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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压腿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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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上课以后，课表排得比想象中满，重点是——好几节早八。
不过这对徐子远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作为一个河北考生，早八在他眼里属于比较宽松的作息，高中那会儿，他都是五点半起床。
宿舍里，通常是他先起，然后是林岫。程烬是最后一个。
林岫发现，程烬虽然起得晚，但必须吃早餐，而且得是现做的。
他自己对于吃不吃早餐无所谓，但跟着程烬，他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周的早餐了。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后果——他们两个每次早八都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
起初林岫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每次推门大家都会齐刷刷抬起头看他们，但次数多了之后也就坦然了。
今天，他和程烬又是卡点到。
一进门，毫无疑问迎来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众人的视线一路追随到两人坐下。因为是公共课，很多都不是一个专业的，彼此不认识，他们第一反应是：哪来的男模？
难道学校还有模特专业？
林岫现在已经摸清楚了程烬上课的流程。坐下后第一件事，打开电脑；第二件事，摘下眼镜；第三件事，趴下睡觉。
如果是专业课的话，偶尔会打几个字。
老师开始回顾上一堂课的内容，程烬已经闭上眼睛了，林岫余光往旁边瞟了一下。
虽然已经感叹过好多次程烬的睫毛长了，但每次看到，他还是想再感叹一遍。
真的，又直又长。
这时，老师提醒大家国庆假期之前记得提交小组作业。
林岫收回视线，打开小组群。他和程烬被分到了同一个组，群里一共六个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林岫发了条消息:[要不我们分一下工？]
等了五分钟，没有人回复。宿舍群反而弹了出来。
肖刘松风：[兄弟们国庆什么安排？]
肖刘松风：[我打算去西安找我朋友玩。]
徐子远：[去找小许。]
肖刘松风：[哎哟~~]
肖刘松风：[@XIU 岫儿呢]
林岫低头打字：[可能在学校吧。]
网络学堂的作业提交截止日期还剩一周，群里依然没有动静。
林岫直接帮大家把任务分了，@了每个人，标明了交稿时间和格式要求，最后由他汇总。
这一次大家都回复了，可能是感觉到时间真的不多了。
按照约定时间，大家陆续发了自己的部分过来。有人发的那部分标注不统一，文献格式也错了几处，林岫一条一条校对了一遍。最后整理好汇总文档发到群里。
[大家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过了会儿，程烬发了一个版本过来。
林岫以为是自己哪里有问题，心提了起来。点开一看，文档内容完全没变，只有一处改动，封面的小组名单，程烬把他的名字从最后一个挪到了第一个。
林岫愣了下。
手指不知不觉打开了和程烬的对话框。
两人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上周末，程烬让他帮忙收晾在晾衣间的衣服。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
对面先发来了消息。
[不论助教按不按照名字顺序给分，我都会这么做。]
林岫看着那条消息，弯了弯眼睛，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
林岫：[你有衣服要收吗？]
对话框弹出一条语音，林岫点开，把手机凑到耳边，程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新买的内裤，洗了还没收。”
过了会儿，又发了条文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方便的。]
林岫回复完，趿着拖鞋去晾衣间。
说起内裤，如果不是程烬告诉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一直穿小了。
客服推荐的尺码是标准腰围，但他的臀围比平均值大一圈，所以按照客服推荐买回来的内裤有点紧。
他以为是正常现象，直到某天他换衣服，程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他尺码小了。
拿回来后，林岫习惯性地叠起来，叠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不是自己的。
他赶紧抖开，让它恢复原状。
[给你放衣柜里啦。]
[谢谢。]
叶女士难得周末有空，看到儿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搞他的“博物馆”，有些惊奇。
所谓程烬自己的“博物馆”，就是博物馆有什么，他制作一件什么。
叶女士一开始还很高兴，自己儿子品味不俗。虽然制作的两模两样——算是主动规避了法律问题。后来她发现真相是自己儿子喜欢“死物”。
她有一次进程烬的房间，被一排陶土面孔注视着，差点心脏骤停。
现在看到程烬竟然在跟人聊天，叶女士心想：果然，还是集体生活锻炼人。
“在跟谁聊天呢？”她问。
“室友。”
“这么快就跟室友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叫什么名字？都是哪里人啊？”
“叫林岫，不是刘秀的秀，是左边一个山，右边一个由。云南人。”
叶女士挑眉——一个室友？
她隐约记得程烬住的是四人间。
“人家大老远来这里上学，你多照顾照顾人家，”叶女士又问道，“对了，这回国庆，你又要飞哪？”
每次国内假期，程烬都会去国外溜达溜达。
“在家。”
“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没。”
*
国庆前一天，宿舍就空了。
林岫把宿舍收拾了一遍，又把自己柜子里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整齐。
到了下午，他给小姨打了个电话。
“国庆假期你也不用回来了，来回路费太贵。在学校好好待着，看看书，别乱跑。”小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有，钱省着点花，别乱买东西。”
“嗯，我不会乱花的。”
小姨又问了几句，食堂吃不吃得惯、有没有跟班上的同学搞好关系，林岫都认真回答了。
挂了电话，林岫发了会儿呆，换上运动服去跑步。
操场上的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林岫在最外圈开始慢跑，跑到第十圈，他停下来走了几步。
旁边有个打羽毛球的阿姨不小心把球打飞到跑道边，林岫弯腰捡起来，走过去递给她。
阿姨笑着说了声谢谢，他摆摆手。
又跑了几圈，林岫去操场边的栏杆那儿压腿，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是程烬的消息，让他帮忙收衣服。
[我现在不在宿舍，回去就帮你收！]
消息发出去，对方立马回了：[你在哪？]
[操场。]
[跑步？]
[已经跑完了，现在在压腿～]
这次回复没那么快了，大概过了四五秒，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真的？]
林岫歪了歪头，想了想，打开摄像头。
手机举高，从上往下找了一个角度，镜头里，他一条腿笔直地架在栏杆上，另一条腿踩在地上。
发送照片后，林岫又看了一眼——还行，不算太丑。
到了国庆那天，宿舍门口插上了红旗。
林岫从驿站回来，怀里抱着两个快递——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肖刘松风的。昨天晚上肖刘松风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说他有个快递在驿站放了两天了，再不去拿就该退回了，拜托林岫帮忙取一下，发了个磕头的表情包。
林岫把箱子放到脚下，腾出手拿校园卡，手指还没碰到感应器，门从里面开了。
看到程烬的一瞬，林岫愣住了。
昨天他发完压腿的照片之后，对话就没了下文，他以为程烬在忙着享受假期，旅游或者别的什么事，总之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程烬抬了抬眼皮，目光从豹纹鲨鱼夹上移到林岫脸上。
“当然不是。”林岫猛地摇头，心里把刚才那句“你怎么回来了”重新回味了一遍，那样表述确实不太像欢迎的样子。
他弯起眼睛说：“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又来了。
程烬移开眼睛。
林岫初步摸清了程烬的一点脾性——喜欢给别人安利东西，也享受别人吃他的安利，于是挑起话题：“我买的护发精油到了。”
“你现在才买？”
林岫好脾气地笑了笑：“我之前一直在做功课，正好国庆有优惠活动。”
程烬往他脚下的快递扫了一眼：“这么大？”
林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大箱子是松风的，我帮他代取一下。”
程烬语气平淡：“你还真是乐于助人。”
“跟你一样。”林岫弯着眼睛说。
程烬：“……”
林岫拆开快递，拿出精油，往手心里挤了一点，低头闻了闻——是好闻的！随即把手心递到程烬面前。
程烬就着林岫举着的高度，微微低下头。
“……还行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