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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活着的感觉。 旁边的人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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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卷子没关系。”温砚舟思忖片刻，斯条慢理的拿出手机，“你昨天拍了。”
他打开聊天框随便点开一张图片，拿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贺李愣了。
“怎么了？”
“没啥。”贺李犹豫两秒，“要不要笔和草稿纸啊？我看纸和笔都没有，我心算算不出来的……”
“这里有。”
“哪里啊？”
“……这里。”
温砚舟站起来，“我去买。”
贺李刚想说不用了……
不到一分钟温砚舟就把东西买了回来，他顺手把这些放桌面上。草稿纸和红蓝水笔。
泥……贺李说，“谢谢！”
“不客气。”温砚舟轻轻说。
……
然而，不到半小时温砚舟就后悔了，不得不说，贺李的数学脑子有点笨。
温砚舟教着教着会陷入自我怀疑。
温砚舟自认为语言表达能力挺好的，以前包括现在，在学校的时候，也总会有同学来请教他问题。
可这一小时下来，不是呕心沥血的程度了，可以说是吐血。
温砚舟说：“这题也不会？”
贺李说：“嗯。”
“看题了吗？”
“没。”
“……”
温砚舟说：“PC 垂直于 DQ， AB 平行于 DF，所以 AB 的长度也是根号四分之三……由此可以证明 DC 垂直于平面 BCD。”
温砚舟讲完第三遍，扭头看他。
“哦！”贺李慢了半拍才回答，迷离有点恹恹欲睡眼神瞬间清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温砚舟看了他一眼，说：“还听不懂吗？”
“……”
贺李只好迷茫的点头。
“还有哪里不懂？”温砚舟感觉喉咙里像含着一口血。
“嗯……就是就是这个。”贺李手托着下巴，思考两秒，手握着水笔指了一下草稿纸上的式子，“这两个相乘为什么等于零？”
温砚舟叹一口气，“这是题目上的已知条件。”
贺李一愣。
“哦哦！说错了说错了。”他赶紧另外指了一个地方，“我说的是这个！”
“这个为什么是这样的？”
温砚舟伸手皱起的眉头半天没有舒展开：“这个是公式。”
“……”
贺李尴尬极了，“哦哦emm……就是……那他是怎么得出来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背下来就行。”
温砚舟有点没耐心了，将作业本合上来，教了小半张卷子里最基础的题，贺李似懂非懂的频频点头，他记住了答案和解题过程，在草稿纸上默写了下来后。
温砚舟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贺李一怔，然后站起来高兴道：“好啊！”
温砚舟瞪他一眼，贺李收敛了。
温砚舟有些无奈，想让他把买草稿纸和水笔的钱还给他。
“哦。”贺李只好硬着头皮，“好！”
贺李边收拾桌面边问，“这些题是不是有点难度啊！”
温砚舟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无可奈何的配合他，点点头。
“但我感觉我今天的进步挺大的，这些题第一小问我都搞懂了哈哈！”贺李笑着说，把桌上的草稿本和水笔收拾起来，一把插进裤子的后兜里。
温砚舟捏了捏眉头给自己做了几秒眼保健操，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水壶烧干了。
“哦，是吗？那恭喜你。”温砚舟漫不经心说，“搞懂了那你来给我讲一遍。”
贺李沉默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顾左右而言他，“哇已经五点半了，确实不早了哇！难怪，肚子都饿叫了！走走走带你吃饭去，感谢你今天帮我补课，收获颇丰！”
“……”
贺李：“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温砚舟喉咙有点哑，不想说话，甚至懒得站起来。
累。
*
“我们吃啥呀？烤肉？”
“太油腻。”
“火锅？”
“还是油！而且辣！”
“有清汤锅！”贺李说，“或者清水打边炉？”
温砚舟摇头：“不想吃火锅，不想吃带汤的。”
“你可以不喝汤。”
“？”
“哦！”贺李看他一眼，说好，那我看别的，他继续翻看着手机，边走边说，“那我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日料、韩料、泰餐……还有各个地方的地方菜，他提的每一个建议，温砚舟一一拒绝。
不知道贺李怎么饿得这么快，温砚舟觉得自己还好，并没有很想吃饭。
不过他挺喜欢现在这种散步的状态的。
有晚风、黄昏，天边挂着晚霞，是粉红色的，很漂亮。
旁边的人边看手机边跟着，在耳边叽叽咕咕。温砚舟时不时拉他一下，叫他小心，有车、有柱子。
他都有点儿舍不得结束这种感觉了。
贺李继续想，手机都快刷到底儿了，他问：“要不就吃饭？快餐店？上菜快！其他店这个点儿估计都要排号！”
“不太想吃快餐！”温砚舟说。
贺李有点儿为难了。
最后一个建议，“或者去上次那条小吃街？里面什么吃的都有。”
“小吃街。”
上次在那里遇见了讨厌的人。温砚舟叹了口气，还是摇头。
眼看有戏，贺李眼睛都亮了。结果温砚舟紧接着又拒绝了。
