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我的温砚舟呢? “这节体 ...
-
“曾哥,吃饭了!”
贺李赛前指导回来了,他猫着身子走到曾增的位置旁,旁边座位的人一一屈腿给他让开。
曾增旁边温砚舟的位置空空的,座上放了一瓶水占座儿。
“诶我温砚舟呢?哪儿去了?”贺李问。
曾增正给赛场上的怡姐鼓掌呐喊加油,看到贺李来,他才抬头,“啥事儿?”
“我问温砚舟呢?”贺李说,“他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走了。”
“走了?”
“不知道,不确定。”
“吃饭啦!什么不确定?我去厕所看看!”说着就要走,去找温砚舟。
“诶!”曾增拉住他,“应该不在厕所。”
“那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曾增说,“我就拉了一下他,他好像应激了,又说他突然有事,起身就走了。我喊也喊不住他,应该是回去了。”
“应激?他又不是只猫。”贺李弯腰拿起座上那瓶水,坐了下来,问,“怎么回事儿?他说有什么事吗?”
“没有。”曾增说,“他站起来就走了,问他也没回。他刚刚有点怪。”回忆着,曾增就把刚刚的事情对着贺李说了一遍。
贺李若有所思。
“磕着碰着常见啊!”曾增说,“我还想问他要不要我给他按按呢,他就……”
贺李没说话,他发现自己手里有瓶水。
“诶,这水你的吗?”他说,“我喝一口!”
他以为是曾增的,或者是温砚舟的。
反正这两个位置,就他两个人。
管他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诶!”刚想说不是我的,贺李就喝下去了。
贺李保持喝水的姿势看他。
曾增也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事儿,你喝吧!”
贺李若一口喝完半瓶水,咽下去,想了一会儿才说:“嗨,没事儿!应该有急事儿吧!他那种三好学生!”
说完他仰头,把剩下的半瓶也喝了。
“哦,这样啊!”
“哎,走吧走吧,没事儿。”贺李站起身,顺手把曾增也捞了起来,“走走走,去吃饭!等会儿盒饭被抢光了!”
“哦哦哦!”曾增也跟着站起来。
“我今天要吃两份饭,把你那份给我!”贺李边走边开玩笑说,“我今天得吃饱点儿,下午的比赛全靠我了!”
曾增笑着搡了他一把,“去你的!”
两人有说有笑朝外边走去。
……
“我没有家长!”
温砚舟说,“我妈进去了。我是单亲家庭,我外祖父母在农村老家。”
“而且,他们什么也不懂,做不了这个主!”
办公室里,肖老师又将那份退学申请打了回来。
班主任苦口婆心,可于温砚舟而言,这些遵循教诲,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留下来。
“砚舟啊!我理解你的处境。”肖老师思考良久,字句斟酌,“但这个事情,你不能自己做主,你现在还没有承担这件事情后果的能力。”
温砚舟说:“我有。”
肖鹏程说:“我没有。”
是的,老师没有。
不可能不经家长许诺,私自同意学生退学。
温砚舟没了话说。
肖老师说:“我最多同意你换班级。”
“如果你在这个学校,或者这个班,真的待不下去,你可以申请换班。换一个新环境,继续学习。”
“换学校,我可以帮忙申请。永惜老八所,你应该可以随便挑,不过要入学考试。”
肖老师又强调,“不过,转校这个事情,也得家长同意。”
温砚舟沉默不语。
肖鹏程喝了一口茶,也是无奈,咬咬牙下定决心。
“如果你想换班,那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换。”他点点桌子,“把你换到四班去。”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留下来当我的学生的话!”
“不是的,老师,您听我说。”
肖鹏程看着他,温砚舟却没了话说。
肖鹏程重重的叹了口气。
温砚舟垂下头,久久的不说话。
他右手搭在左手上,攥着,用力,紧紧的按了按。
疼。
没用!换班没用,换学校也没用。只要还在永惜市,就没用。
流言蜚语又不疼,他其实可以忽视这些的。
可是那个人……
“还是那句话。”肖老师无可奈何的敲了敲桌子,“如果你要申请退学,必须得家长同意,亲自跟我说!”
