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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明天有时间吗？ 你明天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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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没有时间……
【没有。】温砚舟有些惊讶，又下意识就发送了拒绝，这是他的习惯反应。
正犹豫要不要反悔，贺李回复了。
【要不明天找个图书馆，你教我写？】
其实贺李这人挺好学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学。数学是他的死穴。
他常常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然后被骂，但贺李太想进步了，所以坚持不懈的去找老肖问题目，天资又实在差，气的老肖几度差点心梗。
这个时候，贺李求学若渴的心情突然又冒上来了，他想，温砚舟脾气好。温砚舟总不该骂他。
【也不白教，到时候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又吃饭？
温砚舟想了下还是坚决，【抱歉，我明天没时间。】
【哦，这样啊！好吧！哈哈！】贺李犹豫了两秒，【那我自己看看书吧！】
这个事情啊，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贺李就顺嘴一问。
温砚舟：【嗯。】
贺李：【我没准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嗯。】温砚舟回复，【加油。】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温砚舟等了等，还是没回，然后他知道话题结束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的，隐隐升起一股，怅然若失。
十二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温砚舟早该睡觉了，但刚刚结束和贺李的聊天，或许是过了睡点就精神了，温砚舟现在有点睡不着。
百无聊赖，他又点开贺李的朋友圈，随便翻翻。
他硬着头皮想把昨晚上抽风点的赞全部取消掉，取消了几个后还是算了。不然人家以为自己怎么无聊到这个地步，点来点去的……主要还是因为是工作量太大。
关于朋友圈点赞的事情，贺李居然提都没有提，他的手机没有这方面提醒吗？
温砚舟悄悄吐了口气。
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如鲠在喉。
贺李的朋友圈多姿多彩的，他的世界也是。他乐观积极，他肯定有很多喜欢和想去的地方吧。
即使穷游，即使一个人。
“你喜欢旅游吗？”
“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是说，你喜欢哪座城市？”
“去哪里？”
温砚舟在脑子里问这些问题，而回答这些问题的对象是贺李。
温砚舟忽然觉得……他点进两人的对话框。
明天有没有时间……
【我明天没有时间。】
【今天有。】
温砚舟反悔了，温砚舟给他发送了这两条信息。
过了十二点，就是今天了。
温砚舟买的去南商市的机票是三天后，昨天过去了，今天刚刚开始，明天……就是明天。
明天清晨，一大早的飞机。
只有今天有时间，明天就没有了，没准以后，都没有了。
可是贺李没有回，应该是睡着了。
温砚舟有些不甘心的放下了手机。
一大早醒来，屋子里静悄悄的。贺李还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有起床。
温砚舟就开始等。
温砚舟的生物钟很早，起来做完早饭后天才刚刚亮。
家里的东西他都收拾好了，空空的。只等待明天一早拎包走人。也和房东说好了，明天走的时候，钥匙撂窗台上就行。
温砚舟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遍房间，其实挺干净的，但他还是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地板擦的光可鉴人。
然后，又没事情干了。温砚舟只好坐在他习惯坐的靠窗的书桌旁。他伸出手，空空的，偏头一看桌上一本书都没有。
贺李还是没回信息，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砚舟觉得挺无所事事的，忽然想起点什么，翻开和贺李的聊天记录。他找了一支笔和两张草稿纸，三个多小时后，他把那三套卷子写完了。
一看时间终于上午十一点多了。
可贺李还是没回。
……
草稿纸上，答案和解题过程整整齐齐，模板一样。
温砚舟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早啊！】
贺李回了。
“？”
他起床了？温砚舟忽然有点儿感动，眼睛都酸酸的，然后又有点儿气愤。
他还是平静的回复了个【早！】
又问：【刚醒？】
【嗯。】
“……”
温砚舟一时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挺好的。】温砚舟微微一笑。
可是，对面没声音了。
“？”
贺李几分钟都没回，也好像没看到自己上面那条信息似的。
什么意思啊？
【我今天有时间。】
想了下，温砚舟放低姿态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可以帮你补习。】这句话打在对话框里，温砚舟愣了下，删掉，又把刚发出去那句话，撤回。
好像自己上赶着似的。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索性不理他了。
点开手机算了开始背单词。
【刚刚洗漱去了，顺便去弄了个吃的。】
刚点开软件，贺李回复了。
同时发了张图片过来。
洗漱，温砚舟猜到了，他点开图片。是泡面，老坛酸菜口味的，他把习题集盖在泡面桶上。
“？”
温砚舟：【嗯。】想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一大早就吃泡面？】太……健康了。
【不早了，快中午了。先垫吧两口。】
【嗯。】
温砚舟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会不会有点冷漠，又配了一个表情。
【你收拾一下。】
温砚舟：【？】
