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久别重逢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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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城市泡得发软，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许砚手里的杯子轻轻顿了一下。
来人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身形比记忆里更挺拔，眉眼冷冽，却在扫到他这一桌时，微微一滞。
是顾时衍。
时隔五年，重逢来得毫无预兆。
对方也看见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没有惊喜，没有质问，只有一层压得极深的沉默，隔着满室人声，轻轻砸在许砚心上。
有人笑着介绍:“这位是顾总，顾时衍。”
顾时衍微微颔首，视线自始至终，没再离开过许砚。声音低沉，像从很多年前的晚自习走廊里传过来:
“好久不见，许砚。”
满桌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可许砚只是指尖微微蜷缩，垂着眼，没有应声。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有回一句“好久不见”。仿佛只是听见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寒暄，连抬眼对上对方视线的勇气都没有。
空气莫名沉了一瞬。
旁边的同事打圆场似的笑了笑，顺口问道:“顾总跟许砚以前就认识啊?”
顾时衍没有回答。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许砚身上，没有逼迫，却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包厢里的音乐、谈笑、碰杯声，好像都在这一刻被隔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指尖在桌下攥得发白，终于缓缓抬起眼。
视线与顾时衍相撞的那一瞬，他还是下意识地偏开了一点，声音轻淡，却又清晰得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以前是高中校友，不怎么熟。”
一句话，轻描淡写，把五年的心动、纠缠、争吵与别离，全都抹得干干净净。
顾时衍看着他，眼底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响，落在许砚耳朵里，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饭局重新开始，觥筹交错，热闹如常。
只有许砚知道，从顾时衍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他这五年来好不容易筑起的平静，已经碎得一塌糊涂。
身边的位置被拉开，顾时衍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他旁边。
肩与肩之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近得，许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一瞬间就将他拉回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那个夏天，顾时衍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在晚自习的灯光下，低头在他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许砚，我好喜欢你啊。
而现在，身边的人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与人碰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一直落在他的侧脸上。
不轻不重，却寸步不离。
许砚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句“不怎么熟”，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过顾时衍，更骗不过他自己。
他的心又乱了，和五年前一样，看一眼就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久别重逢