贺李没招了，关掉手机揣兜里：“那你现在最想吃什么？什么类型的？”
温砚舟说：“随便。”
贺李双手环胸，语气稍稍拔高了：“那你现在就是不想吃饭？”
温砚舟思考几秒，饭还是要吃的。
于是他说：“想。”
“你想吃啥？”
“不知道。”
时间凝固了。
那边停止说话后温砚舟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他，“怎么了？”
贺李把手机揣兜里去了，他跟着他走，左看右看。
“那要不先逛逛？边走边看！你看着看着估计就知道想吃什么了。”
温砚舟正想说好，好巧不巧的，他听到贺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才想起，在图书馆那会儿贺李就已经嚷嚷着说饿了。
“那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温砚舟赶紧说。
这回温砚舟反应过来，他不能一直说不知道、随便了。
贺李：“……”
“最开始的那一个？”
温砚舟说：“对！”
“……”
“好啊！”贺李顿了一下后，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哄好。
贺李说：“那我们赶快往回走吧！走过头了。走走走，这边！”说着，贺李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
温砚舟一愣，“哦，好！”
两人转身往回走。
*
温砚舟最后没吃到那顿火锅。
不过，他吃到了更好的。
“你喜欢什么？”路上，温砚舟问他，“我看你的朋友圈……”
喜欢旅游，喜欢冒险？温砚舟歪着头，假装只是闲聊，不经意的问出这个问题，“那你现在有喜欢，有想去的地方吗？有没有一直向往的城市？那是哪里？”
“喜欢啊！”说到旅行，贺李眼睛亮了，“旅行，超级喜欢那种感觉，仿佛那才是活着的感觉。”
说完，贺李思考，“一直向往的城市嘛……”
“活着的感觉？”温砚舟注意到这句话，他忖思着，“那是什么感觉？”
“啊？活着嘛就是……”
他哪儿知道活着什么感觉，那句话是他背的文案，他下次要发到朋友圈里的。正想着怎么继续编显得自己有水平。
“诶！大李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脑袋正后方传来，声音洪亮。
同时，贺李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和动作。
贺李吓了一大跳，转过身。
看到人，愣了下，脚都软了，哭着脸，“妈……妈……”
哭丧着脸，跟早恋被抓包了似的。
女人叉着腰，累着了似的，吁了口气，“还真是你！”
“怎么，看到我吓成这样？我会吃人啊！”
又瞅见了温砚舟，和蔼的笑了下，“诶，你们俩，吃晚饭了没啊！”
温砚舟语气谦和：“阿姨好！”
看到他妈表情这么和善，贺李这才想起来，心虚什么？他旁边跟着的，是个男的啊！
他恼火的用手刨了刨头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妈！你怎么在这儿！”贺李说，“你怎么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还拍我，能不被吓到吗？”
“什么鬼一样！我在后面跟了你一路，一直喊你，那么大声儿！你不应我，我还以为看错了！”说着贺妈白了他一眼，又笑，“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啊？”贺李纳闷，真的假的，“我没听到啊！”
又问温砚舟，“你听到没有。”
温砚舟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贺李身上……温砚舟无奈的摇摇头。
“诶，我说你们，怎么出门在外都不带耳朵……”
一看这架势他妈怕又是要喋喋不休，贺李赶紧打住。
“哦妈，这我同学。”贺李哈哈一笑，然后向他妈妈介绍温砚舟，“他叫温砚舟。”
温砚舟礼貌的说：“阿姨您好！”
“我叫温砚舟！温是温暖的温。砚舟，笔墨纸砚，轻舟已过万重山，舟。”
“哦，砚舟啊！我知道的。”听到名字，贺妈眼睛一亮，“你是不是那个那个……”
贺妈一拍手：“我家大李跟我说过你。”
温砚舟一愣，说过我？
“我记得你不是……”
“诶诶诶，你别乱说！”贺李推了推他妈。
贺妈直说：“诶诶诶，别支棱我！”
温砚舟疑惑。
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点。在他还不认识他以前，是不是，他就已经知道他了。这点他确定。
可是，是因为，什么呢。
“别介意哈！”接着贺李笑着说，“我妈就这样，我的每个同学，我妈都要说她知道。”
“嗯，没事。”温砚舟温和一笑。
砚舟，笔墨纸砚、温暖如春。
不系舟。
真是好名字！贺妈站在一边，品这个名字。
温砚舟嘛，她知道的，以前没听自己儿子说过，现在怎么俩人玩一块去了？不过她也挺高兴。
不是挺高兴，是太高兴了，贺妈欣慰的笑起来，眼角倏的堆起几条小小的皱纹。
贺李的妈妈看起来还算年轻，不过脸上已经开始有了细碎的时间痕迹。她的长相丢进人群中或许不起眼，可五官却很耐看。
她笑眯眯的，满脸和善，还有点和贺李身上一样的活跃的性格。
不过说话和举手投足之间，又有十足的气势。
贺李跟朋友正玩着呢，他妈突然冒了出来。
这种情况在贺李身上已经数见不鲜了，贺李有点烦他妈，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带着温砚舟脱身呢。
贺妈突然说：“诶，砚舟啊！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