【收拾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温砚舟大概猜到收拾什么了，但他没有动。
他不想理他。
还有他早就收拾好了。
两分钟后：【我吃好了。】
贺李喝了口泡面汤漱漱口，手指飞快的打着字。
【什么时候出门？在哪里见面？你中午想吃什么？】
温砚舟傲娇的：【？】
对方又好几分钟都没回复。贺李去丢泡面桶了，顺便把家里的垃圾袋换了一下，等等把垃圾带下去丢。
温砚舟等了等，焦躁的用拳头捶了捶桌子。
回信息只回最后一句，还有动不动玩消失这一套，真想找个时间说说他。
【你要请我吃什么？】温砚舟手指敲了敲桌子，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
贺李问他想吃什么？
贺李跟他说，还有双子星大厦一楼有家图书馆，环境很好，氛围安静，光线明亮。最主要是里面的咖啡和蛋糕很好吃。
温砚舟觉得很不错，他知道那家，在市中心，自己以前也经常去。
温砚舟动了动手指：【好。】
他也只回最后一条。
回复了信息，温砚舟直接就出门了。
尽管，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贺李选的那家饭店离图书馆很近，离温砚舟也还可以，二十分钟就到了。
……
“嗨！温砚舟！”
贺李是空着手来的，他隔着一条马路一眼就看到了温砚舟，伸出手大声打招呼，红灯点一过就马上走过来。
路人都听见了，温砚舟没应，假装没看到他。
直到贺李走到了他面前，手朝他眼前挥挥，“嘿，看什么呢。”
温砚舟打量了他一遍，说好的做题，他全身上下就揣了个手机。
贺李选的这家小炒店温砚舟也吃过几次，味道挺不错的，是那种夫妻店，男人在厨房忙活炒菜，女人在外面收银擦桌子，很有人间烟火气。
这家的饭菜口味做的比其他店清淡，酒酿汤圆是这家的招牌。
贺李边吃边跟他聊天。
饭店、图书馆，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在一个学校上学，有同一个数学老师，两人的生活轨迹如此相似。
为什么偏偏，在此之前没有遇到过呢？温砚舟看着贺李吃的很香，胃口不自觉的也变好了，不过最后的光盘行动还是贺李来的。
两人吃完饭就往图书馆去了，图书馆离饭店不远，贺李边走边和温砚舟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具体聊的什么，温砚舟一个也没记住。
不过温砚舟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真的挺舒服的，好像什么都不用在意。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秋风温温柔柔的吹拂在脸上，心旷神怡。
到了图书馆，贺李让温砚舟先占位置坐，自己去上个厕所。
贺李一溜烟就没影儿了，温砚舟点好咖啡和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他回来。
等了几分钟，又起身去漫画区找了几本书，回来的时候，看见贺李已经趴在桌上吃蛋糕了。
他几口就一吃掉自己那个，吃完的时候，看着空盘子明显愣了一下，想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不禁吃。
然后他端起自那杯咖啡顺了顺，解解腻，精致的拉花咖啡被他一口干到底。
甜品这玩意儿怎么能这么好吃？贺李吃完好像还没吃够，他瞅了瞅温砚舟那个，不同口味的，看起来也不错。
于是他掏出手机打算再点一个。
可看到菜单界面，看了下价格，他停住了，算了下自己剩下的生活费，只好默默放下手机。
温砚舟当然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只觉得他特别能吃。
明明刚刚才吃完午餐，不过贺李的胃口，第一次见到他温砚舟就知道。
今天还算是收敛。
温砚舟靠在玻璃门上，看了他一会儿。
或许正是因为他练体育，运动量大消耗也大，所以才需要吃，更多东西。
窗外有一棵银杏树，叶子全黄了，随着微风，叶片簌簌的掉。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带着秋叶的光，斜着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摆弄着桌上温砚舟那份小蛋糕，似乎要弄出满意的角度，想拍照发朋友圈。
他的小臂随着他的动作，流畅的肌肉线条跃动着。颇有一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即视感。
“啊你回来了，你刚刚去哪儿了？”
温砚舟走到他身后，贺李拍照片没注意他，往后退时差点撞到他身上，一回头。
温砚舟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漫画书放下。
贺李把手机关了，看到漫画书他眼前一亮，没想到他还会看漫画。
贺李拿起他那本书，说：“诶，这部漫画我看过，特好看，我很喜欢。”
温砚舟说：“嗯。”
贺李说：“剧情画风都是顶尖，打斗更是天花板级别，人设也好，刚开播那会儿这番一度成为现象级爆款，就是后面烂尾了。”
温砚舟：“……是吗？”
“对啊，最后主角死的太随便了，强制下线，感觉是被剧情杀。大结局出来的时候全网都在骂，真的太不尊重角色了，为了把主角搞死，把人设都搞崩了。”
说着，他顺手开始翻看，又折回来看了一下封面，“诶，你看的是一啊？”
温砚舟笑了一下，接过那本书，看了一眼封面，白头发的主角笑的特别阳光，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过即使烂尾了，你还是喜欢这本漫画，喜欢这个主角的吧！”
贺李：“啊？”
“这家店确实不错。”
“不聊漫画了。”他换了个话题，他把自己的咖啡和一块蛋糕推到贺李身边，然后拉开凳子坐下来，说：“你的试卷呢？”
贺李一愣。
温砚舟打量了一眼，开门见山，“你不是要我来给你讲题？”
“啊，我靠！我忘掉了！”
就知道。
“我没带！”贺李懊恼的说，“我就说我要出门干嘛来着！”
温砚舟本来还抱有一丁点儿希望，希望他哪怕是把卷子叠成纸板塞在口袋里也好，反正就那么一点儿东西。
看来还是高看他了。
真没带。
“哎算了算了！”贺李下一秒就接受现实，“看来今天学不成了！”
温砚舟思考了两秒说：“没关系。”
“走走走！那我们出去玩吧！”贺李说，他突然有点兴奋，“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他拿起手机开始刷，隔了两秒问，“游乐园你去不去？”
“你害不害怕坐过山车？诶我跟你说最近市区那个游乐园打折，两个人半价可划算了！”
温砚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