒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她就说我不在乎她。你说我哪里不在乎她了。”
林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又把嘴闭上了。
过了十几分钟，楼梯间窗户外面的天色从灰白慢慢变成灰黑，像有人一点一点往那块棉布里倒了墨水。
“你在听吗？”何鑫忽然问。
“在听。”林岫说。
何鑫沉默了几秒：“我感觉跟她在一起，还不如跟你在一起舒坦。从小你就听话，我说什么你都听着，从来不反驳。你说你要是女生多好。”
林岫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想了想，岔开话题：“我最近在准备合唱比赛。”
何鑫哦了一声，说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林岫找出电子版校历，截图发给他。
“行。到时候我去北京找你。”
电话挂断了。
林岫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的光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盯着那团光影看了一秒，然后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宿舍。
宿舍里暖烘烘的，学校已经开了暖气，连空气都变得蓬松起来。
肖刘松风正趴在床上刷手机，他看到林岫推门进来，立刻从床上探出头：“岫儿，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是女朋友吗？”
他平时没见林岫跟谁打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林岫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是男生。”
肖刘松风嘴比脑子快：“男朋友？”
话一出口，肖刘松风自己先愣住了，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岫笑了笑：“是我表哥。”
“表哥啊，”肖刘松风趴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岫儿，你们合唱抽到什么歌？”
这个问题，肖刘松风上次就问过他了，林岫又回答了一遍：“《保卫黄河》。”
“那你们定的什么服装？”
林岫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边角对齐，压平褶皱，说：“黑色中山装。”
“中山装？”肖刘松风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穿中山装，配你这头发和耳钉——”
他指了指林岫金色的发色和耳朵上那排耳钉：“有点违和。”
林岫也跟着笑了笑。
金色头发，配上黑色中山装，确实怎么想怎么不搭。
笑完之后，林岫心想，程烬穿中山装应该很好看。
就这么想着，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澡篮去洗澡。
“林岫！”走廊上，一个男生跟林岫打招呼。
男生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他看了林岫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哎，我问你啊，程烬是不是跟秦露晞在一起了？”
林岫一愣。
“就是秦露晞啊，咱们班那个。”同学以为他没想起来。
“我知道她是谁。”林岫又问，“你听谁说的？”
同学挠挠头：“你跟程烬关系不是很好吗？他没告诉你？”
林岫张了张嘴。
没。”他听见自己说。
同学没太在意，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啊。”
“嗯。”
林岫发现内裤上粘了一层细碎的黑色毛茬，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点进程烬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两秒——这种照片发过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可，只有这是他和程烬的共同话题。
林岫咬了咬牙，把照片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一阵后悔——他到底在干什么，好像流氓。
还没等他撤回，屏幕忽然亮了。
程烬直接打了一个视频过来。
林岫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屏幕里出现程烬的脸。他靠在床头，没戴眼镜，穿着睡袍，像是已经躺下了。
“你刚才发的什么？”
林岫把镜头翻转，对准手里的内裤，又觉得这样太蠢了，赶紧翻回来，脸已经红了大半：“就是、就是脱完毛之后，那些毛毛会掉……粘在内裤上……我想问是不是正常的……”
程烬沉默了两秒。
“正常。”
“哦……”林岫点了点头，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那、那我没事了，你早点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