家长……他妈。温砚舟垂着头,沉默半晌,“我不想见她!”
不想见她,不用征得她的同意。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的生活毁不到这种地步。
“我理解你的心情!”肖老师叹息的站起来,“但这是学校流程,我没权利改变。”
老师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再想想,想清楚。”
“嗯。”
“还记得老师第一天当你们班主任时说的吗?”
最后,肖鹏程送了他一句话:“即使是万丈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
有点痛。
热水浇在伤口上,还有上药时的刺激感。热气氤氲,水汽将整个浴室蒸腾的像蒸笼。
药味真的那么重吗?
那么他也注意到了吗?只是没说。
温砚舟第一次觉得,那种看破不说破的人,那种感觉,真糟糕,真令人讨厌。
明明今天很快乐的。难得,很少有那么开心的日子了。
可曾增说出那句,“你是不是受伤了”霎时,温砚舟血都凉了。
快乐瞬间被涤荡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更为嚣张的胆颤心惊。
好累!
热水打着他的背,一直……
空气中遍布水雾,直到呼吸困难,温砚舟才将花洒关上。
他随便找了件白T穿在身上,放出一身的伤。
他面对镜子,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
“这节体育课,体育老师生病去了,这节课写作文,来课代表上来把作业本发下去。”
“啊呀!”
“昂~~”一阵大失所望的抱怨后。
学生们继而接受现实,转化为一阵稀稀疏疏的发本子声音。
前桌把作文本传过来,老师在台上讲:“今天的作文题目是……”
温砚舟翻开作文本,上一篇作文得分47 分,右上角有一个很大的批注:优。
他把作业本翻到新的一页,暂时没有思绪,没下笔,他把作文本压在胳膊肘下。
大概上到第半节课的时候,教室门口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吊儿郎当的步伐,几乎贴着窗户走的,走的慢,温砚舟心思又没有在作文上。
预感是他般,温砚舟下意识抬了头。
随即一愣。
他经过他们教室的窗前,手里又是拿着一张试卷。
“咚咚!”
温砚舟有些失神的时候,忽然,他恶作剧一样的,敲了两下窗子。
“诶,温砚舟,你在看我啊!”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够全班听到。
其他人纷纷偏过头。
温砚舟的座位并不靠窗,而是在教室中间排的位置。
这位同学呢,上课期间指名道姓的喊,一瞬间,温砚舟有种想把头埋桌子下的冲动。
温砚舟没搭理他,手攥着笔在本上写了个标题。
贺李得得瑟瑟的走了。
温砚舟的视线一直盯在桌面上,余光里却不知怎么的,知道他走了,他刚松了口气。
忽然,却见贺李又扭过身来,歪着身子,视线对向班级,对向他,朝他一笑。
“你就是在看我!”
然后快速的走了。
温砚舟僵住了,他却没事人儿,转身钻进了办公室里。
温砚舟有些木的扭过头,拿起笔。
这个神经病。
……
几分钟后,这个神经病好像问完题目了,或者别的什么事。
他从办公室出来离开。
又经过他窗前。
温砚舟真是怕了他了,奋笔疾书中,脑子里却是祈求神明。
让他别惹事。
“诶诶诶,贺李诶!”
有同学偷偷说。
“听说最近他在打市排球比赛诶,好想去看……”
他又引起人注意了。
温砚舟没有看他。
很快,贺李就走到头了,教室后门,离他最近的地方,转身就下了楼梯。
温砚舟攥笔的手紧了紧,松了口气。
那一节课,他经过他们班级的窗三次。
第一次,他在窗口看了看,敲了敲窗户,故意喊:“温砚舟~”引得同学纷纷抬头。
第二次,温砚舟紧张死了,好在神明奏效了,他什么也没干。
然而,下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